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還好嗎？」江亦哭笑不得地看著面前的司京墨。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面前的男生今天一晚上也就只喝了一杯啤酒。
司京墨臉上還是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在江亦走過來時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薄唇微啟，似乎是想說什麼，最終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江亦走近，繼續問：「你家在哪裡？我幫你叫個車？」
司京墨還是不說話，比江亦高半個頭的男生就這樣靜靜地站著，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江亦。
江亦又叫了一聲：「司京墨？」
司京墨仍舊沒有反應，唯一的動作就是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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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
頭大。
又不能直接把人扔在這裡。
一個喝醉的Alpha被直接扔在這裡倒是沒有什麼事情，江亦就擔心司京墨長得這麼帥，萬一有不懷好意的人給拐去紅燈區咋辦？
江亦仔細思考了一下，還真的有可能。
前段時間新聞才報導了一個事件，就是喝醉酒的Alpha被帶走，倒是沒有去紅|燈區那麼誇張，就只是在醉酒的時候被誘|騙標記了一個Omega，然後那個Omega就纏上了Alpha。
江亦越想越是覺得心驚，不能把司京墨一個人留在這裡。
攔下了一輛計程車，江亦看著司京墨：「那你今天晚上先去我家吧？」
司京墨還是沒有動作，眼瞼微垂，看不出情緒。
江亦嘆氣，先開了車門，隨後拽著司京墨的袖子上了車。
好在司京墨雖然醉酒了，但還能走路，江亦拽著他走，他也就跟著了。
甚至還自己主動繫上了安全帶。
有那麼一瞬間，江亦甚至懷疑司京墨是不是裝的了。
可是一對上男生沒有一絲情緒起伏的眼睛，江亦又覺得不太像。
司京墨人雖然是冷了點，但好歹之前還是會跟他說話的。
哪像現在，不說說話了，他甚至懷疑要不是因為剛剛是在馬路上，司京墨都能蹲在地上睡著了。
司機很快把車開到了別墅門口。
做飯的阿姨沒有和江亦住在一起，就在隔壁小區有一套江家的公寓，阿姨住在那裡，每天早上過來給江亦準備好一日三餐，晚上再回去。
司京墨根本就不需要攙扶，江亦還在給錢，他就已經解開安全帶下車了。
「哎，你去哪？」
江亦急匆匆掃了碼，甚至都沒有看自己到底有沒有付好款，就準備下去找司京墨。
誰承想司京墨轉了一圈，最後來了江亦這邊的車門外，幫他拉開了車門。
江亦：「……」
江亦把放回去的手機又拿了出來，確定付好了款，這才跟司機說了一聲謝後才下車。
司京墨關上車門，又轉過頭來，目光灼灼地盯著江亦，就像是一個求表揚的孩子。
江亦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有些無奈道：「也謝謝你。」
本以為司京墨還會和之前一樣不理會他，誰知這次司京墨輕輕應了一聲。
江亦好笑，面上也帶了些無奈，認命一般帶著司京墨往他家走去。
雖說江亦是剛搬到這邊來的，但是這邊的別墅平時都有人在打理，加上有時候江旭也會到這邊出差，所以家裡什麼東西都是齊全的。
找了一雙江旭的新拖鞋，江亦拿給司京墨。
「先換鞋，這個不用我教你吧？」
司京墨接過鞋子，自己換上了。
客房什麼東西都有，江亦帶著司京墨過去，隨手開了燈。
「房間裡洗漱用品都有，衣服都是新的，洗過了，你找自己能穿的就好。」江亦打開柜子，示意司京墨看。
看著司京墨機械地點了點頭，江亦也就沒有管他到底聽沒聽懂。
「那行，你自己先洗澡準備休息吧，喝了酒早點休息。」江亦說著，就自己出去了，順手還關上了門。
晚上喝了點酒，江亦倒是腦子越來越清晰，也沒有困意，乾脆拿出試卷開始做。
江亦表面上看起來和之前沒有什麼差別，實際上他還是很在意下周的聯考。他可不想因為缺了一個月課，來了一班後成績墊底。
兩套試卷做完已經是零點了。
江亦打了一個哈欠，這才找出衣服準備去洗澡。
去之前，他突然想起來在客房的司京墨，趕緊去陽台看了看。
客房就在江亦隔壁，從他陽台看去，正好能夠看見裡面燈還沒有關。
江亦有些納悶，怎麼司京墨還沒睡覺嗎？
擔心他一個醉鬼出什麼事情，江亦乾脆去隔壁敲了敲門。
「司京墨？你睡了嗎？」
房間裡靜悄悄的，聽不到一絲響動。
難不成是睡了忘記關燈了？
這麼想也是有可能的，江亦也就沒有管了，自己先回房間洗澡去了。
江亦不知道的是，等他回到房間後，原本應該「睡了」的司京墨，悄無聲息地睜開了眼睛。
司京墨的確是醉了。長到現在這是他第一次沾酒。
酒精這個東西，入嘴就帶著苦澀，一直從舌尖到了喉嚨深處。
剛開始司京墨還能保持清醒，等到了後面，他就覺得自己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江亦問司京墨話的時候，他能聽懂，知道該怎麼回答，但是話到了喉嚨口就是不上不下的，也說不出什麼。
司京墨甚至還清楚地記得，江亦說他喝醉時臉上的笑帶上了些無奈。
也只有無奈，沒有任何不耐煩。
這種認知，讓司京墨忍不住想試探，他能和江亦關係再親近一點嗎？
接下來發生了什麼司京墨也記得很清楚，他聽到江亦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那你今天晚上先去我家吧。」
那一瞬間，司京墨是雀躍的。
他什麼都記得清楚，甚至連回江亦家過了幾個紅綠燈路口他都記得。
司京墨回房間坐了一會兒，已經徹底清醒了。
手機一直在輕輕振動，是家裡問他什麼時候回去。
司京墨回了一句：[今晚在朋友家住，不回去了。]
那邊很快回了消息：[朋友？Omega還是Alpha？]
司京墨眸色微微一暗，半晌才回：[張揚。]
那邊沒了消息，也沒有再問一句。
司京墨把手機扔到一邊，揉了揉漲痛的太陽穴。
腦袋裡就像住了一個人，一直拿著小錘子不斷地敲打一般，令他頭痛欲裂。
司京墨閉上眼睛，放縱一般把自己埋進被子裡面，很想讓這一刻定格。
可時間沒有暫停鍵，它永遠都在孤獨地前進，不等任何人。
它不能體會人的情感，時間沒有感情。
…………
江亦早上是被一聲尖叫吵醒的。
他很快聽出來了，這是阿姨的聲音。
隨後響起的是一道壓低的男聲，似乎在解釋什麼。
也很熟悉，是司京墨的聲音。
剛睡醒，江亦大腦有一瞬間的放空，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
大概是早上阿姨過來做飯，突然看見一個陌生的男生，所以驚訝吧。
江亦打了一個哈欠，看了眼時間，這才慢吞吞地起身洗漱。
下樓時劉姨已經招呼司京墨坐到了餐桌旁，看見江亦時仰頭問了一句：「少爺早上想吃什麼？」
「喝粥。」江亦打了個哈欠，又看向司京墨，「早啊。」
司京墨看了眼江亦，輕輕應了一聲：「早。」
劉姨進廚房去給江亦盛粥了，江亦拉開椅子在司京墨對面坐下。突然，江亦雙手托腮往前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司京墨看了半晌。
司京墨喉嚨像是被什麼卡住了一般，他甚至都在心裡猜測江亦是不是看出來他昨天裝醉了。
江亦這才開口：「這下看著正常多了。」說完，少年往椅子背一靠，揉了揉眼睛。
司京墨提著的一顆心又放了下來，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氣。
「我……昨晚……」
「喝醉了。」江亦開口打斷司京墨，挑眉道，「沒看出來啊，你酒量竟然這麼差。」
司京墨眼底閃過一絲侷促，低頭應了一聲：「第一次喝酒。」
江亦震驚了，猛地一下坐直身子：「不是吧？你第一次喝酒？」
司京墨頷首。
江亦算是明白為什麼一杯啤酒能夠把司京墨給放倒了。如果是第一次喝酒的確很有可能，畢竟當初他第一次喝酒也是，一杯酒就把自己灌暈了。
只不過江亦還稍微好點，他喝的是紅酒。
劉姨已經盛好了粥，給江亦端了出來。
江亦起身，自己接了過來：「劉姨你去吃飯吧，不用管我們了。」
劉姨應了一聲，又問江亦：「這是少爺的同學嗎？」
江亦點頭：「我同桌，昨晚聚會喝醉了，就跟我回來借住了一晚上。」
劉姨明白了，點了點頭：「我知道，小司同學也跟我解釋了。那少爺你們先吃，有什麼需要再叫我就好。」
「我們自己來就好，您去休息吧。」江亦道。
司京墨也跟著應了一聲。
劉姨這才放下心來，去了廚房。
等到劉姨走了，江亦才又對司京墨道：「不過還好，你喝醉了酒品還是很好的，就只是更不愛說話了。我跟你說什麼，你都不理我。」
司京墨抿了一下嘴唇：「以後不會了。」
江亦笑了出來，以為他說的是以後不會喝醉了：「沒事，醉幾次就好了，等你對酒精免疫後，也就不會這麼容易醉了。」
司京墨嘴唇線條變得更是平直，沒有接話。
江亦也早就習慣了司京墨這樣，自己繼續道：「不過我有點好奇，你怎麼長這麼大一滴酒都沒有喝過？」
司京墨這時才抬眼看了一眼江亦，漆黑的瞳孔更是幽深，裡面是江亦看不懂的情緒。
好半晌，他才低聲道：「因為有人說不喜歡對象喝酒。」
江亦心裡微微一驚，臉上帶上了些八卦：「是你喜歡的人？」
司京墨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小司同學：我喜歡你呀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