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 75 章


  抱了好一會兒,葉九月問:「究竟怎麼了呀?」

  沈謂行無語道:「所以你都不知道就嚇我?」

  「身體語言是相通的。」葉九月說,「邊過連我葉夠月滴藍朋友都敢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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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你閉嘴,我說。」沈謂行把他拽懷裡坐好,從背後摟住,先語重心長地說,「陸北肯定是希望你能讓陸西南正常點,不是跟著他弟一起不正常。」

  那個「威脅視頻」葉九月看也看了,沈謂行怕他瞎操心,乾脆說了夏秋被勒索千萬的事情,也簡單地解釋了下自己剛才的失態源於何因。

  至於夏秋和高鳳給周全戴綠帽——沈謂行含糊帶過,沒直說。

  哪怕不是沈謂行自己綠了別人,讓他親口來說這事兒他都覺得丟人。

  葉九月能夠聽出那層意思,也沒點破,只是心裏面emmmmm得翻江倒海,極為複雜。

  他單方面「認識」高鳳,畢竟「沈謂行是被大半個娛樂圈潛過的人」,沒理由放過高鳳,啊不,是能當沈謂行他媽的也並不存風韻的高鳳沒理由放過沈謂行。

  顏狗月仔細地想了再想,覺得夏秋是真的很想上位了。

  就是這跨度能從徘徊不定半吊著沈謂行到果斷就上了高鳳……

  夏秋真是鋼鐵直男。

  基月縝密地想。

  沈謂行問:「你這什麼表情?」

  葉九月慢吞吞道:「沒有呀。」

  但最近又話多,忍不住道,「沒想到你會建議他報警。」

  怎麼說也是沈謂行覺得他自己暗戀過的人吧……葉九月在理智中有那麼一丟丟丟酸。

  「不然我怎麼說?幫他給錢?」沈謂行用微妙目光視他,「我只有一萬塊錢啊。」

  葉九月:「……」

  「逗你的。」沈謂行一攤手,僅在這事上面客觀分析,「現在不是綁票,只是拍視頻勒索,有十個億都不會這麼花。給完一次沒下次繼續勒索,我名字倒過來寫。你多看點社會新聞!唉,你以後有事兒趕緊跟我說,壞人就喜歡你這種好騙的。」

  「……」

  關我什麼事!說得怪可怕的,幾百萬還給你咯?上回你一說我就感冒發燒了,這回萬一有人綁架我?

  記仇九月暗中吐槽。

  最後,沈謂行說:「你別想這事兒了,不關你的事。」

  葉九月說:「可是關你的事情呀。」

  沈謂行下意識就想說「怎麼這就關我的事情了」,最終只是說:「也不是沖我來的,能幫的也只這麼多。」

  他想了再想,「未雨綢繆」地解釋,「不是我還有那種私人感情,就是都找上我了,換了是高潔她們我也順口提點下,也不能說直接掛了不管吧。」

  葉九月明知故問:「『那種』私人感情是『哪種』呀?」

  沈謂行知道他是在故意逗自己轉移注意力,便很配合地巨做作地拿手肘戳他。

  葉九月憋著笑:「說呀。」

  不得了,過個年葉九月整個人都變了。

  沈謂行偽裝小媳婦扭捏地撞他:「你知道呀。」

  葉九月被他撞得直躲,忍不住笑得眉眼彎彎,抱著他的胳膊說:「我知道呀,如果隋冬他爸爸下台了,我遇見他也會說一句『節哀』的。」

  沈謂行:「……你可還是閉嘴吧。」

  我這是世俗人情面確實沒抹開,你那擱誰都會以為你是想加把勁把隋冬氣死!

  「不行,還是得教你人情世故,你這萬一以後得罪了心眼兒比針眼小的,自己還不知道,人家就陰你了。」沈謂行邀功地說,「你看我真是為你操碎了心。」

  就算現在仍處於迷醉buff控制狀態,葉九月還是下意識阻止他架起鍋子熬雞湯,飛快轉移話題:「你不要操碎了心,『碎了心』是誰呀?又不是我,你不准操。」

  沈謂行:「……」

  媽的。

  話都到這份上了,不操真是要上房揭瓦了!

  葉九月簡直過分!

  操完葉九月,沈謂行差點兒就不記得先前到底是什麼事兒引發了這場「調|教」play,倆人摟一塊兒正回味無窮,陳熙來電話了。

  夏秋至少當初是嬰幼兒,沈謂行相當客觀地把他和陳熙劃分出了一定的界限,所以被葉九月一哄也懶得計較自己過往那點私人得失——

  但對陳熙,沈謂行怎麼想都特膈應。

  然而,泰山有令:不能露出端倪!

  沈謂行嘆了聲氣,迅速調整狀態:「師母……剛我還在想和你聯繫一下,但我這有事在忙,想晚點再……您別把自己急壞了……小秋年輕走岔了路,能改就好……我剛給小秋分析了,最多十萬給出去,然後報警抓人,您不知道現在社會上這種事兒太多了,就是無底洞……給錢救不了小秋……」

  默默看著社會人表演的葉九月:「……」

  「唉,其實吧,唉,」沈謂行說著也來了幾分真心,懇切道,「師母,你趁這機會打小秋一頓吧。」

  陳熙:「……」

  「都十八了還不懂事,多半是打得太少。」沈謂行掏心挖肺地傳授人生經驗,「我小時候也不懂事,全靠我姐打我。都是男孩兒,皮糙肉厚,打不死打不殘就好,比以後闖大禍好,我姐說的。」

  陳熙:「……」

  陳熙甚至都沒顧上組織語言,因為她還得忙著把當場暴起就要搶自己手機的夏秋給摁住,半晌才應付地答了句:「啊,是啊。我早也說不能慣著他,都是你老師,瞎疼。我身體不好,可能也不會再生了,你老師也就他這唯一的血脈了。」

  不說這個還好。

  沈謂行剛才說著說著也把自己說得真情起來,現在一聽這話,心頭一涼,撇頭看閒得蛋疼正默默啃自己玩兒的葉九月:「……」

  為什麼葉九月喜歡啃我?

  因為他嬰幼兒期被拋棄,缺乏安全感。

  沈謂行用他自成一體的邏輯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為什麼葉九月會這樣?

  因為你把他扔了,把夏秋頂替了。

  這不是邏輯推論,是沈謂行希望從未發生、卻確實發生了的事實。

  夏問之沒提自己需要漫長時間去離婚究竟是要幹些什麼,但對沈謂行說過葉九月的過去。

  葉九月是大冬天被扔在孤兒院門口的,福大命大才沒落下病根。

  沈謂行眼中一熱,側頭摁住葉九月親了好一會兒。

  親完了還在纏綿地和他磨蹭著鼻尖,像動物那樣表達親昵。

  「謂行?」陳熙半晌沒聽到聲音,問了幾聲。

  沈謂行眼睛望著葉九月,像在對他說話一樣:「我在。」

  不明真相的葉九月看回來,眼睛裡面濕漉漉的,茫然又無辜。

  「你說的那個方法……真能把照片和視頻拿回來?對方不會報復?」陳熙嘆了聲氣,道,「小秋做錯了是父母沒有教好,你老師總是忙他的事情,很難在家,我一個人——小秋錯了,我和你老師都有責任。」

  夏老師不是他的父親,是葉九月的。

  老師不常在家,可他只要在家,對夏秋幾乎有求必應。

  葉九月什麼都沒有,他只有格格不入的領養家庭和很難信任別人的陰影。

  「師母,你和小秋還有多少錢?」

  陳熙停頓了一下,迴避著答道:「沒敢讓你老師知道,怕他急,之前才受傷。可我也沒多少錢……」

  「小秋的抽成我有數,他去年擔主那部戲四十集,每集三萬。旅遊綜藝打包價五十萬。演配的其他戲權當他生活費花掉了不算。」沈謂行說,「滿打滿算,他五十萬存款是沒問題的。您應該也有五十萬。」

  陳熙:「……」

  「師母,你們怕被報復也能理解,不如這樣,給周奇一百萬。」沈謂行說,「求財而已,無外乎漫天開價、坐地還價,誰也不想魚死網破。別怕,和他說就這一百萬,愛要不要。他非要鬧到全國都知道他戴綠帽,那他就去放料!你們態度堅決點,一切反派都是紙老虎。」

  「……」

  賣慘誰都會,沈謂行張口就來:「本來我有也就幫你們先墊著了,但現在我還欠著幾個朋友錢沒還清。這兩年股市崩過盤,我的錢都套牢了。我爸找過我,要了三千萬和四環兩套房,不給就鬧黑我。唉,不然我早拍電影去了,電視劇錢多。」

  陳熙:??

  「一直都沒說,不想讓你們擔心。」沈謂行非常淒涼地說。

  都是成年人,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陳熙看出他這意思就是不願意出錢,便話鋒一轉,道:「是啊,都難。我也就是怕你會非得要出這個頭,所以沒敢跟你說,誰知道那些人都直接找上你了。你可千萬別弄錢這些個,你老師知道了能氣死。」

  沈謂行:「嗯,我也考慮了這一點。」

  陳熙忍著道:「那先這樣,不耽誤你的事。」

  「沒事。」沈謂行懇切道,「出了這種事,大家都不想的。」

  陳熙:「……」

  結束了這段失敗的通話,陳熙皺眉問夏秋:「你到底之前跟他怎麼說的?我人都過來了,你可別還跟我來那套。」

  夏秋咬死不認:「就照你說的,一個字都沒改!」

  陳熙看這情況不像,但現在爭論這些毫無意義,她便沒追問。

  倒是夏秋坐在桌上面晃腿兒,一邊嚼口香糖一邊說風涼話:「媽,你也別多想了,我早跟你說了啊,沈謂行找了個男的,不定多好呢,連我電話都躲著了,你還指望他記著我爸對他那點恩情?媽,你是真的不了解男人。」

  「……」陳熙深呼吸,說,「你給我閉嘴,不然我現在真忍不住打斷你這腿。」

  夏秋一秒收腿!

  對她,他還是怕的。

  這是一個秘密。

  所有人眼中完美的夏夫人,其實是個神經病。

  追溯到夏秋很小的時候,他爸爸就忙於研究很少回家,和他媽媽打電話也就寥寥幾句問他的學習生活,平均不到兩分鐘,其中一分半是媽媽在說。

  擱下電話,媽媽的笑臉就沒了,抱著他哭個沒完,說爸爸這麼久了不回家是不想要這個家了。

  簡直太他媽煩人了。

  夏秋果斷甩鍋,變著法兒的打電話給爸爸說自己這兒不舒服那裡難過,反正把爸爸騙回來她就恢復正常了。

  現在她說要打斷自己的腿,夏秋是不敢不信的。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呢,間歇性神經病很難說的……

  想到這裡,夏秋舔了舔嘴唇,突然有了主意。

  「媽,我知道錯了,大不了退圈,沈謂行說得也對,周奇都不怕全國知道我睡了他老婆,我怕什麼?」夏秋從桌子上跳下來,特別依賴地抱住她,「但是爸爸如果知道了怎麼辦?他那性格肯定也是槓回去,半毛錢都不會准我們給。我就無所謂了,可我爸得受多大的影響啊。」

  這還是她教的——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的東西,只要抓住了,就無往不勝。

  夏秋甚至還有點兒不合時宜的小激動。

  可以把學到的東西用回到「師父」身上的小激動。

  她很在乎爸爸。

  夏秋心想。

  反正你公司那些錢以前是爸爸的,以後是我的,早花晚花都是花我身上。

  夏秋想。

  作者有話要說:  *誰連我葉九月的男朋友都敢欺負。

  夏秋:我怎麼這麼機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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