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葉九月很難得的在課堂上面走神了。
雖然這堂課只是選修課,知識點也不重要,葉九月通過預習早就搞懂了。但這仍然不是他的風格。
只是他聽著聽著課,情不自禁就走神想到了今天中午見到的沈謂行,那個靠在床頭安靜地做題目的沈謂行。
不說話的偶像果然還是偶像,葉九月覺得自己如果是昏君能為了博他一笑烽火戲諸侯的那種。
唉,就是不說話的時候比較少。
可能是火剛給點上,就因為褒謂行開口說話,於是昏君一腳把狼煙給踩滅了的那種。
難得來上一次選修課的陸西南神色複雜地看著身旁沉浸在謎一樣粉紅微笑中的葉九月,逐漸地顯露出了一絲嫌棄:「你最近是不是背著我脫團了?」
葉九月左手托著腮,目視黑板,右手握著筆刷刷抄筆記,仍然沉浸在謎一樣的粉紅色微笑中,並沒有聽見陸西南說的話。
陸西南猶豫一下,伸手在他眼睛前面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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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滯了幾秒鐘,葉九月才回過神來,扭頭看他,小聲問:「怎麼了?」
陸西南問:「你在想什麼?」
葉九月說:「抄筆記啊。」
「我還以為你在抄情書。」陸西南又湊過來一點,低聲問,「聽說你最近經常夜不歸宿?搞對象了?說好一起走,你要脫團你是狗。」
葉九月想了想,自己和沈謂行那不叫搞對象,就毫無心理負擔地否認了:「沒有。一個認識的朋友在附近租了房子,有時候去那邊複習,寢室吵。」
「那隋冬呢?」陸西南繼續八卦,「我可聽說了,他這回來真的啊?」
「上課呢。」葉九月拿手肘杵了杵他,接著就不跟他說話了,收回神來認真聽課寫筆記。
陸西南只好了無趣味地趴回桌上,埋著頭玩手機。
下了課之後,陸西南隨口問:「一起吃飯不?」
葉九月剛要順口答應,忽然想起了沈謂行說放學來接自己,便搖頭:「我有點事,你自己去吧。」
「你有什麼事?」陸西南問。
「不告訴你。」
「切,肯定背著我有了別的草。」陸西南鄙視他,「絕交,從現在開始絕交,絕交到下次考試前。」
葉九月本來就動作慢,故意磨磨蹭蹭的,熬走了耐性不佳、急著回寢室打遊戲的陸西南,又熬走了周圍的同學們,這才摸出手機聯繫沈謂行。
他很少主動聯繫沈謂行,一般都是沈謂行得空了通知他去公寓碰面。最近這段時間還有些別的事情,但也是沈謂行主動聯繫為主。
葉九月把手機拿在手裡,盯著沈謂行的頭像看了三秒鐘,又按黑了手機屏幕,提著書包起身,慢悠悠地往外走。
他改變主意了,先不告訴沈謂行放學了,直接去停車位那裡,給沈謂行一個驚喜,並且避免沈謂行又跑上來抱人,非常機智了。
提前也和沈謂行說過,下午只有一節課,那麼很可能沈謂行一直都在車上沒下來。
葉九月的腳其實也沒什麼大礙了,一路當散步似的去了停車位,卻不見了沈謂行的車。
好吧,可能四十五分鐘停留在原地也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那沈大大可能是開著車在周圍晃悠去了。葉九月這麼想著,摸出手機聯繫沈謂行。
「我下課了。」葉九月說。
沈謂行停頓了幾秒鐘才說話:「哦,你自己去吃飯吧,我這邊有點事情,晚點過去。」
葉九月也停頓了幾秒鐘:「哦。」
「晚點過去跟你解釋。」沈謂行說。
其實沒必要解釋的。葉九月心想。
葉九月說:「嗯。」
他把手機放回書包里,在空蕩蕩的停車位上停留了一小會兒,慢悠悠地朝食堂走去。
葉九月買了一份雜醬面,拎回寢室,不急著吃,先打開筆記本電腦刷微博,想點開幾個美食小視頻就著下飯吃,結果一刷新,置頂的新消息是一個娛樂大v號,說就在剛剛,拍戲現場發生了小意外,夏秋從片場樓梯上面摔了下來,還好目前收到消息說並不嚴重。至於夏秋,還在附近的醫院做進一步檢查,以防腦震盪等後遺症。
葉九月不是很吃夏秋的顏,但最近在追沈謂行和夏秋一起拍的旅遊綜藝,被夏秋的梗逗笑過,這時候見到這種不幸的消息,多少有點關心地點進去看了看,看到有現場人員說只是擦傷了手臂,這才放心地退出來,找了個美食視頻開著,吃麵。
吃瓜群眾本瓜就是葉九月了。
只是他吃著吃著,看著看著美食視頻,忽然把線索聯繫到了一起——沈謂行非常關照夏秋這件事情不是秘密,事實上,沈謂行總打包夏秋一起進組的事情已經被沈謂行的黑拿出來扒了一萬遍,基本上已經認定沈謂行潛規則了夏秋。
雖然沈謂行的粉絲衛星們反駁說沈謂行潛規則夏秋,怎麼看吃虧的都是沈謂行,但這種反駁並不太給力,黑們紛紛表示那誰知道沈謂行是不是就好這口呢。
葉九月當然不信沈謂行潛規則了夏秋這種小道傳聞,畢竟他很清楚沈謂行如果有個潛規則對象,也不至於如此的,饑渴,如狼似虎,飢不擇食。
並且在最開始,沈謂行總要拿著他自己的處男之身來審問葉九月,一副葉九月奪走了他的貞操所以要為此負責到底的架勢。
葉九月是不覺得這種人有潛規則別人的勇氣的。
總而言之,那沈謂行就是和夏秋關係好,不管為了什麼吧,就是關係好。
夏秋拍戲的片場又在學校附近。
沈謂行忽然說有事。
葉九月順利地得出了結論:沈謂行去看夏秋了。
得出這個並沒有什麼意義的結論,葉九月繼續吃麵。
夏秋並沒有大礙,只是手臂擦傷了,腿上也有點淤青。
他抱歉地對陪同來的工作人員們說:「不好意思,讓大家這麼擔心,還耽誤了拍攝。」
「人沒事就好。」導演當著一旁接到消息就趕過來的沈謂行的面,怎麼也得說點場面話,「把場次調一下,這幾天你休息吧,人最要緊。」
夏秋正要應下來,身邊的沈謂行開口:「不用。」
大家都看向他。
沈謂行說:「也沒大事,他是男主角,戲份多,一旦打亂會造成很多麻煩,影響整個進度。只是手擦傷了一點而已,血也止了,明早可以繼續。」
導演看出點門道來了。
沈謂行出了名的拼命三郎,看來對夏秋倒也不是一味放縱。
導演其實也挺不願意耽誤進度的,畢竟如沈謂行所說,夏秋是男主角,戲份很多,如果調了他的戲份,整個組都會亂,耽誤一天就是白花花的錢砸水裡。
只是導演和夏秋相處久了也看得出來,夏秋挺嬌氣的,女主角鍾儀都願意親身上場的髒戲或者吊威亞這些,他不是說感冒了就是說恐高,全找的替身。又礙著夏秋背靠沈謂行這棵大樹,所以導演才那麼說。
得罪夏秋不要緊,但他可不想得罪沈謂行。
現在沈謂行都發話了,導演的心裡鬆了口氣,嘴上卻還是圓滑地繼續說客套話:「這樣的話,夏秋就得辛苦一點了。」
沈謂行不以為意:「都是這麼過來的,夏秋能吃苦。」
夏秋笑了笑:「是啊,不是什麼大事,古導,我沒事。」
導演這才點頭:「那好吧,那夏秋你不舒服就隨時說啊。」
夏秋笑了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