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司京墨把江亦臉上的迷茫盡收眼底，有些無奈，但這點他也早就預料到了，所以並沒有很失望。
江亦還在苦思冥想，司京墨就把手裡的盒子遞了過去：「生日快樂，打開看看？」
「不是……」江亦有些迷茫，不是問他「2012」是什麼意思嗎？怎麼現在看來，司京墨是不想讓他猜了？
「我不用猜了嗎？」江亦拿過盒子，臉上還有些迷茫。
司京墨聲音里藏著笑：「不用了，很快就會改了。」
江亦不解地看向司京墨，司京墨卻沒有解釋的意思。猶豫兩秒，司京墨第一次抬起了手，搭在了江亦的肩膀上：「先進去吧。」
男生的手心帶著炙熱的溫度，因為攬著肩膀的動作，兩人都變得親近起來。
江亦耳垂在這一瞬間迅速泛起紅暈，他沒敢看司京墨，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司京墨帶著江亦到了位置上坐下，江亦這才發現整個餐廳裡面一個其他客人都沒有，很明顯司京墨是包場了。
等到兩人坐下，陸續有服務員開始上菜。
滿滿一桌子的菜，基本上都是江亦喜歡吃的。
江亦還抱著司京墨送給他的盒子，沒有放下，就這樣愣怔地盯著面前五花八門的菜品。
司京墨抬眼看江亦：「怎麼了？禮物還不放下嗎？」
「你怎麼知道我生日的？」江亦聽到自己聲音沙啞道。
跟著司京墨從學校離開的時候，江亦根本就沒有想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只當司京墨是見他不高興了，所以帶著他出去吃飯。
畢竟司京墨一直都是這樣一個溫暖的人，總能在第一時間發現自己的情緒變化。
江亦以為這一次也是一樣，所以在看見一群人衝上來的時候，他才有些蒙。
可接下來的事情，就更讓他驚愕了。
直到司京墨最後跟他說了那句生日快樂，江亦才如夢初醒一般。
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司京墨真的是來給他過生日的。
司京墨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江亦腦子裡只剩下了這個念頭，同時他更想知道的是，司京墨又是怎麼知道今天是自己生日的。
從江亦轉學來了一中後，這件事他從未跟任何人提起過。
江亦迫切地想從司京墨嘴裡得到答案。
對上面前男生黑色的眸子，江亦心跳也跟著加速。他清楚地感覺到，心裡被一種情緒填滿，就快要溢出來了。
甚至差一點，江亦就直接開口說出那句在心裡盤旋已久的話。
司京墨深邃的眼裡有一瞬間的迷茫，似乎是在回憶，很快他眨了一下眼睛，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水：「小學的時候，我們全班同學不是一起給你慶過生嗎？」
江亦嘴巴微微張大：「你一直記著嗎？」
司京墨頷首。
江亦心裡五味雜陳。
他想起來了，小學老師的確是挺喜歡給班裡的同學準備驚喜，那時候全班所有的同學都會在生日那天收到一個蛋糕，還有班裡其他同學一起唱的生日歌。
只是那都多少年了，江亦都差點記不起班裡同學的面容，司京墨竟然連這點小事都還記得。
江亦呼吸停了一瞬，很快又深吸了一口氣，眼睛有些發漲：「謝謝。」
江亦抬起眼，認真地看著面前的男生：「司哥，謝謝你。」
深吸了一口氣，江亦又道：「謝謝，我很開心。」
司京墨點了點頭：「先吃飯？」
江亦喉結滾動，這才想起來自己手裡還有一個盒子：「我能先看看嗎？」
司京墨：「可以。」
江亦這才低頭看向自己手裡包裝精美的盒子，盒子有些重量，深藍色的盒子外面纏著絲帶，江亦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打開了。
服務生上前幫忙把桌子上的餐具放到一邊，江亦這才把盒子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
抬眼又看了司京墨一眼，江亦才打開盒子。
只是江亦沒想到的是，等他打開盒子後，裡面還工整擺放著十多個盒子。
江亦詫異地看了司京墨一眼：「這不會是什麼拆盒子拆到最後才是禮物的遊戲吧？」
司京墨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怎麼會？」
江亦盯著司京墨看了兩秒，頗有些慌亂地垂下頭，司京墨今天的笑特別多。
偏偏這個人笑起來格外耀眼，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一樣，炫彩奪目。
江亦想了一下，正想伸手隨便拿一個盒子，司京墨突然開口道：「從左邊開始打開吧。」
「這有什麼講究嗎？」江亦不解。
司京墨點了點頭，沒有解釋太多。
江亦聳肩，也沒有再問，聽了司京墨的話，拿起了最左邊的一個盒子。
江亦心裡有些期待，但同時也在想會不會有詐。
又看了司京墨一眼，抱著對司京墨的期待，江亦打開了第一個盒子。
躺在盒子裡面的，是一包最新款的Sugar的水果糖，還有一張卡片。
江亦拿起卡片，卡片已經有些舊了，上面還是江亦小學的時候最喜歡的奧特曼。
在卡片的背後還有一行字——「江亦喜歡吃Sugar的水果糖，最喜歡的口味是葡萄味。」落款有一個時間：「2007年12月12日」。
字跡工整，但卻帶著稚嫩的感覺。
江亦心跳漏了一拍，他又抬頭看了司京墨一眼。
司京墨臉上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若是仔細看的話，能夠看到他整個下頜線是微微緊繃的。
不僅是江亦緊張，司京墨同樣很緊張。
江亦放下水果糖，依次打開第二個盒子。
這次裡面的禮物換了，變成了奧運會吉祥物的玩偶。
同樣還有一張卡片——「江亦經常提起奧運會的吉祥物，他應該很喜歡吧？」
落款是2008年12月12日。
第三個盒子裡是路飛的手辦，落款是2009年12月12日。
第四個盒子、第五個盒子……所有的盒子裡，都有一張卡片，還有一句話。
字跡從最開始的工整稚嫩，變得越來越成熟，一直到了2018年，變成了江亦最熟悉的字跡。
是司京墨的字跡。
江亦喉嚨突然就有些干，2018年的禮物，是一本日記本，江亦只翻了兩頁，就沒敢再看了。
從第一頁到最後一頁，全部都寫滿了，是司京墨的日記本。
江亦的手開始輕微地顫抖，他努力控制了，還是沒能控制住。
用微微顫抖的手，江亦拿起了最後一個盒子。
這是一個絲絨盒子，包裝遠比之前的所有盒子都要精緻，上面還印著一個熟悉的LOGO，之前宋茵生日時，江亦看見江旭送過這個牌子的禮物給宋茵。
江亦頓時心跳如擂鼓，他突然就有些不敢打開了。
司京墨像是發現了這一點，平靜地看著江亦，聲音微微發抖：「怎麼不打開了？」
江亦屏住呼吸，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就不敢動了。很緊張，心臟狂跳，更是不敢打開手裡的盒子。
司京墨微微錯開視線，捏著水杯的手指收緊。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誰都沒敢輕易打破。
好半晌，江亦才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聲音問：「我……我能打開？」
司京墨道：「本來就是給你的。」
江亦耳邊嗡嗡作響，鼻尖都沁出了汗水，下意識地舔了一下乾澀的嘴唇，又問了一句：「給我的？」
司京墨：「嗯，給你的。」
江亦猶豫再三，又把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聲音乾澀：「不是，司哥我……」
「打開它。」司京墨眸色幽深，語氣中都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命令感。
屬於Alpha的信息素，在這一刻被司京墨不加掩飾地釋放了出來，幾乎是瞬間，就將江亦給包裹住了。
清雅的香味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濃郁，甚至還帶上了絲絲像是酒氣一般的味道。
江亦面頰酡紅，腦子裡暈乎乎的，他很想站起身來，出去冷靜一下。
可在面對這樣不遺餘力釋放信息素的司京墨時，江亦腳就像是灌鉛一般，就是動不了。
「可是，司哥你知道這是什麼嗎？」江亦話一說完，他下意識地咬了一下舌尖。
他這話，不就是在逼問司京墨，問他這個舉動是什麼意思嗎？
江亦眼眶突然就有些紅，鼻子也開始泛酸，他不敢再看司京墨了。
司京墨突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江亦趕緊抬眼看過去。
像是無可奈何一般，司京墨啞著嗓子道：「這只是我送給你的禮物，你喜歡就收下，其他的，暫時不用管。只是生日禮物。」
司京墨又重複了一遍：「只是我想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江亦和司京墨對視，司京墨目光灼灼。
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開始沸騰，一陣電流從江亦頭皮上經過，帶著一股讓靈魂都跟著戰慄的酥麻。
重重地吸了一口氣，江亦終於下定決心，再次拿起了桌子上的絲絨盒子。
江亦伸手打開了盒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條做工精緻的項鍊，吊墜是一把銀質小鎖，在小鎖的邊緣，還鑲著一圈小鑽。
只看了一眼，江亦就抬起了眼睛，看向面前的司京墨。
司京墨眼睛直直地看著江亦，沒有迴避，眼底的情緒更是直接外露。
江亦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還有一張卡片。」司京墨出聲提醒。
江亦這才低頭，手指微顫地拿起放在裡面的項鍊，找到了被壓在最下面的卡片。
江亦輕輕拿了出來，這一次卡片正面就寫了字：「古人云：『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年少不知意，浪費了許多時間，所幸今後我不會再用這句詩自嘲。」
江亦下意識地翻了一下卡片，這才發現卡片的背面還有一句話——「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落款：司京墨。
時間：2019年12月12日。
作者有話要說：結果，大家都猜錯了，但是我還沒有寫完2012是什麼意思，明天會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