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六百八十四章 連夜逃離
第3686章 連夜逃離
蒙泰爾久久不語。
意思他都理解,可真的讓他選擇背叛漠西諸部,心中又有些邁不過去這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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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巴閉贇見蒙泰爾始終下不了決定,不得不加一把火說道:「巴圖爾琿他們是要咱們死,只有向南才有活路,而且漠南的那些部族因為有了虎字旗在背後支持,能夠得到以往難以得到的物資,日子過得比咱們強多了。」
他的話像一記重錘,砸開了堅殼的一絲裂縫,讓還在猶豫的蒙泰爾內心慢慢開始偏向虎字旗一方。
當然,這並非蒙泰爾心向虎字旗,而是在死亡和活著這道選擇題中,他選擇了後者。
「虎字旗那邊願意嗎?我也不認識虎字旗的人。」蒙泰爾遲疑地說。
聞言,巴閉贇嘴角浮起了一抹笑容,說道:「這個容易,今晚我就安排人去聯繫虎字旗的人,只要約定好時間,立刻就可以行動。」
「這,好吧,不過要快,巴圖爾輝明日就要動手,必須要趕在他動手之前把事情安排好。」蒙泰爾臉上擔心地說。
巴閉贇點點頭。
因為時間太急的關係,巴閉贇沒有多呆,商量好立刻離開蒙泰爾的蒙古包。
留在蒙古包內的蒙泰爾神色頹然地坐在矮凳上,身子斜靠著椅背,雙目發呆不見聚焦,上下嘴唇輕輕蠕動著。
一道無力的低語聲緩緩從兩片嘴唇裡面哼出,聲音小得無法聽清。
夜空上繁星閃爍,大地透著皎白的顏色。
一堆又一堆的火堆散落在蒙古包各處,周圍圍坐著一些能歌善舞的蒙古人吃著東西跳著舞。
夜幕一點點侵蝕著大地,一處又一處的蒙古大軍營地從聲響雜亂不斷,漸漸的聲響越來越小,到最後只有一些火焰燒焦空氣發出的噼里啪啦的響動和獵獵風聲。
「台吉,巴閉贇來了。」
蒙泰爾手下的一名親衛甲士闖進蒙古包,帶來了巴閉贇的消息。
「回來啦!」
蒙泰爾一個激靈從後背斜靠的矮椅上坐直身子,急忙說道,「快把人帶進來,快!」
等到蒙古包的帘子再次掀開,巴閉贇裹著皮襖從外面大步走了進來,並且快步來到蒙泰爾幾步外的地方站定,面色激動地說道:「台吉,不辱使命。」
「真的?虎字旗那邊怎麼說?」蒙泰爾面露喜色地詢問道。
巴閉贇說道:「虎字旗那邊說,咱們隨時可以投靠,不過暫時不能進入他們的營地,需要咱們往去張家口。」
「張家口?」
蒙泰爾抿了抿嘴,眉頭微微蹙起,問道,「為何要去張家口?那裡已經是南人的邊地,一旦到
了張家口,咱們的生死都將握在虎字旗的手裡,能不能再派人去問問,咱們可以去青城。」
一旁的巴閉贇看了蒙泰爾一眼,對方的擔心他又何嘗不明白。
真到了張家口,等於他們這些人的脖子上面綁了一根繩子,虎字旗真想對他們做什麼,他們想跑都跑不了。
不過,知道歸知道,他更清楚他們沒有選擇的餘地,也沒有討價還價的機會。
「台吉,你的擔心我清楚,可留在這裡咱們必死無疑。」巴閉贇試著勸說蒙泰爾,希望蒙泰爾不要繼續犯糊塗。
蒙泰爾抿了抿嘴,緩緩開口道:「可真去了張家口,虎字旗一旦想要做什麼,咱們毫無還手之力。」
「不會的。」巴閉贊說道,「虎字旗真要想咱們死完全可以不管,沒必要讓咱們去張家口,而且南人有句話叫做千金買馬骨,咱們作為最先投靠的人,不會真的對咱們怎麼樣,最差也不會像准格爾部那些人那樣去逼死咱們。」
蒙泰爾沉默了片刻。
站在一旁的巴閉贇沒有催促,也沒有打攪,而是站在原地靜靜地等著對方的決定。
「好,就去張家口。」蒙泰爾手掌狠狠地在座椅扶手上拍了一下,眼底露出了決然之色。
巴閉贇笑了。
雖然早就猜到蒙泰爾會妥協,當親耳聽到這句話心中還是鬆了一口氣。
「去準備吧,今晚就動身。」蒙泰爾看著巴閉贇說。
巴閉贇點了點頭,旋即說道:「今天傍晚的時候咱們附近多了好幾個准格爾部的人,應該是派過來盯著咱們的人。」
「想到了。」蒙泰爾臉上沒有任何意外,說道,「把這些人都找出來解決掉。」
巴閉贇說道:「已經派人去盯梢了,隨時可以解決,但是咱們這麼多人離開,動靜肯定不小,難保不會被附近的部落發現。」
聽到這話,蒙泰爾蹙起了眉頭。
過了片刻,他道:「你擔心的對,所以輕裝簡行,食物儘量多帶一些,牧群就不要,人儘量都帶上,走的時候給馬的蹄子包裹上,動靜會小一些。」
「部落里的奴隸呢?」巴閉贇問。
蒙泰爾沉吟了一下,道:「老弱的奴隸都丟下,只帶身體強壯的奴隸離開,這一趟需要長途奔行,老弱病殘只會是拖累。」
「我現在就去安排。」
巴閉贇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動靜小一點。」蒙泰爾在後面又叮囑了一句。
巴閉贇沒有回頭,直接從蒙古包內走了出去。
各蒙古包內的人早就得了信,這邊巴閉贇一派人通知,所有的蒙古包全都動了起來。
一個又一個穿著皮襖子的蒙古人走出蒙古包,身上背著行囊手中提著兵器,有的人肩膀上還掛著弓箭。
從蒙古包出來的蒙古人沒有聚在一起,而是一隊又一隊的人牽著馬單獨離開所在的營地。
離開持續到東邊的天際開始隱隱露白,整個營地才完全安靜下來,蒙古包內也變得寂靜無聲,原本的火堆也全都熄滅,連火星都幾乎看不到,只剩下柴火燒過後留下的淡淡青煙。
「出來了,終於出來了。」
巴閉贇一臉興奮地騎馬追上蒙泰爾。
這一晚上對他來說簡直膽戰心驚,生怕哪一點不小心被發現,導致功虧一簣,最後不能走脫。
蒙泰爾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後已經完全看不到的蒙古包,臉上的神情放鬆了一些,嘴裡說道:「解決了准格爾部的眼線,周圍那些小部落沒幾個有膽子得罪咱們。」
「台吉說的極是,那些小部落的人哪怕聽到咱們晚上弄出來的動靜,也沒有幾個敢連夜向准格爾部的人送信。」巴閉贇附和地說。
蒙泰爾收回目光,大聲說道:「抓緊趕路,一會兒天亮後發現咱們的營地空了,肯定會有人去給准格爾部報信,趁巴圖爾琿還沒有發現咱們離開的這個空當,多趕一些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