第二百八十四章


  「王大人來金陵也有一段時間了吧!」

  尚城德冷笑道:「聽大人您之前的話,您來金陵的目的就是查辦科舉舞弊一事,可是,似乎是沒有任何的建樹啊!

  不僅沒有任何的建樹,就連那幾位聯名上書的士子,在慘遭毒手後,也沒有過問過絲毫。」

  「哦?尚兄怎麼知道王某未曾過問。」

  王澤輕笑,本就狹長的桃花運也隨著笑容眯成了一條縫,讓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被城西屠戶捅死的書生陳子謹慎,正是尚某的至交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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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來金陵這麼久,不僅沒有查清楚陳子謹究竟是為何被殺,還害的陳子謹三舅的二侄子的妻子失蹤不見。

  王大人…………尚某自然是相信你和江南的這群狗官不是一夥的,但是,對你究竟能不能查辦科舉舞弊一事的能力,卻是沒有絲毫的信心。」

  聽到尚城德幾乎藐視一般的話語,王澤沒有絲毫的動怒,甚至連臉上的笑容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看著尚城德,王澤的笑的愈發的意味深長了起來。

  「尚兄,沒看出來,你對王某還真不是一般的關注啊!」

  「畢竟大人是京城來的京官,尚某自然是要多關注一二的。」尚城德拱手輕笑。

  「在說了,江南官場黑暗,官官相護,若想為我等寒窗苦讀的窮書生討要一個公道,自然是指望不上本地的官員。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關注其他地方的官員。

  王大人是京官,又是安遠侯指定的女婿,還是受陛下委派來此查辦科舉舞弊一事。

  究此種種,很顯然,大人你自然也就是我們需要考慮求助的第一人選。」

  「尚兄這話說的,著實是讓王某有些受寵若驚。」王澤有些靦腆的笑出了聲。

  「不過,那都是之前。」尚城德冷笑著打斷了王澤的話,語氣有些嘲諷的接著說道:「尚某都說了,那只是之前。」

  「哦?」

  王澤微微挑眉,看著尚城德輕笑道:「尚兄的意思…………是現在不打算向王某告狀了?」

  「對,沒錯。」尚城德點頭回答。

  「畢竟,王大人你的能力,實在是令人堪憂。」

  王澤的笑容逐漸收斂,看著尚城德不禁有些沉默。

  「你說的沒錯,本官來金陵這麼久,至今無任何建樹,任誰,都會懷疑本官的能力。

  但是,尚兄,不是每一個人,都有將此事徹查到底的勇氣,的不是每一個人都有著和江南官場作對的底氣。

  所以…………不如你來幫我,如何?」

  聽到王澤的邀請,尚城德愣了一下,深深的看了王澤一眼,隨及輕笑出聲。

  「大人說的也是。」尚城德點頭輕聲附和道:「確實不是每一個人都有大人這般的底氣。

  既然如此,尚某願在此事上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就在兩人談的熱火朝天的時候,一旁的沈蒼南,臉色卻是越發的難看了起來。

  任誰聽到旁邊有人肆無忌憚的談論著如何搞自己,他的心情都不會多麼的美麗。

  能夠忍到現在都沒有甩袖離開,已經算是他沈蒼南涵養好了。

  看著相視而笑的王澤兩人,尤其是一襲青衫的尚城德,沈蒼南心中殺意凜然。

  這近百個書生,我沈蒼南自然是沒法全部搞死的,但是就你一個尚城德…………呵呵,既然是你自己要找死,那就怪不得沈某了。

  等死吧你!

  對於沈蒼南心裡的想法,王澤雖然聽不到,但是猜也能猜出幾分,不著痕跡的撇了沈蒼南一眼,王澤心底冷笑,面上卻是跟個沒事人一樣的對尚城德拱手道:「既然如此,尚兄不如讓諸位公子先行離去。

  然後王某在找個地方,你我兄弟二人找個僻靜的地方好好的談論一番。」

  「正有此意。」

  ……

  ……

  憤怒的將房間裡所有能砸的東西全部砸了個粉碎,看著滿地狼藉的房間,沈蒼南心中的怒火不僅沒有絲毫的減弱,反而是愈發的旺盛了起來。

  一想到之前王澤兩人跟自己不存在一樣的架勢,沈蒼南更是怒火中燒。

  整個人,都感覺快要被燒的失去理智一樣。

  「絕對有問題,絕對有人在算計我。」沈蒼南低聲咆哮著,整個人都有些歇斯底里:「不然的話,不可能會這麼巧。

  早不鬧事晚不鬧事偏偏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冒出了頭。」

  深吸了幾口冷氣,沈蒼南激盪的心緒稍稍平緩了一些,揉了揉眉心,開始思考起了當前的局勢。

  隨著事態的發展,他總感覺有一張無形的大網正朝著自己籠罩而來。

  一開始還沒有覺得有什麼,可是事後在細細回想起來。

  潮海幫為何突然要劫持那批餉銀?

  十萬兩雖說不是一筆小數目,但是也不至於讓本就勢大的潮海幫行如此之事。

  還有科舉舞弊的事,那份狀紙到底是怎麼繞過他們遞到皇帝的手上的?

  還有…………年前自己給主考官寫的信為何會落到外人的手上,又是誰,將這封信送到了自己的手中?

  一想到這裡,沈蒼南的臉色就又難看了幾分。

  本來一開始,他並不怎麼擔心,畢竟他向來做事都是無比的小心謹慎,很少給人留什麼把柄。

  尤其是在清除了所有手尾後,他更不怎麼擔心會有人查到自己的頭上。

  可是,偏偏還是查到了自己的頭上。

  儘管將信送來的人給自己帶話說王澤並沒有看到這封信,可是,這又能怎樣?

  王澤沒有看到,但是他們卻是看到了啊!

  還有今日的遊行,那個尚城德很明顯就是這幫人的頭目。

  按照他的說法,他和之前那幾名聯名上書的士子中的陳子謹是至交好友。

  可是,在這之前,他早就已經將那幾個聯名上書的士子所有的人際關係都查了個明明白白。

  連姓尚的都沒有幾個,更不要說是叫尚城德的了。

  那麼,這個尚城德究竟是誰?

  是誰的人?他又想幹什麼?他手上,又握著怎麼樣的證據?

  他突然間鬧出這麼大的一齣戲將這件事情捅的人盡皆知又是為了什麼?

  誰在算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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