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又做夢啦
「你怎麼了?」小唐問傅楊河,「臉這麼紅。」
他說著就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額頭。
傅楊河說:「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特別熱。」
班覺貢布就在他對面抿起了嘴角,傅楊河覺得自己好沒有出息,竟然讓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撩撥成這樣。
於是他就從餐廳出來了,站在外頭透氣。誰知道班覺貢布也跟了出來,在他身邊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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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楊河說:「你剛才是不是故意的?」
沒想到班覺貢布竟然點點頭,說:「我也沒落多少好處。」
「班總有煙麼?」
張躍從身後走了過來,在他們中間站定。
班覺貢布將煙掏出來遞給了他。傅楊河說:「也給我一根。」
「你別抽。」張躍說。
「你們都能抽,我怎麼不能?」
「你不抽菸的人,湊這個熱鬧幹嘛。」張躍點了一支,然後將煙還給了班覺貢布。
「不是誰曾經說過要為我戒菸,」傅楊河看著張躍說,「怎麼沒戒掉?」
「你不抽菸的人不知道戒菸對男人有多難,不信你問班總,」張躍吸了一口說,「你沒發現我現在很少抽了麼,身上煙都很少帶。」
「戒菸很難麼?」傅楊河看向班總,眼裡透著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的曖昧。
班覺貢布在夜色里笑著看他,眼睛映著燈火的光,說:「沒戒過,不知道。」
「那班總要不要以身作則,戒給張老師看看。」
張躍吸了一口煙,笑著吐了出來。班覺貢布本來想抽一支的,煙都夾在手裡了,又放了回去,裝回了兜裡面。
這些細微的瑣碎的小事也讓人心裡蕩漾著愛情的甜,愛情的酸臭味瀰漫在空氣里,只可惜張躍被煙氣繚繞,沒能聞到。
晚上睡覺前楊慧娜打了電話過來,原來她感冒了,所以比較想兒子。
說起來也是命運循環,楊慧娜和傅年年輕的時候都是一心撲在事業上的人,對親生兒子的照顧並不算多,他們都很忙,屬於錢比關心給的多的人。但是上了年紀之後反倒依戀起兒子來了,尤其楊慧娜,有點頭痛腦熱的就會給傅楊河打電話,撒個嬌。
傅楊河囑咐她吃藥,多喝水:「你讓虹姐這兩天做飯清淡一點,你不要老吃的那麼重,油鹽都少放一點。」
傅楊河翻來覆去就是這些話,什麼都是多喝水,這些也都是小唐教給他,平時他如果有點不舒服,小唐就是這麼對他。楊慧娜說:「你什麼時候回北京一趟,總不能在開演之前一直待在那裡吧,中間也不放假休息幾天?」
「再等段時間看看吧,最近是不會回去了,這也來了沒幾天,過兩天張導他們一到,就真的開始忙起來了。」
掛了電話,傅楊河便去了小唐房間裡。小唐開了門問:「有事?」
小唐臉上敷了張黑色的面膜,乍一見把他嚇了一跳。
「能進來麼?」
小唐就拍著臉往裡走,傅楊河進來之後,看見趙小軍正在床上劈著叉看手機。
「傅老師。」
傅楊河點點頭,說:「還沒睡呢。」
小唐說:「你看小軍是不是很努力,玩著手機都不忘練功。」
趙小軍坐了起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說吧,你來什麼事?」小唐問。
傅楊河問說:「你不是有一款睡眠面膜麼,說是免洗的,能美白?」
小唐將臉上的面膜揭開,笑著問:「哎呦呦,你不是自恃美貌天生麗質不用這些東西麼?」
「我發現到了西藏不注意保養真是不行,你看我是不是都黑了一圈了,抹了防曬也沒用。」
小唐就去找了睡眠面膜出來,遞給他說:「你先用用試試,不行的話用我現在敷的這種。」
傅楊河也沒急著離開,而是在他們房間裡多呆了一會。這個房間跟他那個房間一般無二,只不過是大床換成了兩張單人床。傅楊河問:「你們倆一起住有沒有什麼不方便的?」
小唐一邊按著臉蛋一邊說:「你放心,我對趙小軍一點想法都沒有!」
趙小軍就笑了,歪在床頭上看小唐照鏡子。傅楊河扒著小唐的肩膀,看著小唐鏡子裡那張泛著光的臉說:「你說你,才二十出頭就抹這麼多東西,這保養的是不是有點早啊。」
「你懂什麼,保養就得早一點,等真老了再保養就來不及了……哎對了,慧姨感冒了,你知道麼?」
傅楊河說:「你消息真靈啊,她剛跟我打過電話。」
小唐說:「我也是剛知道,她剛在微信里跟我說的。」
「你們倆真是無話不談。」傅楊河說,「我看你過年拜我媽當乾兒子得了,真的。」
「我是比你知道的多,慧姨戀愛了,你知道麼?」
傅楊河愣了一下,看向小唐:「我媽戀愛了?」
「你這是什麼表情,不願意?」
傅楊河看了看床上躺著的趙小軍,有些不好意思,說:「我為什麼不願意,我整天不在家,也希望有人能替我照顧她。什麼人,做什麼的,多大了,有照片麼?」
「你等等,」小唐說著就去拿了手機,翻找了一會,然後給他看了一個朋友圈,「就是他。」
照片裡是個微胖的中年男人,個頭很魁梧,看著年紀倒不大,大概也就四十來歲。傅楊河覺得這人看著有些面熟,便問:「我是不是認識?」
「他是慧姨他們院裡的副院長啊,鄧明。」
小唐一說,傅楊河就想起來了,他見過,只是現在好像胖了一些。他把手機還給小唐,問:「他們倆什麼時候開始談的?」
「其實還沒開始談,不過有那麼點意思。這個鄧院長也是剛離婚。」
「靠譜麼?」
小唐說:「不知道呢。不過慧姨最近是挺開心的。」
楊慧娜其實是個非常熱情和浪漫的女人,五十多歲的人了,卻依然有天真之態,她保養的很好,看著也就四十出頭的樣子,離了婚之後追她的人一直不少,甚至有個三十出頭的富二代追過她,可見她的魅力。但是這幾年她一直沒再接受任何男人的追求,說是被傅楊河他爸傅年傷透了心。
她要是能找到好歸宿,傅楊河也高興。都是戲劇院的,也有共同語言。
傅楊河回到自己房間裡就把睡眠面膜給抹上了,和晚霜差不多,抹上也不費事。他把《倉央嘉措情歌》用手機放了幾遍,閉著眼想了一會編舞,困意就浮上來了,手機在這時候震動了一下,音樂有瞬間的中斷。他拿起手機看了看,是班覺貢布發過來的一條信息。
「睡了麼?」
傅楊河的困意一下子全都消散了,心裡甜滋滋的,回了一句:「正準備睡了,你呢?」
「馬上就睡。晚安。」
「晚安。」
發完信息,傅楊河就躺了下來,躺在被窩裡想了一會,然後輕輕笑出聲來,又爬起來多抹了一點睡眠面膜,心想一白遮百丑,他不能曬黑了。
這麼一折騰,困意反而沒有那麼濃了。手機屏幕的光照著他的眉眼,他刷了一會微博,看了看上面幾千條評論,驚訝地發現他的差評少了。
他以前有一些黑粉,會專門來他微博底下罵他,不管他發什麼,他們總能找出他的錯處和從前說過的不恰當的話,然後逐條來批判他。他一開始氣的不行,後來就儘量不看,不知道從哪天開始,那些人居然消停了。
他往下拉了拉,又看了最近幾條微博的評論,然後就看到了他們在來古村拍的宣傳照。
最後他把目光定格在牽著馬對他微笑的班覺貢布身上,點開了那張照片,放大了看。
因為是高清圖片,即便把臉放大到充滿整個屏幕也是清晰的,他甚至可以看到班覺貢布讓他意外的長長的睫毛,還有微笑的時候,嘴角的細微肌肉的線條。
那麼英俊,陽剛。
他看著班覺貢布的那張臉,看了很長時間,眼睛開始澀了,他便閉上了眼睛。
這個男人或許會屬於他。班覺貢布或許會成為傅楊河的愛人。
傅楊河人生中做過的春夢不算多,其中有跟女人的,也有跟男人的,但對方都是模糊的一張臉,很少有具體的哪個人。而且大概因為他沒有性經驗的緣故,他做的春夢也都是到了關鍵時刻就沒有了。可能是因為自己沒有經歷過,不知道啪啪啪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所以做夢做到前戲就已經是他的極限。
但是這一回傅楊河做的春夢卻十分具體。夢裡有一雙手在他的脖頸和和肩背上遊走,那雙手寬大修長,手腕上還有細茸茸的汗毛和隱約的青筋。對方親密地噙著他的耳朵,呢喃著他的名字。
是班覺貢布。
傅楊河在睡夢中因為強烈的快感驚醒,躺了好一會心情還不能平靜,被窩裡一片潮濕,他爬起來去換內褲。
這一次比在酒店裡的那一次感覺還要強烈,印象還要深刻。房間裡依稀散布著不可描述的氣味,傅楊河的臉很燙,身體也很熱,他蜷縮著身體,腦海里不可抑制地想著班覺貢布那張英俊非凡的臉,和他渾身散發的雄性魅力。
他渴望被征服,對於他這樣的基佬而言這原是很平常的事,他也從來沒有因為自己是個零號的心理而感到羞愧過。但是作為一個三十歲的男人,卻渴望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侵占,這讓他感到羞恥,而他的**因為羞恥心而變得愈發激烈,洶湧。
男人和男人之間的性,本來就是一件骯髒又羞恥的事。越羞恥,越深刻,越髒髒,越興奮。在最污濁的地方,迸發最炙熱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