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入夢┃古代篇來啦
池逢青,胡綏也很熟悉這個名字。
據說池逢青是仙門之中最負盛名的美男子,仙風道骨,玉樹臨風,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人。
可是眼前的這個怪物,哪裡有一點美男子的影子。
池逢青如今神志全無,眼神渙散,李小酒說:「他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胡綏看見他衣襟上的鮮血,說:「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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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酒臉色有些蒼白,搖搖頭說:「我沒事。」
胡綏轉而去看旁邊的任西北,任西北躺在地上喘息著,似乎頗為痛苦的樣子。李成蹊走到他身邊,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任西北的喘息才緩慢了下來。
「李部,」任西北卻抓住了李成蹊的胳膊,說,「這人身上可能藏著池家被詛咒的秘密,在問清楚之前,請你不要殺他。」
李成蹊緩緩推開他的手說:「公事公辦,能幫的,不用你說。」
李成蹊轉而去看李小酒,李小酒捂著自己的脖子,上頭墊著的手帕已經被血給染透了,好在血已經不流了。彭程問李成蹊:「李部,小酒會中毒麼?」
他這麼一問,胡綏心裡也是一緊,當初他也是被白毛咬了一口,中了屍毒,這個池逢青中的毒似乎更深,要真也和白毛一樣傳染,那可怎麼辦!
李小酒說:「沒事,被他殺死的人那麼多,你們見哪一個變成這種怪物了。」
那倒也是,這種怪物百年難遇。
「他到底是什麼怪物,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胡綏看了看地上躺著的池逢青,因為身體四不像,那張人臉看起來就格外詭異,恐怖。
「彭程,打電話給分局的人,讓他們派一輛車過來。」李成蹊對彭程說。
彭程就跑出去打電話,這鬼地方,連信號都沒有。
不一會分局的人就來了,將池逢青和任西北一起帶走,第二天的下午,一行人又回到了百花洲,一同帶回來的,還有池逢青和任西北。
這一回任西北直接被關了禁閉,而池逢青,則被關到了一個鐵籠子裡,他自從到了百花洲以後,不吃也不喝。
大家輪番看著他,宋行之和李成蹊都解不了他的毒。
如果一直解不開他的毒,李成蹊在他身上畫的封印遲早會耗盡他的性命,也就是說,這個池逢青,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胡綏看了看籠子裡躺著的池逢青,轉頭看向李成蹊,,說:「李部,這個池逢青,以前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怎麼會到今天這個樣子,你是不是認識他,能給我講講麼?」
李成蹊在他身邊坐下,問:「你想聽?」
胡綏點點頭。
明朝某年,朝廷尚道,修仙門派眾多,有百家之眾,其中以十二名花命名的十二上門最為顯赫,這十二家輪流做老大,以蘭花為徽的池家最興盛的時期,當家人是池中清。
池中清是個有雄心壯志的人,妄圖在他為百門之首的時候,剷除掉天底下所有的妖魔鬼怪,於是便號令其下諸門展開了浩浩蕩蕩的獵妖行動。當時秋邙山上,住著一個千年狐狸,叫做鳳奴。
這個叫鳳奴的狐狸精占山為王,老巢就在百花洲,百花洲風水極佳,日月精華之地,池中清看中了這個地方,想要占為己有,奈何派去的道家子弟全都被打了個落荒而逃。鳳奴畢竟有千年修行,即便是池中清自己出馬也未必有勝算,思來想去,他便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但凡狐狸精,大都性淫,終生逃不過一個色字。而蘭花池家有個公子,以俊美之姿聞名,他就是池中清的侄子,當時人稱公子無雙的池逢青。
池逢青,字清都,當年不過二十歲,不止長相俊美,而且天資卓著,道法極高。池中清便讓他去獵妖。
當時獵妖是道門風俗,掌門下令,池逢青毅然前往,以情為引,那個叫鳳奴的千年狐狸果然上了當,對他情根深種。箇中曲折,外人無法知曉,只知道最後那狐狸精被成功引誘到池中清布下的法陣里,最後被活活燒死。鳳奴被燒死之前下了個詛咒,第一,道門獵妖,必遭反噬,有一天天降狐媚,會毀了仙門百家。這第二個詛咒,就是對池逢青的詛咒,他不讓池逢青死,卻也不讓他好活,詛咒池家從池逢青起,每一代男丁都不得善終,必將英年早亡。
這詛咒可謂狠毒了,告訴你早晚會橫死,卻不告訴你到底什麼時候會死,活也活不痛快,死也死的悽慘。
後來沒過幾年,果然天降狐媚,可變男女,幻術了得,攪得仙門大亂。池中清自己都被這妖狐迷惑,殺了許多同道中人。那年是癸丑年,十二上門的掌門,幾乎全都死了個乾淨,最後池逢青也不知所蹤,大家都說,那妖狐親自將他的心掏了出來,獻祭給了被燒死的鳳奴。
「聽說池清都在鳳奴死了之後,也頗為後悔,癸丑年那場大亂,道家和妖魔互不相容,彼此殘殺,其中下場最慘的妖精便是狐狸一族,很多狐狸精被虐殺,池清都力排眾議,救了很多狐狸,養在他的別院裡。後來他不知所蹤,大家都以為他被殺死了,原來是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做了吃人心的怪物。」
胡綏聽的入迷,便問說:「那癸丑之亂是怎麼結束的,那個妖狐,是你殺死的麼?」
他記得李成蹊之所以揚名,就是在癸丑之亂中表現出眾,才當上了當時百花門的掌門人。
李成蹊說:「是我殺的,也不是。」
胡綏心裡一動,說:「我知道,當時還有個狐狸精幫你,是我們胡家的一個老祖宗呢,叫胡卿九,對不對?」
李成蹊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問:「你都知道?」
胡綏心跳如鼓,有心想探聽一些胡卿九的信息,便說:「我也是聽別人說的,知道的不多,那個胡卿九,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他是怎麼幫你的,他現在又在哪裡呢?」
李成蹊沉默了一會,問:「你想知道他的故事?」
胡綏點點頭,頗有些興奮地看著李成蹊。李成蹊嘴角微動,卻沉默了一會。胡綏接著說:「我聽說他和李部你感情很好……」
「我懂一種法術,可以讓人看到前生今世,也可以將我看到的東西,幻化在你眼前,你要看麼?」
「要看要看。」胡綏激動地說,「這天底下那個妖精不想親眼看看癸丑之亂啊!」
「晚上給你看。」李成蹊說。
胡綏有些失望,說:「現在不能看麼?」
「我會的是入夢術,等晚上休息的時候,我渡你入夢。」
胡綏激動地點點頭:「那我需要去做什麼準備麼?」
「你只不要後悔就行。」李成蹊說。
胡綏對上李成蹊的眼睛,見李成蹊的眼神閃爍,卻又冒著光,直直地看著他。
胡綏想,這有什麼好後悔的,興奮地說:「我回去沐浴更衣!」
今天晚上可以好好看一場曠世大戲了!
他回去之後認認真真洗了個澡,天沒黑就激動地躺在床上準備睡覺了。天黑之後,李成蹊來到他的房間,居然穿了件道袍,更顯得眉目分明俊美,玉樹臨風。
胡綏坐在床上激動地說:「快來快來,我準備好了!」
李成蹊在他房中坐下,設下一個法壇,點了九九連環香,不一會房間裡便全是淡淡香氣。胡綏激動地躺下來,側過頭看向李成蹊問:「要開始了麼,我有點激動,睡不著怎麼辦?」
李成蹊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走到床前摸了摸他的臉。胡綏覺得有些癢,縮了一下,只聽李成蹊說:「閉上眼睛。」
他的手指撫上他的眼睛,胡綏便閉上了眼,只感覺那指腹溫暖,似有暖流從他天靈蓋注入五臟六腑,人便覺得昏昏入睡起來了,鼻息間全是淡淡暖香,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似乎聽見了嘩嘩啦啦的流水聲,心裡一驚,便睜開了眼睛。
只見眼前一片春光燦爛,他也不知道是浮在那裡,看到的卻是一條小溪,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手裡搖著一把桃花扇,白衣黑髮,頭戴逍遙巾,兩條巾帶飄然欲飛,一派靈動風流。
「浮花溪上見卿卿。」
他在李成蹊房間裡看到的那幅畫像,竟然鮮活了起來。
果然,他就是胡卿九。
他正興奮間,視線忽然又變了,他變成了胡卿九,看著對面的人。
那人似乎旅途有些累了,臉上潮紅,掛著一點汗,打扮卻是混元髻,白玉簪,青袍飄飄,道骨仙風,只有那張臉他很熟悉,是李成蹊。
「在下李成蹊,字不言,不知道兄台如何稱呼?」
他笑了笑,扇子一合,頗有些戲謔地拱手說:「在下胡卿九,小字,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