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昏迷
翌日，上午。
周元買了點營養品，開著車去了市一院。到了地方後張清研已在了，張子建因為上午公司有會沒來。除了張清研，卻沒有看見昨天陪也的蔣欣和蔣琴，倒有個樣貌和沈凡有七八分相象的中年男子在，雖然周元沒有見過他，但卻能猜得出他應該是沈凡的父親沈國強。
「周元哥，你怎麼過來了？」見到周元，張清研有些意外，同時也很是高興。
「過來看看小凡，這位是沈叔吧？您好，我是周元。」周元問道，同時對正朝自己望來的沈國強說道。
「你就是周元呀，我知道你。」沈國強疲憊的臉上擠出笑容，同周元握了握手：「昨天的事我聽說了，謝謝你能今天再來看小凡，謝謝。」
「不客氣，應該的。」周元微笑著點頭，隨後目光朝著空著的病床看了眼：「沈叔，小凡他……？」
「在做檢查了，他媽和清研他媽媽正陪著呢。」沈國強回答道，神色中掩飾不住的擔心。
周元注意到沈國強和張清研臉上的愁容，昨天醫生說了，沈凡身上沒什麼外傷，按照這個說法接下來康復不會有什麼問題，他們也不應該是這個表情。想了想，周元輕聲問是不是沈凡到現在還沒醒過來，張清研默默點了點頭，而沈國強卻是長嘆一聲，一隻手下意識地朝口袋摸去，似乎要掏煙的動作，但是還沒等他把煙掏出來才反應過來這裡是醫院，無奈把手放了回去。
就在這時候，外面走廊傳來聲音，沈國強急忙向門口走去，開了門果然見護士推著沈凡回來了，後面還跟著蔣欽姐妹。
「怎麼樣？小凡檢查下來怎麼樣？醫生說他什麼時候可以醒？」見到兒子依舊閉著眼躺在床上，沈國強焦慮無比地追問道。
就在他剛問出這話的瞬間，正抹著眼淚的蔣琴不知怎麼回事猛然間抬頭，望向丈夫的目光中頓時充滿著憤怒和怨恨：「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害了兒子！沈國強！要不是你沖兒子撒火打他，兒子又會這個樣子！我……我今天和你拼了我！」
一瞬間，一直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蔣琴突然間如火山爆發，整個人如同瘋了一般朝著沈國強撲了過去，做了美甲的纖纖細指沒頭沒腦地就朝丈夫撓去，還沒等沈國強反應過來，臉上就被撓出了好幾道血痕。
「你瘋啦！」沈國強反應過來連忙抬手擋住，身子更是不住後退。
「對！我瘋了！我就是瘋了！兒子要是醒不過來我就和你同歸於盡！」蔣琴尖叫著拼命向前撲，力氣之大就連蔣欣怎麼都拽不住。
沈國強左躲右閃連連中招，急得大叫大喊，辛虧周元反應及時趕緊上前，這才和蔣欣的合力之下把蔣琴給死死抱住。
可就是這樣，蔣琴依舊朝著沈國強又踢又喊，眼中冒著怒火仿佛面前的男人根本不是自己的丈夫，而是殺子仇人一般。
「鬧！鬧什麼鬧！都給我停下！」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直到護士的一聲怒喝響起：「警告你們，這裡是醫院不是什麼菜市場！如果你們兩口子不想讓兒子醒不過來就鬧吧！隨便鬧！」
身才瘦弱的護士氣場可不小，一聲怒喝頓時讓蔣琴的動作頓時一滯，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著躺在床上的沈凡望去，眼中的憤怒和怨恨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悔意和軟弱。最後，蔣琴整個身子軟了下去，她癱坐在地上，無力地抽泣起來。
見局勢被控制住，護士這才鬆了口氣，示意周元他們看好哭泣的蔣琴，然後看了眼臉上掛了花狼狽不堪的沈國強：「行了，有什麼事回家鬧去，現在病人最重要，要是再鬧耽擱了治療有得你們以後後悔的。你……就是你，先跟我走，處理下臉上的傷。」
護士最後對沈國強說了一句，隨後不再理他們夫妻轉身離開，沈國強也不吭聲，捂著臉低著頭，從一旁離開了病房。
「蔣姨？」周元見蔣琴總算恢復了平靜，在他們的攙扶下起了身，隨後走到病床邊坐下，拉著沈凡的手不住流淚。這時候，依舊搞不清楚發生什麼的周元忍不住向身邊的蔣欣問了一聲，而蔣欣卻搖了搖頭，目光朝著自己妹妹那邊看了一眼，這才招呼著把周元和在一旁被剛才一幕有些嚇傻了的張清研喊出了病房。
「媽，小姨剛才是怎麼了？怎麼這樣對姨父？」出了病房帶上門，不明白所以的張清研忍不住就問。
蔣欣嘆了口氣，這才說道：「前面做檢查時負責處理的警察來了電話，說最終結果出來了，車禍完全是小凡的責任，主要是因為他自己違反交通安全進入機動車道的原因。警察最後還問你小姨，小凡這孩子這幾天是不是受了委屈或者刺激什麼的，要不然也不會那麼做。」
「媽，小姨不會是覺得是姨父……？」張清研頓時瞪大了眼睛，有些不信地追問。
蔣欣點點頭，說道：「不是覺得，她現在認為就是。因為前天你姨夫出差前因為一件小事罵了小凡幾句，而且還動手打了他幾下。所以你小姨覺得肯定是小凡因為這個事覺得受了大委屈，這才會一時間想不開自己跑到路上被車撞的……。」
「這不至於吧，小凡他又不是小孩子，再說姨夫罵他幾句又怎麼了？也不會這樣脆弱吧？」張清研有些不信道。
「這誰能保證？」蔣欣白了她一眼：「你以為都和你一樣沒心沒肺？現在的孩子都是獨生子女，心理承受能力差，前兩年不就有一個和小凡差不多大的孩子因為被他媽媽在車裡訓了幾句想不開，直接拉開車門就從高架橋上跳下去麼？哎，這個事現在也說不清楚究竟是不是你姨夫的責任，關鍵是現在小凡一直都醒不過來，而且醫生暫時也拿不出什麼好辦法，你小姨就小凡這麼一個兒子，昨晚熬了一夜，心裡發急這麼胡思亂想也不奇怪。」
周元和張清研頓時無言與對，蔣欣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再加上沈凡現在的樣子，作為母親的蔣琴本就神經脆弱承受著壓力，再聯想到之前丈夫打罵孩子的事，一時間鑽了牛角尖也是有的。
這種事他們也不好勸，畢竟這是人家的家事，更重要的是沈凡依舊昏迷，這才是最麻煩的。
「行了，你們過來看看就走吧，這事現在給鬧的，還是我先陪著你小姨，其他等以後再說，現在這樣人多了反而不好，你們都早點回去吧。」蔣欣心中嘆了口氣，對女兒和周元說道，說完她開了病房門走了進去，隨後又把門給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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