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往事，臨別
長孫嬋快速飛掠到如雪的身邊，扶起她的肩膀，急切道：「你……你怎麼能自殺呢！我還沒有報仇，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如雪微笑看著長孫嬋：「嬋兒，我想求你一件事。」
長孫嬋將自己的法力輸入如雪的體內，為她續命，搖頭道：「你想做什麼事情，等你傷勢好了以後，自己去做！我是不會答應你任何事情的！」
如雪卻是仿佛沒有聽到長孫嬋的話一般，繼續說道：「等我死後，你能不能，把我跟你哥哥，葬在一起？」
長孫嬋眼中懷著憤恨之色，說道：「你害死了我的哥哥，我不會答應你的！就算我現在救你，也只是為了把你救活以後，再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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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雪聽到這話，眼神一黯，轉頭看向了徐行，目光中帶著幾分欣賞之色：「你就是嬋兒的小情郎吧？看起來年歲不大，卻已經是元嬰修為了，嬋兒可真有眼光——咳！」
長孫嬋臉頰微紅，喝止道：「不許你亂說！你再亂說，我，我現在就殺了你！眼下的你，已經絕對不可能是我的對手了！」
如雪笑了笑，還是不在意長孫嬋的話，繼續對徐行說道：「這位小哥，我……能不能，也求你一件事情？」
徐行目光平靜，說道：「什麼事情，你先說說看。」
如雪道：「在我死後，請你幫我，殺了我的師尊，還有我的一位好師姐。」
徐行道：「給我一個殺她們的理由。」
如雪眼中顯露出仇恨之色：「因為……她們，才是害死輝郎的真正原凶！」
說著，如雪鼓起殘存的靈念，給徐行傳遞了一段訊息。
那一年，如雪才剛剛進入魚水玄宮。
因為資質超群，被門派中一位元嬰境界的長老收為了親傳弟子。
這位長老，法號滅情。
因為其人早年受到過男人的拋棄，情傷之下，從此絕情絕性，對男人充滿了恨意。
但是她卻偏偏長得又妖嬈萬分，裙下收攏了男人無數。
所有人都知道，那些拜倒在她裙下的男人，其實都只是她練功的工具而已。
她也要求門下所有弟子，可以與任何男人發生關係，但卻唯獨不可以對任何男人動情。
在一次偶爾外出執行門中任務的時候，如雪遇到了一個名叫長孫輝的男子。
從那以後，改為了如雪的命運。
如雪和長孫輝兩人，很快相戀在了一起，出雙入對，如膠似漆。
後來，哪怕如雪回到門派之中，也依然常常偷偷傳信給長孫輝，兩人互說相思。
甚至，還會特意尋找機會，悄悄溜出宗門，與長孫輝相聚。
但如雪沒有想到的是，她的事情，被一位與她關係極好的師姐發現了。
這位師姐，名叫清池。
清池明面上與她和睦，但暗地裡，卻是十分妒忌如雪的天資，妒忌如雪搶走了師尊的寵愛。
於是，如雪的這位好師姐，悄悄地將如雪與長孫輝的事情，告知了她們的師尊滅情。
在如雪又一次出門與長孫輝相會的時候，滅情悄然跟在後面。
在確認了清池所言屬實之後，十分氣憤，當著如雪的面，殺死了長孫輝。
其目的，只是為了幫助如雪斬斷情絲，好讓如雪從此以後，一心一意地修練功法，繼承她的衣缽。
如雪大哭了一場之後，就變了性情。
她展現出了自己驚人的天資，吸引了無數的男人圍著她轉，修為更是一路突飛猛進，成為了魚水玄宮之中，七位準聖女其中的一位。
但是沒有人知道，她卻始終沒有與除了長孫輝以外的任何男人發生過關係。
她更是將自己心中仇恨，悄悄地潛埋了起來，以圖有朝一日報復回去。
在當年離開東極大陸的時候，她悄悄地將長孫輝的屍體盜了出來，隨身攜帶，尋找各種秘法，試圖復活。
可惜，一直都沒有成功。
眼見聖女選拔之期只剩下三年時間，她已經不得不準備返回魚水玄宮了。
復活情郎無望，如雪萬念俱灰，更不想回去當真正的聖女，去髒了自己的身體。
因為，成為聖女的儀式當中，有其中一項，就是要與三千名男子進行交互。
通過深層次的交流，從這三千名男子當中，選出三百人，作為自己的護道道兵。
也就是魚水玄經之中，所描述的，自己為水，那三百人為魚。
在魚水玄宮之中，如雪根本就沒有任何把握，可以瞞過門中那些元嬰境界以上的大修士。
於是，在看到徐行和長孫嬋到來之後，她選擇了死亡。
徐行了解了這段過往之後，嘆息了一聲，點頭道：「好，我答應你。日後，如果我去了東極大陸，便替你報了此仇。」
說罷，又將訊息默默傳給了長孫嬋。
長孫嬋得知這些之後，一時有些呆了。
她眼中流出淚水，看著如雪：「我追殺你那麼多次，你……你為什麼從來都不肯告訴我這些？」
如雪抬手，輕輕為長孫嬋拭著淚水，寵溺地笑道：「你一見面就喊打喊殺的，我哪裡有機會跟你說這些呀？再說了，我就算跟你說了這些，你就一定會相信嗎？」
長孫嬋的淚水流得更多了，哭喊道：「你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這事，你怎麼就知道我一定不會相信啊？」
如雪輕聲道：「嬋兒，你一直都說，是我害死了你的哥哥。其實，這話也不算錯了。如果我不是想要跟你哥哥在一起，不是我自己不小心被我師尊跟蹤，也許你哥哥也不會死的。
你不知道，每當我想起，你一直都深恨著我，我心裡的那種負罪感，也就會覺得輕鬆許多呢。
這能讓我覺得，它也是一種贖罪的方式。」
長孫嬋搖頭：「不怪你，不怪你的！你那時不過是鍊氣境界，又哪裡能發現得了元嬰修士的跟蹤？是我一直錯怪了你！」
如雪笑了笑，說道：「嬋兒啊，你知道，我這麼多年以來，最想聽到你對我說的一句話是什麼嗎？
我想聽你，叫我一聲嫂子。
這樣，我就會覺得，我是真的成為了長孫輝的妻子……」
長孫嬋張了張嘴，有些猶豫。
畢竟她恨了如雪這麼多年，在她的心裏面，如雪就是一個可惡的壞女人，從來就沒有把她當成過自己的嫂子，一時便有些叫不出口來。
她醞釀了良久，才有些結巴地喊道：「嫂……嫂子……」
如雪的臉上還帶著期待的笑容，但是，她卻已經聽不到了。
如雪死了。
長孫嬋一時大慟，悲聲哭道：「嫂子！」
…………
半日之後，長孫嬋將長孫輝和如雪的屍體，一起收斂了起來。
她打算，將兩人帶回東極島上，把他們安葬在一起。
徐行把兩塊玉佩交給長孫嬋，說道：「這兩塊玉佩是一對，裡面分別蘊藏著你哥哥和你嫂子的靈魂氣息。
假如，以後你我的修為足夠高的時候，或許真的可以憑藉著這裡面的靈魂氣息，將他們二人復活過來。
你把它們收好。」
「嗯！」
長孫嬋點了點頭，將玉佩鄭重收了起來。
兩人離開了這座遍地屍體的山谷，站在一座山巔之上。
彼此相對，長孫嬋低聲道：「徐行，我要走了，我要回東極大陸，安葬我的哥哥和嫂子。」
徐行道：「那，你一路保重！」
長孫嬋抬頭，有些氣急地道：「我跟你說，我要走了啊！」
徐行一時有些不解：「我知道啊！」
說著，他想了想，道：「你要是怕路上有危險的話，我可以送你回去的。」
長孫嬋道：「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那是哪個？」徐行愈發不解了。
「我……我們來之前，不是說過，事成之後，我……我隨便你怎麼樣都可以的嘛！」
長孫嬋臉蛋紅通通地，身體僵硬地站在原地，緊緊閉上了眼睛。
良久，她沒有感覺到任何動靜。
睜開眼睛，卻見到徐行只是溫柔地看著她。
長孫嬋的臉兒更紅了：「你看什麼，還不快點來嗎？我都要走了！」
徐行捧起長孫嬋的臉，輕輕吻了下去。
長孫嬋閉著眼睛，一顆心呯呯直跳個不停。
明明以她的修為，根本就不可能發生控制不住自己心跳的事情，但是在此刻，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緊張與激動。
就在長孫嬋等待迎接接下來的事情時，徐行卻是鬆開了嘴，退了開來。
長孫嬋有些疑惑地睜眼，看向徐行，道：「徐行，你……」
徐行認真道：「嬋兒，你嫂子剛剛去逝，跟你哥哥的屍身還一起在你的身上。我們現在做這些事情，怎麼都有些不太合適。」
長孫嬋聽到此話，心中生起的熱情，也頓時熄滅了下去：「你說的這些，我也知道。可是，我真的要走了！」
徐行微笑道：「你難道忘記了，我還要去魚水玄宮，去殺滅情和清池嗎？到了東極大陸，我會去找你的！」
長孫嬋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徐行道：「我何曾說過假話？」
長孫嬋咬了咬唇：「那，我在東極閣等你！你一定要快點來！不要讓我等太久！」
徐行重重點頭：「放心吧，等我處理完了這邊的事情，我就會過去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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