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好手段啊!」
王澤撫掌輕笑。
誰能夠想的到,被周君青找了整整十七年的「皇子」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口一個父皇的叫著他。
至此,他算是徹底的明白張洵想要幹什麼了。
奪嫡。
對,只是簡簡單單的奪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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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那樣的名正言順,一切,都是那樣的讓人挑不出毛病。
即便是百年後,千年後,當後人們在翻閱起這段歷史的時候,頂多也就是讚嘆一句三皇子周鴻登基的不易,卻不會有人去質疑他這個皇位的正統性。
呵呵,張洵為了咱們的這位三皇子,還真是大費苦心啊!
王澤笑了,笑的有些複雜。
尚城德也笑了,卻笑的極其的難看。
「果然,就不該給你說這麼多的東西。」
尚城德有些懊惱。
他知道自己小瞧了王澤,可卻沒想到對方遠比自己想的還要優秀。
僅僅只是隻言片語,便猜出了答案。
這沒道理啊!
明明對方一直都像是一隻提線木偶一般的被支配著,明明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為什麼就………………
尚城德的臉色有些陰沉,看著王澤微微眯起了眼:「你一直都在裝?」
「裝什麼?」
王澤有些無辜的眨了眨眼,聳肩道:「我不一直都在按照你們寫好的劇本走的嗎?
在說了,已張洵楚聿的手段,我也沒有別的路可以選吧!
其實吧,你完全沒有必要這麼看著我。」
王澤輕笑道:「就跟你想的那樣,我只是一個傀儡,一個提線木偶,我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他們想讓我幹的事情罷了。」
「既然如此,為何這一次,不按照玄侯的安排繼續走下去了?」
尚城德冷笑。
「因為我有些慌啊!」
王澤理所當然的攤手說道:「我可以老老實實的去當一個傀儡,但是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不能對我有害。
在說了,你們玩的這麼大,這擱誰身上誰都慌啊,你們不願意給我透個底。」
事實上,王澤還真打算在江南好好的搞上幾波大事情,不指望著能和對方平起平坐,至少,也要為自己爭取一下談條件的資格。
可偏偏,事與願違,出師未捷身先死,還沒開始搞事情呢,就胎死腹中了。
不甘心吶!!
不過還好,也不算太虧,至少,對方願意主動給自己透個底。
是的,沒錯,尚城德之所以會在今天找上門來說這麼一大堆話,必定是有著張洵的授意的,不然的話…………呵呵,就憑他尚城德,能知道這麼多東西?
要知道,就連秦洪遠,恐怕知道的都沒有尚城德知道的多,至少,秦洪遠絕對不會知道周鴻的身份。
不然的話,王澤早就能查出來不對勁了,哪還用等到現在?
這麼一想,自家老丈人也挺慘的,也是一個工具人。
為老丈人默哀三秒。
「今天來找我,不止是說這些吧!」王澤看著尚城德眨眼問道:「你們突然間向我表現出了這麼大的誠意,肯定是有什麼事情要我配合。
說吧,想要我幹什麼?」
看著王澤,尚城德有些無奈的輕嘆了口氣。
「還真是…………小瞧你了。」
「玄侯並沒有打算讓你主動去做什麼,江南所有的布局其實都已經完成了,只要你能不要在消極怠工,就是最好的配合了。」
尚城德有些無奈的說道:「天香閣的事情,玄侯也幫你安排好了,等到時機成熟後,你直接去和他們談條件就可以了。」
聽到尚城德的話,王澤微愣,緊接著不由的苦笑出聲。
「果然,你們一直都在盯著我。」
「沒有這麼誇張。」尚城德微微搖頭否認道:「畢竟你的身份特殊,玄侯不可能會一刻不停歇的監視你的,畢竟那樣的話,一旦被發現,必定會引起你的惡感。
玄侯只是對你的事情比較關注罷了。
至于美人顏的事情,也是林歌在給玄侯回信的時候隨口提過一句罷了。」
「這樣啊!」
王澤不著痕跡的舒了一口氣,心底深處的那一抹暴虐也逐漸的消退不見。
看著尚城德有些輕笑出聲。
「林歌給玄侯回信?」
王澤笑的有些玩味。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林歌好像是秦侯的人吧!
秦侯的心腹,卻和玄侯揪扯不輕,這個…………是不是有點兒說不過去吧!」
「林歌對秦侯忠心耿耿,自然是不會害秦侯的。」尚城德面無表情,乾巴巴的說道:「之所以有很多事情瞞著秦侯自然是因為秦侯為人太過…………嗯,藏不住心事,性格方面也比較衝動,比較容易…………壞事。
很多東西被他知道了的話,和被周君青知道沒有多少的區別。」
「好吧。」
王澤聳肩。
雖然對方的這個解釋有點兒牽強,但是他還是勉為其難的接受了。
畢竟,秦張楚是一家嘛!
若是別人的話,他說不得還會動點手腳想辦法幫秦洪遠清理門戶,可誰讓他是林歌呢。
就憑林芯的關係,自己還真不能把他怎麼樣。
反正他也不會對秦洪遠不利。
估計對方也就是吃透了這一點,才會這麼沒有絲毫掩飾的說出來。
王澤知道自己是什麼毛病,對自己人,總歸是狠不下心來。
他可以對別人狠,對自己狠,可偏偏,對自己人下不來狠心…………尤其是被自己認可的。
「接下來,江南科舉舞弊的證據會被送到你這裡,到時候,你直接帶人去刺史府抓人就可。
放心,沈蒼南那邊也已經處理好了,不會有什麼反抗的。
還有,這一次整個揚州會有不少的官員落馬,到時候,你將這些人全部關進牢房錄好口供後便快馬加鞭的將供詞送往京城。
從江南到京城然後在到你收到京城的回信,這裡面,至少有十天的空白時間。
在這十天裡,我們會幫助你控制住整個揚州的軍政大權。」
「軍政大權?」王澤微微皺眉:「你們想幹什麼?」
「自然是洗牌了。」尚城德笑道:「三…………那位皇子畢竟根基薄弱,他不著急,但是我們這些做手下的,總得想辦法為他發展勢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