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探案┃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不會是我們作法,結果把白毛都引過來了吧?」鄭松略有些畏懼地說,「這裡的白毛,到底有幾個?」

  那隻雞很快就沒有了聲響,李小酒出去之後也沒有回來,胡綏心裡擔心,說:「貼上血符,你們看好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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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完就跑了出去,院子裡卻靜悄悄的,他拿著手電筒照了照,尋著腳印往外走,走出院子,卻發現那腳印往西邊的樹林裡去了,地上斑點血跡,不遠處的雪地上,那隻被咬死的雞鮮血淋漓地躺在地上。

  他關了手電筒,飛快地沿著腳印追上去,一直跑到樹林裡,忽然一隻手伸過來,直接將他拽到樹後:「噓。」

  是李小酒。

  胡綏低聲說:「我擦,你嚇死我,什麼情況?」

  「追到這裡,不見了。」李小酒說。

  胡綏覺得倆人靠的太近,就別過頭去,周圍靜悄悄的,黑樹白雪,除此之外便沒有別的了。他們在樹後面躲了好一會,只覺得身上冷的很,最後胡綏耐不住了,說:「這樣不行。」

  他說完就打開手電筒,朝樹林裡照。李小酒見他這樣,也掏出手電筒來,說:「主要看地上。」

  他話音剛落,胡綏忽然拽了一下他的手。李小酒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胡綏慢慢地將手電筒的光束移動回來,最後在一處雪地上停下。

  是一個白毛,趴在地上,因為通體雪白,在黑夜裡幾乎和積雪融為一體。那白毛似乎察覺了光亮,緩緩地抬起頭來,然後通紅的雙眼猛地一睜,獠牙露出來,發出一聲嘶吼,整個身體便直了起來。

  胡綏和李小酒幾乎同時出動,那白毛已經飛奔起來,跑的飛快,眼看著又要被它逃脫,李小酒拔出匕首,直接就甩了出去,那匕首直接刺中了那白毛的大腿。那白毛踉蹌了一下,速度卻絲毫不見變慢。

  白凶難纏的一點就在於此,搞不死,哪怕給它四肢都砍掉了,照樣死不了,它逃竄的速度又非常快,他們的速度根本追不上,四野又都是白雪,和那白毛顏色相近,遠一點就看不清楚了,反而手電筒照著雪地,在奔跑的過程中晃來晃去,最後晃花了眼,那隻白毛突然就看不見了。

  兩個人氣喘吁吁地停下來,他們已經跑到了遠離鎮子的一處高坡上,只有北風凜冽,遠遠看下去,整個鎮子幾乎沒多少燈火,寂靜淒冷。李小酒還在循著那白毛留下的黑血尋找,血流的並不多,老遠才會有一滴,胡綏說:「算了,別找了,下次咱們再設個套,不愁它不上鉤。」

  李小酒點點頭,說:「要是這裡的白毛不止一個,我們就得向西北分局求助了。」

  他們回去以後,又審了一下抓住的那個白毛,將她的身份信息核實了之後,便交給了西北分局的人給帶走了。因為分局陣仗很大,吸引了很多當地人圍觀,胡綏又給那白毛裹了一件床單,押解上了車。

  「她還有救麼?」鄭松問。

  「我們的巫醫術不夠高,送到分局,或者還有救。」

  這個叫周慧倩的白毛,尚有意識,應該不是死了之後變成的白凶,而是被白凶咬傷後發生的變異,算不上活死人。但這也是他們擔憂的事情,據分局匯報上來的情況看,當時被咬死的幾個遊客當天就被拉走處理了,可這個周慧倩卻是未被發現的受害者,不知道像她這樣的受害者,還有沒有,有的話有幾個。

  他們打算去王家村看看。

  王家村是白楊鎮最靠北的村子,也是整個鳳和縣少有的到現在還沒有通柏油路的地方之一,偏僻不說,道路也難走。他們是步行去的,因為這兩天晴天,雪化了一些,地上泥濘不堪,曾文說:「好在梅青沒來。」

  「她還穿高跟鞋麼?」李小酒皺眉。

  「沒有,她穿的平底鞋,不過鞋底也是很高。」彭程笑著說。

  鄭松在前頭停了下來,朝下面看著說:「終於到了。」

  幾個人在他身旁站定,從高坡上往下看,只看見一條蜿蜒小路,螺旋而下,直通下面的一個村莊,不過大家看了這村莊以後,面上都不大好看。

  因為這王家村的地貌,是風水中典型的「死牛肚穴」,這樣的風水,極其容易養出凶屍來。

  他們沿著小路蜿蜒而下,到了村口,卻發現那村子幾乎是半個荒村了,大半的房屋都坍塌了,只有極少數還有人住,不過那些人家無一例外全都大門緊閉,整個村子裡一個人影都看不見,只有裊裊的炊煙一直在村子上空盤旋,似乎總也散不去。

  「好重的陰氣啊。」曾文說。

  「這裡陰氣這麼重,這麼多年是怎麼過來的?」鄭松說,「我記得當時給我們的資料,有這個王家村的詳細信息,好像是個老村子了吧,這麼多年一向太平無事。」

  「你看那個。」李小酒指了指前頭的一座廟。

  那座廟已經荒廢了,廟門都沒了,還塌了一角。不過那廟倒是很大,他們走近瞧了瞧,鄭松很吃驚地說:「你們看哪,這廟後頭居然是一片墳地!」

  一座建造在墳地前面的廟。

  「肯定是這王家村的祖輩也知道這地方兇險,所以才建造的這座廟宇,為的就是鎮邪,」曾文看了看那地形,說,「這墳地本來是極凶之地,但是一邊堆起了土丘,一邊建了神廟,就破了兇險之象,倒成了好地方。」

  「難道是因為這廟宇斷了香火,所以吉象破了,才導致出了白毛?」

  「案發地就在這村子後頭的桃花谷,距離這裡不到三百米。」曾文說,「我們先去那裡看看,還是先找個村里人問問情況?」

  「你們幹什麼的?」

  身後忽然有個人大聲問。

  幾個人扭頭一看,只見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子,灰頭土臉的,牽著一條大黑狗,警惕地看著他們。

  「小弟弟,」胡綏立馬走上前去,那小男孩身邊的大黑狗卻突然衝著他齜牙咧嘴,狗天生是狐狸的克星,胡綏趕緊後退了兩步,說,「小弟弟,你看好你的狗,我們可不是壞人。」

  彭程膽子大,走出來說:「我們是來辦案的,你家裡人在麼?我們想了解點情況。」

  那小男孩問:「你們要了解什麼?」

  「剛子,你幹嘛呢?」一個老頭端著碗走了過來,說,「讓你別亂出來跑,你怎麼又跑出來了?」

  那小男孩立即牽著他的狗跑了過去,低聲對那老頭說了幾句,那老頭看了看他們,說:「你們是公安局的?」

  「差不多,差不多。」胡綏說,「老爺子,我們是來這裡辦白毛案的,有一些情況想了解一些,行麼?」

  那老頭一聽他這麼說,臉色立即就變了,說:「我不知道,別問我,我不知道。」

  說完就領著那小男孩往家裡走。李小酒皺起了眉頭,說:「你這老頭也是有意思,這兒難道不是你的家鄉麼?白毛作祟,你們大門都不敢出,難道不想早點破了案得個太平?我們來幫你們,你反倒這麼不配合,哪一天白毛闖進你家裡,我看你就消停了。」

  「小酒……」曾文訕訕地拉了一下他的胳膊。

  李小酒抱著胳膊冷哼一聲:「本來就是這麼回事。」

  那老頭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朝他們晃了晃下巴。胡綏說:「跟上跟上,老爺子讓我們跟上呢。」

  他們幾個緊跟著那爺孫倆進了他們家,老頭子把碗筷給了他孫子,這邊就趕緊插上門,說:「那白毛不知道在哪裡躲著呢,我是怕被它知道我給你們遞信兒,再來找我們家尋仇。」

  胡綏畏懼地看了一眼那黑狗,笑嘻嘻地對那老爺子說:「有我們在,來幾個我們逮幾個。」

  「就你們這些年輕後生?」

  「我們是政府派來專門管這些的,」曾文說,「您放心,這白毛不抓住,我們不會走的。」

  「你們要真能為民除害,我們全村人,甚至全鎮子的人都感激你們啊。」

  「老爺子,這白毛是突然出現的麼?在它出現之前,有沒有什麼不尋常的事情發生?」

  「叫人心裡發毛的就是這個,」老爺子說,「就在今年臘月初的時候,有一天晚上,都凌晨三四點了吧,全村的狗忽然都亂叫了起來,發瘋了似的,怎麼訓都不管用,別提多瘮人了,一直叫了有十來天,再後來,就有人家的雞鴨牛羊,被不知道什麼東西給咬死了。我們起先都以為是有豺狼呢,還想說我們這豺狼都絕跡十幾年了,怎麼突然又出現了。再然後就有鬧鬼的傳言傳了出來,因為每到半夜,家家戶戶的牛羊雞鴨似乎都很不安,再然後,就聽說有遊客死在桃花谷里了,說是我們這齣了吃人的白毛,很多人還都說親眼看見了呢,嚇得我們這晚上沒一個敢出門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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