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劉備可敬可佩之外的可怕
「那我們可留下兩手,以備不時之需。」周瑜露出一抹笑意。
「哦!留哪兩手……」楚昊輕挑劍眉,示問道。
「其一,陳家陳登,陳家乃徐州大族,自然知曉呂布無法久居,若此時主公書信一封,到時或許有奇效。」
「其二,即刻整編戶籍,安排三百我軍死士潛伏郯城內,以備不時之需。」
聞言,楚昊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此時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編排戶籍之事就交給公瑾你了,至於陳登,我與其有過一面之緣,或許可以說動一二。」楚昊怔怔說道。
…………
三日後,下邳,陳府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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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兄一別,已有朝夕,昊今在臨,心中甚念,…………」
看完,陳登俊朗的神情有些恍惚,捏著書信的手緩緩垂下,帶著沉思輕喃道:「楚昊這是…想要我擺呂布一道啊!」
想至此,陳登拿著書信,火急火燎而去,直奔其父陳珪書房。
「父親,楚昊來信,稱想要我們幫他,剷除呂布……」此事關乎家族的存亡,陳登自然不敢擅自做主。
「蒽~,楚昊也來信了?」陳珪微微皺眉,有些驚詫道。
「父親此話何意,」陳登也是神情一緊。
「你看看吧!」說著,陳珪也是取過一封書信,接著道:「曹操也發來了信函,讓我等安插呂布內部,離間呂布和陳宮,伺機為其奪取徐州。功成,則授侯爵,封徐州牧。」
臉色瞬間緊繃,不由抬眉問道:「父親你意下如何?」
「二者不都是讓我們潛伏呂布身邊麼?那我們就應下他們,至於幫誰,那就看他們二人誰先取徐州了。」陳珪臉上露出陰笑,腳踩兩隻船,現在就看他們誰的速度更快,他陳家才會做出選擇。
「父親英明,孩兒明白了。」陳登受家族拖累,不可能隨劉備一道離開,自然留在下邳。
…………
九月初,郯縣城外。
人頭攢動,馬嘶甲鳴,無數旌旗隨風飄蕩,袁字旗,紀字旗鮮明無比。
城頭下,楚昊抱拳相迎。
「紀靈將軍遠道而來,想必早已身心疲憊了吧!我已備好酒席,為你接風洗塵。」楚昊豪氣笑道。
「楚將軍客氣了,」紀靈對楚昊也是欽佩不以,認為那些個文官就是瞎扯淡,同時紀靈也最煩這些背後嚼舌根人了。
雙方兵馬交割,城中萬餘戰士闊步挺胸,精氣神碾壓袁軍何止一個等級,單單魁梧方面都不止。
餐餐有肉談不上,但是有營養還是不缺的,廣陵山頭雞舍,那最初的十萬小雞早已經下蛋,若不是楚昊怕太過惹人注意,規模更大。
每日產八九萬枚雞蛋,而廣陵主戰軍將不過五萬,綽綽有餘,伙食堪稱地表最強。
「嘖嘖,楚將軍麾下士卒真是精兵呀!怪不得可以半年內連下吳郡東海兩郡哪。」紀靈也是感慨道。
「哪裡哪裡,東海有紀靈將軍駐守,料他呂布如何英勇,也難以取勝。」楚昊在拍一記。
片刻,城池交割完畢,紀靈負責接手郯縣和各個要道,而楚昊則是退軍廣陵,不過卻在曲陽駐紮,與薛仁貴互成犄角。
……
徐州,下邳。
「公台,太好了,楚昊撤兵了,袁術當真派人入駐東海了。」呂布拿著斥候書信,大喜過望。
「好呀!如此東海有望哪。」嚴肅的臉頰掛著些許算計笑容,沉思片刻急忙道:「奉先,你即刻傳令三軍,讓眾將士厲兵秣馬,不日將北上取東海。」
「公台放心,這些已經安排妥當了。」呂布也是大包大攬道。
「對了奉先,斥候可成回報,守將乃何人,守軍幾何……」陳宮連忙示問道。
「據說守將是袁術手下第一大將紀靈,統軍三萬上下。」呂布回想接著恍然道。
「哈哈,竟然是紀靈這個莽夫,此人志大才梳,有勇無謀,到時奉先你只管叫戰,他看你乃呂布,定然出城鏖戰,到時你假意落敗,設下伏兵,其必然大敗,在派兵著袁軍衣甲,賺開城門即可。」陳宮朗笑道。
微微皺眉,有些不滿道:「公台,非要我敗與此人麼?況且他聽我名號,豈敢出城呼。」
「呵呵,非敗不可,正是將軍名號,天下武將無不想奪,而紀靈尚未見識將軍勇猛,自恃勇武,定然想取將軍首級,以此揚名…」陳宮笑說道。
「也罷,大不了事後我斬了這廝便是。」呂布輕哼一聲,道。
「報~,主公,劉備叩關,求見主公。」
「劉備…,來了多少兵馬?」呂布神情一緊,連聲問道。
「三人三騎。」
「就三騎,這個劉備好大的膽子。」呂布旋即一笑,道。
一旁,陳宮卻是皺著眉頭,那是一種忌憚。
「也罷,說到底我還有愧與他,見他一面便是。」呂布笑著吐了口氣,朗聲道。
「奉先,且聽我一言,…………」
城外,吊橋緩緩落下,呂布單騎而出,帶著豪放笑意,抱拳朗聲道:「玄德,好久不見啊!走,且隨我進城淺飲幾杯。」
沒有拒絕,劉備緩騎跟上。
宴廳內,呂布居首,劉備跪坐一側,桌案上佳肴美酒無數,而劉備卻沒有絲毫神情,內斂與心。
「玄德啊,我並非有意要奪你徐州,都是因為張飛兄弟酒醉殺人,導致軍心混亂,我怕他誤了守城大事,所以才引兵來這守幾天徐州。」說完,呂布取過身旁印信,起身來到劉備面前。
「既然玄德回來了,自然應該物歸原主,請玄德收下徐州關防。」呂布帶著笑容,遞了過去。
起身,劉備恭敬作揖,平淡的開口道:「呂將軍,你我初次再此相見時,在下就想將徐州讓給你了。現在事實證明,在下卻是無才無德,不配擁有徐州。今日之變,可以說是天意,是上天將徐州授予你的,請將軍萬勿生疑。」
說完,劉備掛著誠懇,又是鞠躬一禮。
「還是請玄德收下關防吧!」
「不敢不敢,天授徐州與你,請將軍勿要生疑。」劉備沒有起身,誠懇說道。
「唉,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權且替玄德把手徐州。」呂布嘆了口氣,隨手將手中印信交給陳宮。「玄德,你自此何去何從呢!」
苦澀一笑,「在下確實無處可去,如呂將軍允許話,我想暫住小沛,這樣也可與徐州互稱犄角,共同抵抗曹操袁術。」
「哎呀,那怎麼可以啊!玄德兄,這樣太委屈你了。」陳宮也是老戲骨了,連忙焦慮道。
看了陳宮一眼,劉備作揖再拜,「如蒙允許,劉備感激不盡。」
「玄德啊,小沛就歸你了,還是你當初那句話,所有糧餉,由我提供。」呂布溫笑,豪氣道。
緩緩起身,看著呂布兩息,誠聲道:「在下,拜謝了。」
「玄德,只要咱倆同心,何愁大業不成。」呂布朗聲一笑,抓住劉備手臂,豪氣道。
溫和一笑,沒有搭話。
城頭上,看著劉備及其妻女緩緩離去,呂布扶著佩劍,感慨道:「劉備是位真君子,受如此大辱,卻平靜如水,可敬可佩啊!」
「難道你不覺得,劉備可敬可佩之外,更有些可怕麼?」身側,陳宮沉著眉頭,鄭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