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打聽
「周元哥，回家路上開車注意安全。」送他們回了張家，張子建父女下車，張清研走在後面，同周元告別的時候輕聲叮囑了一句。
周元點了點頭，這時候他突然想起了什麼，輕聲對張清研叮囑道：「顧子俊的事等我找機會和張叔蔣阿姨再細談，我前些天找人查了查，這傢伙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自己注意點，如果有什麼問題就給我打電話，明白麼？」
因為沈凡的事張清研情緒明顯不好，不過依舊擠出了笑容點頭答應，隨後向周元揮了揮手朝著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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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離開張家，周元開出一條路，在前面的路口並沒有直行，而是直接右拐，朝著離家不同的方向周元駕駛著車子而去。十幾分鐘後周元來到了市中心的一處地方，這個地方正是沈凡出車禍的那條街。
由於現在已經臨近午夜，原本熱鬧繁華的街道上車流和行人也變得稀少起來，但道路兩旁商場的霓虹燈卻依舊閃爍，顯出一派都市氣息的繁華景象。
在附近找了個地方先把車停下，下了車周元漫步朝前走著，很快就來到了警察所說的那家大型商場附近。
車禍發生時間離現在過去已好幾個小時，周元自然也不可能再看到車禍現場的樣子，甚至連車禍具體發生的位置也僅僅只能按照警察講述的大概來進行判斷。
站在路邊，周元見到附近有一家24小時便利店，想了想隨後就朝著那邊走去。
到了便利店，周元先拿了瓶水，然後又看了眼收銀台後面的煙架，讓收銀員拿了包好煙，結帳的時候隨意問道：「不好意思大姐，請問下，聽說幾小時前這齣了一場車禍，這事您知道麼？」
收銀員是個四十多的中年婦女，指指外面道：「這事怎麼會不知道？就晚上七點時候出的事，被撞的是個高中生，現在的小孩也真是毛毛躁躁，大馬路上東奔西跑地連個車都不看，出事後警車救護車什麼的全來了，人也給直接拉醫院搶救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來。」
說道這，收銀員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周元：「你問這幹嘛？」
「這不剛下班嘛，前面聽同事說下面出了車禍，好奇問問。」周元指指天花板方向笑道。
「哦，怪不得。」收銀員恍然大悟，理解道：「你們年輕人現在上班也夠辛苦的，996吧？做IT的？怪不得這麼晚才下班。」
周元笑著連連稱是，接著又問對方有沒有目擊現場什麼，收銀員搖頭說她怎麼可能目擊現場，店裡就她一個人根本走不開，不過她聽到動靜倒是跑去門口看了一眼，當時圍的人很多再加離著有些距離也沒看清，至於具體情況也是後來聽人說的。
道了聲謝，周元離開了便利店，出門的時候聽著收銀員背後嘀咕了聲996現在進化成997了？這做IT的年輕人現在福報忒好，就連周日都要加班……，周元在門口聽了差兒點一個踉蹌，站穩後頭也不回就朝著商場大門那邊急急走去。
商場大門口，正好有兩個巡夜的保安剛剛回來，正站在路邊抽著煙。
「師傅，打聽個事。」走上前，周元把剛從便利店買的煙拆開，各遞了支過去。
也許是周元的煙好，又或者是這兩個保安比較熱心，接過煙問周元打聽什麼事，周元當即就問了今天車禍的事。
「哦，你說晚上車禍的事吧，這我知道。」一個年長保安當即就道：「當時我就在那邊。」他指指前面不遠處：「大概是晚上七點左右的時候，我正那邊巡邏呢，一個半大小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從商場裡面沖了出來，一轉眼功夫就跑馬路上去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呢，就聽到砰的一聲，這小子就給輛車撞出幾米遠，滿頭滿臉全是血，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年長保安很是健談，邊說邊比劃著名，說的極為詳細。他所說的和警察同周元講的基本相同，並沒有太大的出入。
「他是從商場裡衝出來？是後面有人追他？」周元捕捉到一條信息，連忙問道。
「一開始我也這麼想的。」年長保安說道：「原來以為這小子是在商場裡闖了什麼禍，又或者偷了什麼東西，後面有人追著才慌慌張張地逃出來的。可之後領導讓調了監控錄像看，發現根本就不是這麼一回事，這小子在商場裡好好的，也不知道發了什麼神經一下子就朝著大門那邊跑了過去，事後我們也問了商場裡的同事，他們都說是這樣。」
「我估計他想起什麼急事才跑出去的吧。」年長保安說到這，另一個保安在邊上插嘴道：「聽說這小子是個高中生，現在的這年齡的孩子每天都是神神道道的，有時候想一出是一出，我家的臭小子也是這樣。」
聽著兩個保安的講述，周元腦海中思索著，他不明白沈凡為什麼好好的會突然從商場裡跑出來。
如果按照保安所說的那樣，沈凡這樣做的目的非常奇怪，雖然他只是個孩子，可已經是個高中生了，現在的孩子都早熟，一個高二的男孩從心理到生理基本已同成年人沒太大區別，就算有突然緊急的事要去處理，沈凡也不可能什麼都不顧得直接衝到馬路上去，除非他這麼做是想自殺！
自殺？自然也是不可能的。
周元雖然和沈凡不熟，但也算是見過幾次，在他的記憶中沈凡是一個很開朗的男孩，而且沈家的經濟條件也不差，他讀的又是海城數得上的私立高中，根本就沒自殺的理由。
想到這，周元又掏了兩支煙遞過去：「兩位大叔，你們剛才提到商場的監控能不能讓我看一眼？」
「這可不行，公司有規定內部監控外人是絕對不能看的，對了，你要看監控幹嘛？」周元不提監控還好，一提到這事兩個保安頓時警惕起來，雖然車禍這事和他們商場沒有關係，不過現在的社會什麼樣的人都有，萬一周元是車禍的那小子家裡什麼人，硬要訛商場一筆錢什麼的。
看出了對方的警惕，周元從口袋裡掏出記者證解釋：「兩位大叔不要誤會，我是個記者。不瞞兩位，前面在交警隊已經得到消息，這起車禍的主要責任人是那學生，司機僅僅只是承擔次要責任。另外，這學生現在也沒什麼事，除了些外傷全身也就是些軟組織挫傷，養上幾天就沒事了。但是這此車禍比較奇怪，尤其是這學生突然衝出來的舉止讓人無法理解，作為職業習慣我覺得這是一個比較好的報導題材，所以想了解一下當時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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