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抵達
東京都以南,神奈川先,橫濱市郊外。
這是一篇荒無人煙的的海岸線,二戰之前這裡是連綿的漁村,現在村民們都已近遷入了橫濱當起了市民,這裡只留下了他們當初停泊漁船的碼頭,被海水日復一日地拍打。
而就是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卻突然想起了鐵馬奔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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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車燈割裂了夜幕,一輛黑色的加長悍馬從公路的肩上翻過,穿越鹽鹼灘駛向了目的地。
駕駛座上,一個神色冷硬,穿著黑色風衣的青年雙手握著方向盤,雙眼直視著前方的海岸線,而在副駕駛上,一個黑色西裝搭著修身的長褲,梳著高高的馬尾,帶著一副平光眼鏡的女孩正低頭看著GPS。
「這種鬼地方怎麼會有機場?」青年問道。
女孩立刻做出了回答:「的確是有機場的,不過廢棄了很久,跑道也很短,但以斯萊布尼爾號機師的技術,應該可以安全降落。」
開車的青年叫做源稚生,是執行部日本分部的執行局局長,也是日本混血種家族「蛇岐八家」中源家的家主。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女孩叫做櫻,是源稚生的助手。
他們此行的目的或者說任務是接應學院總部這次派遣到日本執行任務的執行專員。
突然,櫻看向前方說道:「就是那裡,前方的跑到。」
加長的黑色悍馬一個轉彎停在跑道的盡頭,讓大燈迎向跑道照射。
燈光將前方的跑到照亮,這條,不,這半條跑道的樣子呈現在了源稚生的眼前。
「這條跑道建於1941年,那時候地球還沒有溫室效應,海平面還沒有那麼高。」櫻解釋到。
源稚生點頭,然後打開車門下車,同時問道:「還有多長時間?」
無需查看手錶,櫻直接給出了答案:「還有三分鐘,既然是校長的專機,那應該會準時。」
源稚生微微點頭:「簡單準備一下吧,好歹有個歡迎儀式的樣子,正宗先生說了不要虐待他們。」
櫻在發動機的艙蓋上鋪上了一塊雪白的餐巾,擺下四個鬱金香餐杯,打開香檳把杯子一一斟滿,又把一束明黃色的鬱金香擺在酒杯旁,再用四枚日本小國旗插進檸檬片中,把檸檬片放在酒杯口。
這大概是日本分部歷史上最像樣的歡迎儀式了,源稚生想到。
腦海中回憶起了將要迎接的執行專員團隊履歷,說實話,他對這個由紈絝子弟、暴力狂、無能廢柴和娃娃臉炸彈狂組成的隊伍沒有多大的好感。
他不喜歡帶孩子,在日本分部的人看來,本部就是個「幼稚園」,因為他們拍來的專員大多都是缺乏經驗的孩子,而接待他們的工作就叫做「帶孩子」。
說實話,他很不想來,但他也不能把人交給烏鴉和夜叉,天知道這兩個只會哼著歌澆築人樁的傢伙會對本部來的那些鮮嫩可口的男孩子做些什麼......
所以他只能自己帶著櫻來接機,以示對本部王牌組合的敬重······至少是表面上的敬重。
這時,從大海的方向傳來的轟鳴聲將源稚生從注意力吸引過來,抬頭看去,那陰雲密布的天空中伸手不見五指,但似乎有什麼飛行的猛獸正在攜著風雷逼近。
「還算準時。」源稚生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腕錶。
前方被起眼的燈光照亮,斯萊布尼爾在觸及海面的一瞬間便亮起了所有的燈光,海水從它的兩側劃開,就像是破海而來的黑色巨鯨。
被海水吞噬了一半的跑到太短了,對於一架剛剛結束超音速飛行的飛機來說根本不夠用,但源稚生就這麼坐在悍馬的保險槓上,嘴裡吊著一根香菸,面無表情,面不改色地看著向他衝刺而來的黑色天馬。
最後五十米,灣流突然向前方噴射出火焰,發動機你想推力全開,高達數百度的高溫氣流幾乎能把源稚生屁股底下拉了手剎的悍馬都推動。
但源稚生依舊一動不動地坐在那。
灣流停在悍馬的前方,就像是一頭髮狂的公牛沖向牛鬥士,但卻在最後關頭被拉住了尾巴,只差幾米,灣流就會撞上悍馬,夾在兩者之間的源稚生會有什麼下場可想而知。
「瘋子!」機師對源稚生豎起了中指。
要是是面對其他人,這位暴躁的機師可能就要跳下去打人了,但這裡是日本,面前那個瘋子是日本分部的人,所以他只敢以國際通用手勢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日本分部的人,都是瘋子、變態、奉行極道文化的黑社會啊!
艙門打開,源稚生本來應該走上前去熱烈歡迎,但他卻依舊端坐在悍馬的保險槓上,一臉倨傲地問了一聲:「本部的諸位誰帶了打火機?借個火。」
顯然,源稚生這是在立下馬威。
他的眼中含著刀劍的清光,那是一雙令人敬畏的邪眼,懦夫面對這樣的眼神都會像是被蠍子蟄了一口。
他很少用他的眼睛正眼看人,真是因為這雙眼睛實在是太過於擁有侵略性了,但今天,用他這雙邪眼來為本部的專員制定「規則」再適合不過了。
但他顯然沒有預料到一件事,那就是神經病哪會在意別人的眼神?
舷梯降下,木屐聲清脆悅耳四柄油紙傘飄出了艙門。
四人穿著同樣質地的印花和服,腳下是白襪和木屐。四柄傘中一柄畫著海浪與古船,一柄畫著白鶴與菊花,一柄畫著噴發的富士山,最前面的那柄最是威武,什麼都沒有畫,只有墨意淋漓的四個大字「天下一番」!走在第二的一人腰間還配著黑鞘的長刀。
源稚生愣住了,這是哪裡來的旅遊團?
「見鬼,這是成田機場嗎?我怎麼兩眼一抹黑什麼都看不見。」白鶴與菊花水說。
「真夠冷的,他們就不知道把我們安排在歸併通道降落嗎?」天下一番抱怨道。
「我們真的有必要船沉這樣嗎?」海浪與古船看了看身上服飾,嘆著氣說道。
「校長送的禮物,祝我們日本之行一番風順,還是穿上最好,就是不知道為何總覺得這份禮物怪怪的。」天下一番聳了聳肩。
「老大,你說日本分部會不會派一輛大Limo(豪華轎車)來接我們?我們可是坐專機來的,階級的車也應該高級點吧?」白鶴與菊花看起來有些憧憬。
自命為團隊中日本通的天下一番給出了回應:「有可能,日本人是死要面子的民族,說不定還會安排少女團來為我們獻花。」
。。。。。。源稚生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尼瑪這真的是來旅遊的啊?還豪車?還美少女?這種組合真的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