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困山
緊接著，馬超軟軟的靠躺在巨石後，大口喘著粗氣。而他剛想抓槍起身時候，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讓他鋼牙再度一咬，露出那痛苦萬狀的表情。
而那些親衛，除了些許被射殺的之外，其餘一個個皆是緊張萬分的喊著將軍二字。
與之同時，劉備也是看向這邊，雙目更加赤紅，張飛已經生死未卜了，若是馬超再有個三長兩短，他該如何？想著，他已經歇斯底的怒吼，命身後士卒衝殺，他則是快步向馬超位置跑去。
少頃，劉備已經來到了馬超身旁，看著馬超那剛毅的臉上一片慘白，額頭汗珠不斷滾落，至於腹部的鮮血已經染紅了一大片衣甲，瞬間就讓劉備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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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此時受了箭傷，若是精心調養幾個月或許能好利索，可此時乃是戰場，很難得到有效的救治，如此...
想著，劉備瞪著雙目，一把握在了馬超雙臂上，旋即吼道：「孟起，看著我，你不會有事，不會有事的！」
說完，他撩起衣甲，從裡面撕扯出一塊白布，接著手臂都帶著顫抖為馬超包紮，可看著裡面的弩矢還沒取出，根本不能包紮。
看著這一幕，劉備心急如焚，涼爽的秋季他卻是滿頭大汗。
馬超看著劉備，接著目光再度堅定起來，緊緊咬著鋼牙，口腔中蹦出幾個字：「主公，幫，幫我把它拔出來！」
說著，馬超鋼牙緊了緊，示意劉備來吧。
「孟起，可是！！」劉備吞了口唾沫，可這麼下去，馬超遲早出事，現在將他處理傷口，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來！」馬超對著劉備怒吼一聲，接著五指已經抓在了劉備肩頭。
緊接著，劉備雙臂微微顫抖，扶著那已經沾滿鮮血的箭矢，聲音都發出了一絲哭腔般的顫音。
「拔！」馬超痛喊道。
這時，馬超的聲音仿佛瞬間刺激到了劉備，其瞬間用力，頓時間，馬超五指狠狠抓在了劉備肩頭，五指狠狠用力深陷劉備骨肉內。至於馬超那鋼牙，幾乎就要咬碎，更是痛的他赤目圓瞪，有些猩紅的感覺。
「噗呲！」狹長的箭矢隨著那撕裂的聲音已經取出，不過上面卻掛著絲絲碎肉和無盡殷紅的鮮血。此時鮮血顯得濃稠暗紅，一滴滴落下，滴在腳下的石地上。
馬超也是狠狠吐了口氣，接著軟靠在石壁後，大口喘著呼吸顯得尤為虛弱。
劉備左臂此時有些發麻，他甚至懷疑自己肩膀剛才被馬超給抓握爛了。接著劉備也是顫抖著手臂取過剛才布條，一旁親衛見劉備手臂都難以用上力氣，不由紛紛幫忙。
而此時，龐統急切而來，他身前是一排刀盾手，時刻保護著他。
「主公，我軍將士疲憊，短時間攻不下去，還請主公速速帶馬將軍折返回山上，以待良機。」龐統目光中帶著急促，不過更多的是一絲絕望，第一輪沖不出去的結果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很有可能他們要被困死山上。
這一刻，龐統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疲憊，他第一次由心底討厭劉備的仁義，可以說劉備成也仁義敗也仁義。若是他們被困死山上，那楚昊甚至可以輕而易舉的奪取關中，進取西涼。到時候劉協，曹操二人可以說是冢中枯骨，必敗無疑。
此戰是唯一戰勝楚昊的機會，竟然因為劉備的仁義而滿盤皆輸，他又如何不恨？
「快，快去弄個擔架，快去！」劉備一聽，頓時對著身後親衛暴喝道，聲音歇斯底有些猙獰。
一旁幾個親衛也是惶恐應道，旋即紛紛向一旁的小樹幹跑去。
建議的擔架太過簡單，甚至說是粗糙。不多時馬超已經是躺在上面，在劉備等人的簇擁下，退向了山上。
當然，在山腳下劉備丟下了一千多具屍體，至於成效卻近乎沒有。
「喝，喝，喝，」看著西涼軍連滾帶爬慌不擇路的離去，楚軍齊齊舉兵怒吼，神情中全是興奮。
「將軍，劉備退了，現在怎麼辦！」偏將快步而來，抱拳喊道。
「哼，傳令下去，即刻將整個山體下山道路全部封鎖，不准任何一人出入。」張繡嘴角勾起試試冷笑，之前楚昊就是這般計劃的，只是讓張繡沒想到的是，劉備竟然全力攻山，而且還是親自領軍。
「諾，」偏將憤憤抱拳離去。
......
不多時，山頂上。
到處的血跡讓整個山峰顯得有些淒涼，無數的西涼勇士沒了剛才的悍勇，反而滿臉的頹然，三三兩兩歪到在地上，些許還在晃晃悠悠。
看著這一幕，龐統深深嘆了口氣，不禁搖了搖頭，神情帶上了些許絕望。
馬超的擔架旁，劉備正一臉關切的同馬超說道著，後者臉上帶著愧疚和自責，仿佛在責怪自己為何這般無用。
此時，一個偏將緩緩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些頹然道：「主公，末將已經帶人將整個山峰找遍了，只有幾處泉水，估計兄弟們省吃儉用可以將就三天。另外山林里沒有多少活物，估計...」
說到這，偏將也已經低下頭去。他心中清楚，區區一座小山，養幾十個獵戶或許可以，可一下養上萬的士卒那就難上加難了。這般下去，不出十日，劉備三軍必然發生兵變，屆時楚昊大可不戰而勝。
「這麼大的山就幾處泉水？」劉備臉色陰寒，接著沉冷喝道：「帶人再去給我找，等找到為止！」
「諾，」偏將無奈退去。
此時，龐統緩緩上前，皺眉沉聲道：「主公，此地不宜久留啊！我軍必須儘快組織進攻，殺出重圍，不然困守孤山的結果只有一個！」
劉備目光一陣恍然，接著他看了看馬超，沉聲道：「軍師，孟起現在身子有恙，如何殺出重圍？」
龐統深深看了看劉備，又看了看一旁感動的馬超，心中也是清楚劉備這句話可能就是說給馬超聽的，不由再度勸說道：「主公，戰況緊急，若是等馬將軍恢復如初，恐怕得數月，如此我軍難道要等數月不成？」
「可是...」
「主公，末將無礙，可隨主公殺奔重圍。」此時馬超顯然被劉備給帶到了坑裡，撐了撐身子艱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