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似是而非
徐行一下子就給驚著了:「什麼?你們叫桃谷六仙?」
原因無他,但凡知道《笑傲江湖》的,就沒有不知道桃谷六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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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徐行知道眼前這六個傢伙,很有可能也都只是信息具象化,表現出來的虛假影象而已。
但徐行心中,還是忍不住一時有些多想。
比如說,製造出這六個傢伙的那個存在,是否也同樣知道《笑傲江湖》的故事呢?
假如對方真的知道《笑傲江湖》,那會不會是某位穿越者前輩呢?
或者,那位存在與某位穿越者有所關聯?
六個賊人見到徐行如此反應,一時面面相覷,他們可不知道徐行心裡會想到這些。
好一會兒,那驢臉賊人才壯著膽子答道:「沒錯,是叫桃谷六仙……若是爺爺您覺得我們的外號不好,那……那我們換一個就是了……」
徐行擺手:「無妨,名號而已,你們想叫什麼,隨你們意便好!」
隨即又好奇問道:「你們認不認得一個名叫令狐沖的人?」
六人齊齊搖頭:「沒聽說過!」
徐行想了想,又問:「那,不戒和尚呢?」
《笑傲江湖》的原劇情當中,桃谷六仙的出場,正是受了不戒和尚的指派,想要抓了令狐沖與儀琳成婚。
所以,徐行想著,若眼前的六人,真與那故事裡的桃谷六仙有關係的話,在不認得令狐沖之前,也許會認得不戒和尚。
但這六人再次搖頭:「和尚?我們從來就不曾見過什麼和尚,也是不認得的!」
徐行見詢問無果,心念一動,又想起了一處情節。
《笑傲江湖》的原著中,桃谷六仙出場之時,乃是六個老者,臉如橘皮。
僅相貌而言,與眼前這六人可是大不相同。
徐行暗道:「難道是因為他們此刻還年輕,所以還沒有遇到不戒和尚?但也說不通啊,這六個傢伙都有鍊氣境界,分明已經是修仙者了,《笑傲江湖》可是武俠世界!也許,真的只是重名而已吧!」
想到此處,徐行又轉而問道:「那你們說說看,你們六人為什麼要叫桃谷六仙?」
豹頭環眼的賊人答道:「因為我們從小在桃谷村長大啊!」
「桃谷村?就因為你們在桃谷村長大,所以就叫桃谷六仙?」
六人齊聲答道:「是啊!」
徐行又問:「你們分別都叫什麼名字?」
豹頭環眼的賊人說道:「我們想著,一棵完整的桃樹,當由根、干、枝、葉、花、實六部分組成,所以我們也就分別以這六個字起了名字,我是老大,叫桃根仙。」
驢臉賊人道:「我是老二,叫桃干仙!」
剩下的四人,分別自報了桃枝仙、桃葉仙、桃花仙、桃實仙這四個名字。
聽完這六人的自我介紹,徐行的神色又有些古怪了起來。
要說這六個傢伙與《笑傲江湖》里的桃谷六仙沒有關係吧,但名字卻都完全一樣。
要說有關係吧,但處處又都透露著一種似是而非的感覺。
徐行問道:「桃谷村在何處?你們帶我去看看!」
「這……」六人頓時猶豫了起來。
徐行微微眯眼:「怎麼,莫非你們是在說謊?根本就沒有桃谷村這個地方?」
桃花仙道:「爺爺,你還是殺了我們吧!」
桃實仙道:「我們死也不會帶你去桃花村的!」
桃根仙苦著臉,說道:「爺爺,我們攔路打劫於你,你若是打殺了我們,我們也無話可說。但桃花村的人,他們全都是無辜的啊!」
徐行這才明白,原來這六個傢伙,是擔心自己去桃花村屠村。
一時有些氣笑說道:「我何時說過要去桃花村殺人了?」
桃干仙道:「其實,我們心裏面也明白,能讓爺爺你饒過我們性命的可能實在是太小太小了,但我們之所以還向你求饒,也只不過是抱著萬分之一的可能而已。但是,我們六人做事六人當,是絕對不能再連累他人的!」
徐行嘆了口氣,擺手道:「罷了,你們都起來吧,只要你們發下誓言,從此以後不再做這等打劫的勾當,我就饒了你們。」
即便是明知道眼前這六人很可能只是一段虛擬出來的信息,徐行也依舊把他們當作真人看待。
六人一愣,隨即大喜:「爺爺,此言當真?」
徐行冷了語氣道:「莫要等我反悔!」
六人一個激靈,骨碌爬了起來,喜笑顏開:「我等願意發誓,願意發誓!」
當下,這六人便發下誓言,表示從此洗心革面,絕不再做攔路搶劫的事情。
待這六人發誓完畢之後,徐行便不再理會他們,離開了此地,信意繼續前行。
但這六人卻是主動跟在了徐行的身後,亦步亦趨。
走出數里之後,依然緊緊跟著。
徐行停步回首:「你們跟著我作甚?難道不怕我反悔,將你們六人給殺了?」
桃根仙笑呵呵道:「爺爺你是高德大修,說過的話怎麼可能會反悔呢?」
徐行道:「那可說不好!」
桃葉仙道:「爺爺,你不是想要去桃花村嗎?我們帶你去!」
徐行笑道:「怎麼,不怕帶了我過去之後,將整個村子都給屠了?」
桃干仙使勁拍著胸膛道:「不怕!我們不怕!」
徐行沉吟道:「也罷,既然你們盛情相邀,那我便去那桃花村看看,也是無妨!」
在桃谷六仙的帶領下,徐行偏離了官道,走進了小路。
翻過幾座小山,越過幾條低谷,前方陡然間豁然開朗了起來。
一座座落在山腳下的小村莊,出現在了徐行的眼前。
村莊周圍,長滿了桃樹。
周圍的空氣尚有寒意,但那些桃樹卻已經開滿了桃花。
這小村莊和周圍的桃樹林,出現的也是十分的突兀。
明明之前在徐行的感知之中,這裡空蕩蕩的一片。
但當徐行與桃谷六仙轉過一個彎之後,這裡就出現了一座被桃花包圍的村莊。
進村之前,桃谷六仙還都整理了一番儀容,讓他們看起來像是本分老實的樣子。
進村之後,只見村莊的路邊上,雞鴨豬犬,隨意地行走覓食;老人孩子,彼此間嬉戲玩鬧。
村裡的人見到桃谷六仙,還會笑著打招呼。
徐行正走著,卻見到前方忽然出現了一個眼熟的道人。
這道人的出現,讓徐行的目光微微一凝,那是鹿長生。
只是,徐行一時也有些弄不清楚,他此刻看到的鹿長生是真正的鹿長生,還是這秘境背後的存在,弄出來的信息具象。
此刻的鹿長生,正坐在村落的正中央,一棵粗大的老桃樹之下。
在鹿長生的面前,則有一塊溫潤潔白的石頭,輕輕飄浮在半空之中。
那石頭形體不是太大,呈半長方體半橢圓形,沒有稜角。
看起來,就像是一隻玉石製成的枕頭。
當徐行看到鹿長生的時候,鹿長生似乎也若有所覺,迴轉過頭,看向了徐行,微微笑道:「徐道友,沒想到,你居然是第二個來的。」
徐行頓步,問道:「其他人呢?」
鹿長生卻是沒有回答,他緩緩站起了身來,臉上的笑容依舊不變,說道:「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這塊寶玉,我是誓在必得,你既然發現了這裡,那就只好先送你去死了!」
說著,一揚手,兩隻鹿角形狀的法器,飛了出來。
只見那兩隻鹿角血光閃爍,上面纏繞著無數嬰孩的魂魄,發出奪人心神的哭叫之聲。
徐行緊守心神,不受影響,但神情卻是變得冷厲之極。
「都說你擅長延壽之法,莫非就是與這些嬰孩有關嗎?」
鹿長生淡然笑道:「將死之人,告訴你也無妨!嬰孩初生,壽元充足,乃是最佳的延壽補品。奪取彼之壽元,增添我之生機,這便是延壽法中最為簡便的一種方法!」
徐行心中充滿了殺意:「你這樣的畜牲,當真是該死!」
鹿長生嗤笑:「你自身都尚且難保,還想殺我?真是可笑!」
徐行沉聲道:「究竟是誰自身難保,還要做過了再說!」
「不知死活!」鹿長生一揮手,兩隻鹿角就朝徐行飛了過來。
鹿角迎風變大,纏繞在上面的嬰孩的魂魄,全都變得猙獰了起來。
像是一股由魂魄形成的洪流,朝著徐行淹沒而來。
徐行深恨鹿長生的手段殘忍,因此已經決定毫不留情,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將鹿長生斬殺。
所以,根本就沒有要與鹿長生慢慢過招的打算。
他不願意直接正面動手,滅了這些可憐嬰孩的魂魄,於是他腳下一跺,整個人就已經沒入了大地之中。
鹿長生見此,還以為徐行想要遁地逃走,冷笑一聲:「嘴上說得豪壯,這一動起手來,還不是想要逃?呵,你逃得掉嗎?」
話音未落,還沒等他動手,就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危機,從地下傳出。
鹿長生面色一變,想要縱身而起。
但腳下的地面,卻是生出了一股莫大的吸引之力,拉扯著他的身體,使得他連最簡單的飛遁之術,都施展不出來。
鹿長生頓時大驚,就打算召回鹿角,朝地面攻擊。
也正在此時,那棵大桃樹的樹幹之中,卻是驀然飛出一片五色光華,將鹿長生籠罩了起來。
五色光華臨體,鹿長生身上的法力立時冰消雪融,變得空空蕩蕩,涓滴不存。
這是鹿長生修行至今,從來都沒有遇到過的情形。
一時之間,有些驚慌失措,心中竟生出了想要逃跑的念頭。
此念剛起,就有一道劍芒刺來,穿透了他的身體。
一顆金光圓潤的丹丸,被劍芒帶出了鹿長生的身體。
徐行伸手,將那丹丸握在手中,「如此修為,真不知道是殺害了多少無辜的生靈,才能達到……」
鹿長生的肉身還一時未死,他驚恐地看著徐行,張口道:「饒……饒了我!我可以傳授給你長壽之法!」
徐行語氣漠然地道:「以無辜嬰孩的性命,延我之壽的法門嗎?」
鹿長生連忙道:「不不不,我還有其他方法!比如吞食靈草仙果,比如煉製延年丹藥——」
徐行打斷道:「不必了……」
手上微微一用力,那顆金丹就被他捏成了粉末。
張開手掌,細細的金色粉塵,隨風輕輕飄蕩遠去。
「你……」鹿長生瞪大了眼睛,「你……好狠毒!」
徐行卻道:「狠毒?若論狠毒,該是你這樣的才對吧?死於你手下的無辜性命,何其之多,你還有臉說別人狠毒?」
這話,鹿長生已經聽不到了。
他,已經徹底死了。
跌倒於地面上的屍體,重新化作了一隻體形碩大的雄鹿。
那兩隻鹿角沒有了人主持,已經失去了攻擊的威能,只是無力地飄浮在空中。
受到雄鹿屍體的吸引,正自慢慢地朝屍體飄近。
徐行招手,將那兩隻鹿角收了過來。
鹿角入手冰涼,徐行可以感受到,鹿角之內,無數嬰孩的怨魂被鎮壓控制著。
徐行看向桃谷六仙:「幫我建造一座陣法。」
桃花仙問道:「爺爺,你要建什麼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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