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趙耀
趙母又忐忑地問：「他被警察帶走了，會不會被拘留？」
趙輕冉擺擺手：「放心吧，不會的，他沒對我們早晨實質性傷害，你沒見警察都沒讓我去派出所做筆錄麼？問了話應該就會放他走。再說，他在外面態度一向老實，人人都能被他那樣子騙過去，警察估計也不會為難他。」
趙母點頭：「說得也是。」頓了頓，又問，「雖說同舟騙了你，但他對你的感情沒有假，你也別太為難他。」
「媽，這跟有沒有感情沒關係，我也對他有感情。但他不能總是騙我，兩個人要過一輩子，怎麼可以有那麼多欺騙。」她說得有些義憤填膺，「小時候覺得他真是好孩子，怎麼就長歪了，一肚子心眼和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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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母呵呵笑了笑：「你要怎麼做我也管不了你，不過別真把人給嚇走了。」
趙輕冉嗤了一聲：「他要真走，我絕對不攔。也就我心軟，一次又一次原諒他，要換做別人，他早被打發到太平洋去了。」
果不其然，晚上許同舟再次出現，顯然去派出所只是走了個形式。
趙輕冉抱著孩子開門，見他沒有拖著行李箱，冷著臉道：「來看小肉包？」
許同舟嗯了一聲：「我已經找了酒店，看完兒子就走，你不要再報警。」
「放心，看兒子是你的權利，我不會剝奪，只要你謹記你現在的身份就好，你是小肉包的爸爸這件事永遠不會改變，但你現在已經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許同舟神色憂傷地看向她，可憐兮兮道：「輕冉，你別再生氣了好嗎？」
趙輕冉嗤了一聲：「我沒生氣，離婚是你的提議，那後果你必然也要承擔。」
許同舟抿抿嘴，將小肉包抱在懷裡，親了親他，低聲道：「爸爸做錯了事，媽媽不要爸爸了，小肉包告訴爸爸該怎麼辦？」
趙輕冉哼了一聲，別以為賣個萌就能這麼算了！
整個晚上，趙輕冉全程對他愛答不理，他說十句，她勉強用嗯之類的字回應一句。到後來，許同舟倒也識趣，只專心逗兒子。
可幾個月大的嬰兒，不到八點就酣然入睡。
趙輕冉將孩子抱到床上，回到客廳時，見到許同舟還沒走，皺了皺眉：「兒子看完了，你是不是該走了？」
許同舟抬頭看向她，倒也從善如流地站起來：「那我明天再來。」
趙輕冉點頭，想了想又道：「你近期應該不會上班吧？那你白天過來帶孩子，順便幫我爸媽減輕一下負擔，晚上是我的親子時間，我不太想你全部占用。而且我也不願見到你。」
許同舟抿抿嘴：「好。」
說是這麼說，但許同舟每回白天來帶孩子，總是等到趙輕冉下班，見到她的人，才離開。或者說是被趙輕冉無情地趕走。
趙輕冉態度堅決，油鹽不進，再加上許同舟是個口拙的男人，只知道裝可憐扮老實，可趙輕冉早就不知他這一套，知道他找到房子後，還讓人將他留在家中所有的行李都打包送走。
鳩占鵲巢的感覺，還是很爽噠。
小肉包過了半歲，剛斷了奶，趙輕冉見家屬區里沒什麼同齡的小孩，便給他報了個早教班，倒不是為了去什麼東西，就是讓他跟別的小朋友一塊兒玩。
選的是周末班，她自己可以親自去送。
可憐的小肉包半歲了還沒個正式名字，可報早教班要填姓名，趙輕冉和爹媽一合計，終於不太負責任地給取了個名字叫趙耀。
早教班的事，趙輕冉沒有跟許同舟商量，只說自己周末要帶孩子，讓他不用過來。
但第一次去上課時，許同舟還是照常一早就跑了過來，因為沒有鑰匙，他只能在門口等著。
待到趙輕冉匆匆忙忙收拾完畢，拎著小包出門時，看到的就是比從前大了兩圈的許同舟人高馬大站在門口。
她不以為意地揮揮手：「我之前跟你說了，從這個周末開始，我要自己單獨帶孩子，你不用過來。」
許同舟點頭嗯了一聲：「你們準備去哪裡？」
趙輕冉想了想，還是如實告訴他：「我帶趙耀去早教班，讓他和小朋友一塊玩。」
「趙耀？」許同舟沒反應過來。
趙輕冉扯了扯嘴角：「忘了告訴你了，我和我爸媽給小肉包取了名字，叫趙耀，前天剛上了戶口。」
許同舟倒沒什麼太大反應，只哦了一聲：「名字挺好的。」
趙輕冉默默翻了個白眼，這傢伙還真是能忍。
許同舟看了看長得白白胖胖的兒子，笑著道：「耀耀，爸爸也跟你們一塊去早教班好不好？」
趙輕冉立刻嚴正拒絕：「不行，早教班是我和趙耀的親子時間，你跟著只會給我添堵。」
許同舟抿抿嘴：「那好吧，你們什麼時候下課，我去接你們。」
「不用了。」趙輕冉擺擺手，「你現在又沒車，我自己會打車去。」
當時離婚時簽的協議，是許同舟淨身出戶，不僅是房子股票，連那輛用了幾年的別克車也歸了趙輕冉。
什麼叫做自作自受，這就是。
趙輕冉表示現在真是令她大快人心。
趙耀參加的早教班，是零到兩歲的幼兒，最小的才三個月。
到了地方，趙輕冉才覺得有點頭疼，滿屋子十幾個孩子，都沒幾個會走路的，全在地上爬來爬去，時不時爆發出各種哭聲。
大部分都是爺爺奶奶帶著孩子過來，再就是兩三對父母，像趙輕冉這樣單身媽媽過來的，還真是少見。
趙耀倒是很喜歡這個地方，將他放在這個地方，他就快樂地爬來爬去，性格看起來很活潑，沒有遺傳他老爸的那鬼樣子，倒是很想趙輕冉小時候。
趙耀雖然還只會爬，但膽子可大，見著前面一個漂亮的小姑娘，就朝人爬過去，抱著人家留了滿嘴口水。
小姑娘也不過□□個月，還沒有躲開的能力，只能讓趙耀為所欲為。
老師將人分開不到幾秒，他又爬了過去當小流氓。
趙輕冉黑線，這到底是遺傳的誰啊？
小孩子手腳都沒輕沒重，趙耀再次爬到人家小姑娘身上，不知怎麼就抓到了小姑娘的臉，頓時惹得人家大哭起來。
趙輕冉心裡一提，趕緊過去，將趙耀拎開，又去和老師一塊哄哭得泣不成聲的小姑娘。
小姑娘哭得傷心，趙耀大約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嘴巴一瞥，趴在趙輕冉腿邊，放聲哭起來。
趙輕冉腦仁都被鬧得疼，又去哄趙耀。
兩個孩子哭得一聲比一聲高，倒是讓旁邊的小朋友都安靜了下來。
「怎麼了？寶貝。」一個男聲忽然□□來，將哭得鼻涕嘩啦的小姑娘抱起。
趙輕冉抬頭一看，是一個約莫三十來歲的男人，他不好意思地開口：「您是小姑娘的爸爸吧？剛剛我兒子不小心抓了她一下，把她給弄哭了。」
小姑娘似乎是聽懂了話，邊哭邊伸著胖乎乎的小手在臉上摸了摸。
男人溫柔地哄著：「寶貝，你跟阿姨和弟弟說，沒關係的，一點都不疼！爸爸親一下就好了。」
說完，她在小姑娘臉上親了一下，果然，撅著嘴的小姑娘，立刻停下了抽泣聲。
趙輕冉看著這父女的互動，覺得很有愛，又摸了摸趙耀的小腦袋：「好了，姐姐已經不哭了，耀耀也別再哭了。」
趙耀打著嗝止住哭聲，可憐巴巴地昂著頭去看上方的小姐姐。
男人見狀，將小姑娘放下地：「來，寶貝，繼續跟弟弟玩好不好？」
趙耀見小女孩回到地上，咧著嘴笑嘻嘻爬了過去。
趙輕冉舒了口氣，退到旁邊。
「兒子多大了？」
趙輕冉轉頭看了眼在她旁邊坐下的男人：「六個月多一點。你女兒呢？」
「快九個月了。」
「小姑娘長得真可愛。」趙輕冉看著此時兩個玩得不亦樂乎的小孩，「很少看到爸爸一個人來帶孩子到早教班，你真是好爸爸。」
男人輕笑了一聲：「因為孩子沒有媽媽，我只能當個好爸爸了。」
趙輕冉怔了怔：「不好意思。」
男人聳了聳肩：「沒關係。」
趙輕冉搖搖頭笑道：「是沒關係，現在單親很多，我也和我老公離了婚。」
這回倒是男人有點愣住，隨即又笑了笑：「難怪你一個人來早教班。」說著，他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笑道，「看起來你兒子挺喜歡我女兒，以後可以多交流一下育兒心得。」
趙輕冉接過名片，看了眼上面的名字和職務：陳嘉仁，律師。
「您是律師？」趙輕冉挑挑眉問。
「不像麼？」
「在我概念里，律師應該都是很嚴肅的，你看起來實在是很溫和。」她說完，從包里拿出自己的名片遞給他，笑道，「我得跟你學學怎麼當一個耐心的媽媽。」
陳嘉仁拿過名片：「江城電視台的編導，我好像在電視裡看過你的名字。」
趙輕冉正疑惑，他又解釋：「就是你們節目結束後，出現的職員表里。」
趙輕冉哈哈大笑：「我說呢，難道我什麼時候變成名人了？」
因為兩個小孩關係，趙輕冉和這位陳嘉仁律師，聊得頗為投機。
早教班結束時，兩個小孩依依不捨，兩個大人也有在育兒話題上點意猶未盡。
下樓坐電梯時，趙輕冉懷裡的趙耀，還伸著手去拉旁邊陳嘉仁手臂中的小美妞。夠不著時，趙耀就一副要哭的樣子。
兩個大人只得靠近一點。
兩個小孩都是長得好看的萌娃，出了電梯，路過的人必然會多看兩眼。
甚至還有聲音道：「這姐弟倆真可愛。」
「遺傳好唄，你沒見人家爸爸媽媽也是俊男靚女。」
趙輕冉黑線，無語地看了眼旁邊的陳律師。
陳嘉仁搖搖頭，笑道：「這兩個孩子真的很投緣。」
趙輕冉正要開玩笑說，可以考慮定娃娃親，旋轉門外的人，讓她立刻沒有了開玩笑的心情。
陳嘉仁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瞭然於心地笑了笑：「等你的？」
趙輕冉咬牙切齒：「我前夫。」
她出了旋轉門，許同舟立刻迎上她：「輕冉，我來接你和孩子。」
趙輕冉不耐煩道：「都說了不用你接。」
她牴觸的態度就像是打在棉花上，許同舟笑著將孩子接過來：「走吧，現在晚高峰打車不方便。」
趙輕冉黑著臉跟在他身後，而他懷裡的趙耀，還在朝幾步之遙的小美女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
走到停車場，趙輕冉見許同舟停在一輛路虎面前，譏誚一笑：「不是說所有財產都給我了麼？看來並不是嗎？果然你嘴裡就沒有真話。」
許同舟淡淡笑了笑：「車子是我跟我們老闆借的。」
趙輕冉輕笑一聲，許同舟打開車子，正要將趙耀先放進去，可小傢伙忽然掙紮起來，哇哇大叫。
「怎麼了？耀耀？爸爸宋你和媽媽回家。」許同舟好聲好氣地哄道。
但趙耀就是不干，怎麼都不坐在車內。
趙輕冉皺了皺眉，將許同舟拉開，把趙耀從裡面抱出來：「看吧，兒子也不想坐你的車。」
果然，趙耀回到車外，便停止了掙扎，只是朝另一邊伸著手叫喚。趙輕冉看過去，哭笑不得，原來這傢伙還是在看人家小美妞。
趙輕冉柔聲道：「還想跟小姐姐玩？」
趙耀雖然不會說話，但似乎也聽懂了，小腦袋點得特有勁兒。
幾米之遙準備上車的陳嘉仁聽到這邊動靜，抱著女兒走過來，等到一走近，小登徒子趙耀立刻將嘴巴湊上去。
陳嘉仁哈哈大笑，看了眼趙輕冉身後的許同舟，試探問：「要不，趙小姐你坐我的車，我送你們回去，正好讓你家兒子和我家閨女多玩一會。」
趙輕冉此時只想甩掉許同舟，想了想問：「不麻煩嗎？」
陳嘉仁搖頭：「當然不麻煩，小朋友玩得開心最重要。」
趙輕冉回頭冷冷看了眼許同舟：「我搭陳律師的車回去。」
許同舟有點鬱郁道：「何必麻煩人家。」
趙輕冉輕嗤一聲：「對我來說，你也是人家。對了，許同舟，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再商討一下你對趙耀的探視時間，你這樣每天在我周圍頻繁出現，對我的生活造成了不小的困擾。」
許同舟避開她的問題，只道：「那你先回家，我明天再來看趙耀。」
上了陳嘉仁的車，坐在安全座椅上的小美女，和趙輕冉身上的趙耀，又玩做一團。
前面的陳嘉仁從後視鏡看到兩個孩子的模樣，笑了笑：「看來以後我們得多出來，讓兩個孩子聯絡感情。」
趙輕冉笑道：「我都沒發覺我家兒子有小流氓的潛質，怪只怪你女兒長得漂亮。」
陳嘉仁開心地大笑，片刻之後又道：「冒昧問一句，你前夫看起來對你余情未了。你們孩子這么小，怎麼就離婚了？」說著，不等趙輕冉回答，他又自顧地玩笑道，「聽說很多男人都會在老婆懷孕時出軌，你老公看起來人很老實，不會是這種情況吧？」
剛剛認識的人就問這種事，當然很不禮貌，但或許是他聲音溫柔，沒有絲毫殺傷力，趙輕冉倒也不反感，只笑著反問：「說得你好像不是男人一樣。」
陳嘉仁爽朗地笑：「我確實對這種事不是太了解。」
趙輕冉笑了笑：「我前夫倒不是那種人。」說著，又咬牙切齒道，「不過他也不是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