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神國畫卷
第354章 神國畫卷
跟影壁一樣，牆上鋪滿了赭紅和靛青色的古畫，人身蛇尾的古代生物組成一眼看不到頭的祭祀隊伍，有的高舉火把，有的手持長杖，還有些駕馭著背生雙翼的龍，祭祀隊伍圍繞著巨大的地洞舞蹈，地洞中躺著巨大的骨骸。畫師用熔化的真金繪畫那具枯骨，它的左眼是太陽而右眼是月亮。
愷撒和路麟站在這幅巨大的壁畫之下向上仰望，僅僅只是第一幅壁畫就讓他們久久說不出話，而前面的牆上甚至是數以百計的壁畫連在一起，描繪出了一個難以想像的世界。
「日本人奢侈起來也太誇張了吧？」愷撒感嘆道。
面對這上百幅巨大的壁畫，愷撒的第一感覺就是奢侈，這座空蕩蕩的大殿裡其他的什麼東西都沒有，完全就是為了陳列這些壁畫才開闢出來的。因為蛇岐八家需要足夠大的牆壁，所以把整層樓都給空了出來！
愷撒看到的只是表面，但路麟卻從這些壁畫中讀出了別的東西。
它們是「本生畫」，佛教中一種特別的藝術形式，用於記載一個個「故事」。
在佛教徒的心中，佛本生畫是用於記載佛轉升為釋迦牟尼之前的輪迴史，而出現在這裡的這些本生畫......是蛇岐八家心中的——真實歷史！
兩人停在了第一幅壁畫之前，愷撒向路麟問道：「要不要等等他們？這東西楚子航大概能夠看懂。」
路麟點頭，他知道這些本生畫講的是什麼，但他懶得出風頭，講解的事情交給楚子航就行。
等了不過六七分鐘，楚子航便一臉戒備，釋放著一層淡紅色的君焰從影壁之後冒了出來，在看到地上無數的執行局成員屍體和死侍碎塊之時瞪大了眼睛，顯然影壁之後的景象實在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在看到駐足在壁畫之前的路麟和愷撒之後，他快步地踩著地上粘稠的血液向他們靠攏，同時急促地問道：「什麼情況？」
「除了我們還有第三方在今天混了進來，那些死侍就是他帶進來的。不過比起這些，我覺得這些牆上的東西更重要。」路麟答道，同時將手電交給了楚子航。
楚子航在分析情報這方面確實是專業的，一眼就認出了這些壁畫是類似於佛教本生畫的東西。將本生畫的含義對愷撒和路麟講解一番之後，他便走在前面，打著手電觀察起後面的壁畫來。
但沒走幾步他就停了下來，手中的電筒照亮了一面巨大的壁畫。
蒼茫的大海中龍蛇夭矯，大地上矗立著巍峨的城市，縱橫的道路跨越大海，黑色和白色的龍並肩懸浮在天空里，各伸一隻手，握住同一柄黃金權杖。
「黑王......和白王！」愷撒沉默良久，最終緩緩地突吐出了這幾個字。
同時，沉默了許久的路麟也開口道：「這是一幅地圖！」
楚子航點頭，對不明所以的愷撒解釋道：「看見畫面左上角那些細線體的文字了麼？那是中文篆體，兩千年前日文還沒有發明出來，所以畫師用了中國的篆體字做注釋。這幅畫的名字叫《古之堪輿》，『堪輿』這個詞原本是地形地貌的意思，後來延伸為風水學，『古之堪輿』就是古代地圖的意思。這是若干紀元之前龍族統治這個世界時的……世界地圖！」
看著這些壁畫便如時光倒流，那個極盛的龍族文明如繁花般綻放於大地上。在現行的歷史教科書上那是第四紀冰川末期，大地荒蕪，兩極冰川往內陸延伸，倖存的動物只能苟活於大陸的南端。可在這些壁畫上那是文明繁榮的時代，一個偉大的種族在各洲豎起了高聳入雲的青銅柱，圍繞這些柱子建造了城市，城市裡的通天塔頂部建有廟宇，寬闊的皇道把這些相隔遙遠的城市連接在一起。
地圖往後，畫面漸漸變得荒誕起來，有猙獰的怪獸，八條長頸八個頭顱圍繞它的身軀，長頸像繩子一樣打結，它趴在大地上，頭部在飲用八條河流上游的水，鋒利的長尾在河流尾部切開高山，腹中流出鮮紅的水混入河中，從這幅畫看來這是個體長上百公里的龐然大物；又有赤裸的女人被封凍在巨大的冰塊中，一條蛇從冰塊的縫隙中鑽出去，跟冰塊上方的人說話；各種匪夷所思的畫面，象徵意義非常濃郁，但是晦澀難。
「你看得懂嗎？」愷撒問道
「能試著解讀一小部分，但只是最淺層的一部分，這些壁畫包含了遠遠超過我們理解的龍族歷史。蛇岐八家從沒有對學院公布這些壁畫，他們清楚這些東西的價值，所以他們才把壁畫轉移到源氏重工里來，以免外人看到。」楚子航用手指在壁畫上血紅的區域蹭了蹭，「必須研究原版壁畫才能發現其中的秘密。你聞聞這種顏料。」
「你剛才不說是氧化鐵麼？」愷撒疑惑地聞了聞楚子航的指尖，「油脂的味道……還有點血味，這可不是氧化鐵！」
滿地都是鮮血，但這種紅色顏料散發出來的血味更加濃郁，它們本該有兩千年歷史，但顏料仍舊黏稠如膏。
「我猜那是人魚的油脂混合著它們的血製成的顏料，人魚油幾千年都不會幹，它們的血自然也一樣能夠保持新鮮。」路麟說道。
頓了頓，他再次開口：「我們之前在還溝里看到的那些屍守大概就是人魚，繪製了這些壁畫的人既然捕捉了這麼多的人魚來製作顏料，說明他們已經是知道高天原的事情的。製作這些壁畫的人是蛇岐八家的祖先，也就是說蛇岐八家是故意讓我們沉入海溝的，為的就是借我們的手毀掉高天原！」
愷撒和楚子航皆是沉默，被人當槍使還差點陷入必死的局面可不是什麼好的體驗。
不過現在說這麼多也沒用了，報仇這件事得一步一步地做，現在重要的是眼前這些埋藏了蛇岐八家歷史的壁畫！
「這張壁畫上的人形都是用人魚膏血繪製的，這有特殊的宗教含義，是『通靈』的意思。人魚是古代的混血種，人魚血中就混有龍血，用這種血來繪畫，每個人形都會獲得精魄。所以面師在繪製這些畫的時候絕不會撒謊，他們會一筆一畫，力圖重現真實的歷史。」楚子航指著一個用金色勾邊的血色人形，「這個人形代表了一個非常特別的含義，他是這幅壁畫上所有人形里唯一一個用黃金勾邊的，這說明他的身份和地位高於其他人，他戴著高高的羽冠，手持一根棍子，棍子在古代壁畫中通常只有武器和權杖兩種意思，這裡應該解讀為權杖，他是這些人中的領袖。」
「就是大家長一類的人咯？」愷撒聳聳肩。
「不，他們稱這人為『皇』，或者我們可以稱他為……超級混血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