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我真沒演
兩人進入夫妻商量對策環節，賀知行帶上秘書離開。
南曦等門徹底關上，能說點真心話了，板起精緻的小臉，給張亦辰交代：「一會見我師父，你要拿出你專有的氣質。」
張亦辰讓拍掉的手，重新rua上南曦蓬鬆的頭頂，「嗯，曦兒說，我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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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曦兩手一起抓住他亂動的大手，剛抓上讓對方反握入手心輕撓下。
南曦想抽離，力氣比不過對方，用繃住臉來隱藏要笑的騷動，一板一眼說：「你嚴肅點啊，是不是不想下午發布會正常開了？」
「好，嚴肅點，我在曦兒心裡什麼氣質呢？」張亦辰嘴上答應，但指尖仍在軟綿綿的嫩手上滑動。
南曦拿出泰山崩於前色不變的心態，說道：「等中午見我師父了，你要保持心胸狹隘的龜毛冷血總裁形象。」
劍眉一挑，沉聲問：「什麼總裁？」
南曦懊惱地抿抿唇瓣，隨即小臉掛上討喜的笑靨如花，「一絲不苟的霸氣帥總裁形象。」
「乖了。」張亦辰對於前者描述充耳不聞，似笑非笑地應下讚美。
厚臉皮的樣子讓說了違心話的南曦胃裡一陣反酸，「那咱們帥氣的張總沒其他安排，我去忙會別的事情了？咱們午飯時候見。」
「把我從電話和微信的黑名單拉出來。」張亦辰箍住她要逃離的皓腕。
「啊？我只微信拉黑你了。」南曦眨眨眼，半剪秋水的杏目滿載無辜，「我電話拉黑你了？你昨晚給我打電話了？」不然怎麼會知道呢。
「你在意嗎？」張亦辰深深凝視南曦，仔細確認她後面所說之話真假。
南曦錯開對視的目光，呢喃道：「才不在意呢，哼。你肯定沒打，壞人。」
「妖精。」
倏地熾熱的呼吸一下貼近她臉頰，一陣刺痛從耳珠傳來。
南曦疼得眼底閃出淚花，猛地用力抽脫手，推開張亦辰近在咫尺的臉。
氣呼呼地瞪向那張使壞的薄唇，喝道：「你屬狗啊？」
「疼了就記住了，以後不許拉黑我。」
杏目忍回眼淚，兩指勾住他下顎，嘴角妖媚勾起，輕輕吐出兩字：「做夢。」
鬆開手，踩著七分高跟鞋快步離開。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觸在已經解鎖的手機屏幕上，整排的昨日撥出電話赫然而現。
南曦回到自己辦公室，在隨心記的本子畫鐵鍋燉王八，邊畫邊低聲念叨：「死王八！一點不擔心人家人身安全，成天只知道想著占便宜！！」
黃怡帶人從機場接回陳謀岑，當她推開半掩著的門，正巧看到南曦苦大仇深地揉著發紅的眼眶，罵著張亦辰。
那樣子別提多惹人憐惜，好像和老闆攀談失敗的包工頭，隨時準備去樓頂或臥軌。
陳謀岑坐在南曦對面，「別忙乎其他，趕緊說說什麼情況啊？我聽寧偉說，你和張家小子讓趙煜他們騎到頭上欺負呢？」
這誇張的描述正合她心意，頓時讓南曦摒棄面子，添油加醋地把自己和張亦辰說得要多慘有多慘。
「張家臭小子怎麼能混到如此地步啊？」陳謀岑不解地問道，神色中透出幾分質疑。
南曦心一沉，難道她說得太誇張了？
正想著往回圓圓，就聽陳謀岑罵道：「趙煜這個王八蛋，打狗不看看主人的！」
南曦鬱悶地撫下額，行吧，那她要當最可愛的蝴蝶犬。
「來給我說說你們的打算。」
差點汪汪汪幾聲溜出嘴邊，拿出正式的態度把反腐公益劇給說完，將劇本轉向陳謀岑：「師父您看下，這是打算讓您出演的角色。」
「嗯。」
待陳謀岑開始翻劇本，南曦忙起身親自去給茶壺裡添水。
他早在來前聽寧偉說起安悠然和中思達為搶熱度的卑鄙手段，又見南曦這般難受的樣子，一拍桌子大喝道：「一個個真當我是擺設呢。」
接熱水的南曦呆住幾秒，中午吃飯上的苦情橋段省了？
竊喜中沒留意水流，一下熱水溢出茶壺，濺在她手上。本能鬆開杯子朝後跳出一步，杯子摔在地上，支離破碎。
「曦曦！」黃怡驚呼一聲。
幾大步跑到她身邊，抓住她的手打開涼水按鈕狂沖。
望著她手上讓燙紅兩小塊，略帶責備地低聲說道：「你演得太敬業了，以後記得適當裝裝樣子得了。以前我沒法確定陳老對你的心態啊，但觀察下來發現，他根本捨不得你受委屈，更別提受傷了。」
南曦眼眶更紅了，楚楚可憐地耷拉著頭，委屈道：「如果說我沒演，你信嗎？」還不如中午辛苦來場苦情呢！
「哎呀，別瞞著我了，黃媽還不了解你啊，」黃怡朝後偷瞄眼，做賊樣地壓低聲音：「別說了，陳老過來了。」
南曦苦從心中來，聽到陳謀岑關心地詢問：「沒事吧？」當即『嗯』著哽噎出聲。
陳謀岑心疼地拍著她抽動的小肩頭，連聲哄道：「不哭了，這群混球看我不在，真當能肆無忌憚的欺負你。師父現在去打電話要批號哦，咱們小曦不哭了啊。」
「好，嗚~~~」南曦單手接過黃怡從兜里掏出的紙巾擦擦眼淚，只是委屈的淚水一擦難盡。
半個多小時，陳謀岑手握電話回來，遞給她看：「說好了，批號申辦得幾天，但絕對確定拿到手了，可以先發公告。」
南曦支棱著一隻讓黃怡包成白手榴彈的手，用另只手笨拙地拿過陳謀岑電話。
只見裡面信息在就近聊天頁面顯示，一個叫老劉的人半截信息被手機擋住：不用你過來，我們過去吧。就是老哥啊，你可不敢晃點小弟啊，這片子必須你親自操刀。
陳謀岑：放心我親自來，公益片不為牟利。
老劉在信息最後回覆：陳哥你總算肯重出江湖了，別人如果要這種題材，我這邊批不下來，不放心他們啊。現在的人們公報私囊的太多了，根本拍不好。你知道的，這種題材一旦拍歪了，就算我能給批號，最終審批肯定過不去，哪怕湊合過去，上不了兩天會被噴立刻被下架。你親自操刀，再有王、林、時他們幾人的加入，我放心。
南曦讓燙得腦子慢半拍，不放心地確認問：「師父，真成了嗎？」
「嗯，他中午飛過來。晚上你喊上張家臭小子，我們和人家聊聊細節，具體咋拍得人家定大框架。」
南曦激動啊，瞧瞧她的面子，不用他們飛京市，人家飛過來深一步溝通事情後續。
陳謀岑從桌子上的本子裡撕下一張紙，朝南曦遞去。
抬眼瞧見她的樣子，轉手交給黃怡，安排道：「我說下晚上回來的幾個人，你記下，完後儘量避開人家忌口的菜。注意劉昊然這人，別搞得太過於刻意維持關係，容易給他嚇到，桌面上只談正事。」
陳謀岑見黃怡慢悠悠的樣子，忍不住催促道：「上面說的記住沒？」
「嗯嗯，記下了。」黃怡快速記完，將紙遞給南曦，今晚必定得她主事。
陳謀岑不悅地一瞪眼，拍掉橫衝沖送來的紙，「你豬腦子啊，給她幹什麼？給張家臭小子送過去。」
黃怡一臉苦瓜樣，應聲：「知道了。」
重新拿起紙，離開南曦辦公室。
「謝謝師父，勞您費心了。」事情過於順利，導致南曦才想起道謝。
「不用幫我倒茶，以後做事別亂。以前師父不在，你們得看趙煜那邊臉色，以後天塌下來，有師父在呢。」陳謀岑喝停南曦單手端壺的動作，晃晃悠悠的看著好不穩。
南曦乖巧地點頭，輕聲應：「嗯，師父真好。」
「別和我客套了，我和小孫回去休息會，他坐飛機反應比較大，胃裡一直不舒服呢。我回去細看下。」
陳謀岑捲起劇本收好，從兜里掏出一個紙團，放在南曦手邊：「這是老劉的私人電話你收好，晚上我會特別介紹你給他認識。」
「孫老沒事吧？我叫個，」私人醫生幾字卡在嘴前，說出來准挨罵。
陳謀岑站起身擺下手，「沒事，休息會兒能好。」
「好的。」
陳謀岑離開，黃怡哭喪著臉回來，關上門訴苦道：「曦曦，張總和老倔頭好恐怖，全罵我沒腦子，嗚嗚嗚嗚嗚。」
「你應該交給高秋鋒。」南曦小心翼翼地將紙團展開，看到劉昊然的名字以及電話。
摸出手機打開百度搜索下，對應出現很多人名條目。
當最顯眼的GD總局局長的名頭出現在前排，南曦默默單手在手機里記好電話號碼，將紙條卷回原來的形狀，鄭重其事揣進兜里。
黃怡坐到南曦身邊，抱住她胳膊準備一頓好蹭，「你為什麼不早點提醒我啊？」
南曦用手指推開其光溜溜的腦門，送上抱歉的淺笑：「剛剛讓燙糊塗了。」
「哎，黃媽心裡苦。」
「不苦哈，把小熊貓喊過來吧，中午我請你們吃陸家嘴那家粵菜。」好事當頭，必須和朋友們分享。
一聽有好吃，黃怡心情立即放晴，開心道：「行，好嘞。」
中午，楊盼盼和高沫等十來個人一起出席聚餐，刺頭小姑娘沒來。
南曦沒多問，不用想能猜出讓她晾了幾天，又有情緒了。
吃飯的氣氛其樂融融，有說有笑。
剛吃完，高沫給楊盼盼使個眼色，楊盼盼接下，有點難以啟齒地喚聲：「曦姐啊。」
南曦單手用紙巾優雅地擦完嘴，輕輕應聲：「嗯。」鬧心的茬要來了。
「是這樣的，大家申請能不能每月開個6000塊錢的基本工資，畢竟很多人上有老下有小。」楊盼盼說完，低聲暗罵句：「媽的，當經理太難了。」
高沫立馬上道地賠笑說聲：「辛苦了。」
南曦慢慢解開誇張的手榴彈包紮，看下抹過藥水的手面，稍稍消腫些了。
黃怡接下楊盼盼暗示的眼神，伸頭幫南曦吹吹，貼心道：「好多呢，晚上再塗塗藥恢復幾小時，明天應該能全消了。」
「嗯，」南曦將手平放在桌面上，杏目掃圈眼神各異的在座人們。
讓淡然的目光掃過，人們卻不自覺的坐直身子。
「南曦，您有什麼想法，可以直接告訴我們。」高沫猶豫下，憋回『如果實在不行』的假設。
身邊夥伴讓她和楊盼盼幫忙提這個建議的時候，她挺火大，之前總告誡他們記得要存錢，沒人聽。
「留下幾個人啊？」南曦沒細數到場人員，單目測來看，應該又走了幾個。
高沫答道：「有幾個人扛不住墊錢累積人氣離開了，現在剩下11個人。小龐拉肚子，讓我幫您給她請個假。」
「哦，」南曦拉長音應聲。
高沫心虛地低下頭，繼續說道：「大家意思可以賒帳制度，預支半年的每月6000塊錢收入，您看行嗎？」
「不用賒帳，但咱們採取審核制度吧。統計下楊盼盼上月只拍視頻漲粉多少，按這個漲粉來當審核標準吧。」
聽著南曦第一句許諾，人們沒來及高興，第二句讓人們如臨大敵。
當即有個人坐不住，表態道：「南曦你好，你可能不認識我，我本名叫唐文靜，抖抖名字叫豬朱愛貓貓，是個寵物博主。你可能不太清楚抖抖給流量的規則，和明星獲取流量的規則不太一樣。有點運氣成分，有的人命好了，一天能漲粉百萬。有的人運氣比較背，天天辛苦更新不斷，月漲粉不一定能破30W。」
唐文靜旁邊的小胖子男人自報名字道：「你好，我叫羅斌，是個美食博主。我覺得文靜說得很對啊，咱們不能光從漲粉來判斷挺不挺起啊。我不是抬槓啊，舉個例子來說，《飛霜流光劍》的反派男主演員東方樹葉，在天禹沒找到他之前多慘啊。上著整蠱綜藝，天天抖抖保持視頻更新，照樣粉絲少的要命啊。那不能說他不用心吧？」
「對啊，對啊，你們看任湫在沒去張家界之前，粉絲還不如我多呢！去完張家界，一下粉絲都超過沫姐了！」唐文靜努力找出合理的理由，希望自己的看法能站住腳。
說完想起選擇的對比對象不合適，側頭沖高沫羞澀一笑：「沫姐我沒其他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