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翩翩公子,桃歆之死
徐行和長孫嬋都沒有去探查那巨響原因的想法,因此很快就混在人群之中,衝出了地下礦區。
地面之上,整個寧通城,也都在搖搖晃晃,一些普通的房屋,已經倒塌了下來。
街道上的地面,也出現了一條條裂縫。
整個寧通城,到處都充滿了混亂。
此時,那巨響之聲已經停歇了下來,城中的地面震動,也遠不如初時那般劇烈。
雖然如此,但城中的那些普通凡人,卻還是一個個都在往城外逃跑。
而城中的修仙者,有的選擇在城中觀望,有的卻是往聲音的源頭而去。
當然,那些修仙者當中,也有一部分人,是與凡人一起,往城外遁逃避險的。
長孫嬋拿出羅盤,觀察了數息之後,臉上微微有幾分喜色,說道:「剛才的那股震動,已經破壞了整座城池的部分陣法結構,現在這座城裡的陣法漏洞更多了!」
徐行卻是被不遠處的一張通緝令給吸引了目光,那上面的畫像,明明就是他的模樣!
長孫嬋見徐行沒有回應,抬起頭來,也看到了那張通緝令。
待看清楚通緝令上的內容之後,長孫嬋「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這上面,居然說你是個淫賊,想要強搶雪香樓里的那些女人!」
徐行黑著一張臉:「簡直是一派胡言!我什麼時候做過這種事情了?」
長孫嬋笑道:「哈哈,看來你暫時是變不回原來的模樣了!」
徐行道:「那我也不能再扮這個胖女人了!」
徐行已經將真正的桑越和甄靈丟在了不遠處的角落裡,這兩個女人還沒有醒轉,依舊昏迷。
長孫嬋道:「你想扮什麼樣的人?」
徐行道:「變成一個樣貌普通的人就行!你剛開始與我見面的時候,那不起眼的模樣就挺好!」
長孫嬋捏著下巴,打量著徐行,笑吟吟地說道:「我覺得吧,其實你扮成女人的樣子,還是挺不錯的!要不然,我再幫你變成一個漂亮點的女人的模樣?」
徐行瞪視長孫嬋:「還變女人?我怎麼覺得,是你好像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長孫嬋笑道:「怎麼,這回讓你扮漂亮的女人,你也不樂意呀?」
徐行道:「我本就是一個男人,你讓我扮什么女人?」
長孫嬋勸說道:「哎呀,你這種想法是不對的!這易容變化之術,就是要體驗各種不同的角色,無論男女老幼,你都得用心去扮演體驗一番,才能使自己的變化之術越發精熟呢!」
徐行微微點頭:「嗯,你說的這話,倒也算是有幾分道理!」
長孫嬋道:「那你是答應了?」
「答應什麼?」
「答應還變成女子的模樣啊!你放心,我這回一定可以給你變成一個傾國傾城的女子!」長孫嬋信心滿滿地說道。
徐行搖頭拒絕道:「不行!我現在正在被寧通城通緝,需要的是低調!變成一個太過美貌的女子,豈不是引人注目,自找麻煩?」
長孫嬋繼續勸道:「其實嘛,我讓你繼續變女人,也是有原因的!現在城中大亂,正是咱們可以趁機去雪香樓找如雪麻煩的好時機!你變成一個漂亮女人的模樣,然後去投奔她們,這個計劃怎麼樣?」
徐行鄙夷道:「簡直是蠢透了!」
長孫嬋有些不服氣道:「哪裡蠢了?」
徐行解釋道:「青樓那是什麼地方?隨便一個女人過去投奔,難道就因為長得漂亮,人家就會毫無戒心地收留你嗎?就算是要收留,估計也得暗暗觀察個幾個月,看看你有沒有什麼壞心思!這種計劃,虧你想得出來!」
長孫嬋道:「那你說怎麼辦?」
徐行道:「當然是變成英俊帥氣而又家世顯赫的公子哥兒了!最後我們兩個,一個扮成公子哥兒,一個扮成小跟班,這樣才顯得比較真切一些!」
長孫嬋聞言,眼睛一亮:「咦,你這個想法挺不錯啊!看來你對青樓的那一套很熟悉啊!你是不是經常逛那種地方?」
徐行正義凜然道:「我像是那樣的人嗎?」
長孫嬋有些迷惑道:「難道不像嗎?你要是不常去那種地方,怎麼會想出這樣的辦法來?」
徐行沒好氣道:「這還用想嗎?男人都喜歡漂亮的女人,女人難道就不喜歡英俊的男人嗎?開青樓的本質是什麼?肯定是為了賺錢啊!若是一個男人長得英俊,再看起來身家豐厚,難道不應該是那些青樓女子們最歡迎的對象嗎?」
長孫嬋連連點頭道:「你說得好有道理!」
「哼!」徐行略有幾分得意。
長孫嬋道:「可是,雪香樓里的女人不一樣啊!她們最主要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採補男人的修為,用來修練她們的功法!」
徐行道:「其實也一樣!你難道就沒有發現,之前被我殺死的那二十幾個廢物,除了神情有些憔悴之外,原本的模樣都還長得不錯嗎?」
長孫嬋思索道:「好像還真是這樣!哈,這回我要變成一個翩翩佳公子,你就變成一個普普通通的跟班,跟在本公子身邊吧!」
很快,長孫嬋的模樣,就變成了一個氣質有些陰柔的少年公子。
只見這公子的身上,穿著銀絲織就的法衣,頭上戴著一隻金冠,手裡拿著一柄妖獸堅骨製成的白骨摺扇,腰間繫著一條白玉腰帶,掛著一塊瑩瑩生光的護身玉佩,氣質翩然。
徐行一邊走,一邊暗暗打量著長孫嬋。
長孫嬋轉頭道:「你在看什麼?難道本公子有哪裡變得不像嗎?」
徐行搖頭道:「不,我是在看你身上的法器!沒有想到,你還挺富綽的!」
在長孫嬋身上的這些衣飾,每一件,都是精心製作的上品法器。
長孫嬋道:「不是你讓我扮成看起來很有錢的樣子嗎?我現在這樣子看起來,是不是很有錢?」
徐行點頭道:「嗯!你這模樣,一看就知道身家不菲,我若是那種殺人越貨的惡匪強人,也一定會選你這樣的人動手!」
長孫嬋使勁踩了徐行一腳,佯嗔道:「你說的什麼話!」
徐行說道:「我說的是實話!你若是不信,就這副打扮走出城去,我敢保證,不出五十里,肯定就會遇到搶劫的!」
長孫嬋氣道:「哼,不跟你說了!」
兩人穿過七八條街道,來到了雪香樓所在的街道。
城中雖然混亂,但這條街道上還有一些大膽的女子,在看到長孫嬋之後,使勁朝她招手:「這位公子!來呀!我們這裡有最好的姑娘作為爐鼎,雲雨過後,保證你的修為能夠精進一大截!」
「來我們這裡!我們這裡才是最好的!姑娘們不但床上功夫好,個個還都會琴棋書畫,雅趣得很呢!」
長孫嬋毫不理會,徑直來到了雪香樓前。
那些招呼的女子們,見到此幕之後,都有些忌妒:「又一個被雪香樓里那些賤人們勾了魂的!」
雪香樓的門口,站著的依舊是桃歆。
桃歆正坐在門口,有些無聊地吃著靈果,見到長孫嬋之後,眼睛頓時一亮,起身迎上前來:「這位公子,可是來我們雪香樓玩耍的嗎?我們這裡有很多好看的姑娘呢,快裡邊請!」
長孫嬋昂著首,走進了雪香樓之後,咳了一聲,說道:「如雪呢?我要見如雪!別的那些庸脂俗粉,就別帶來給我看了!」
桃歆輕笑道:「哎呀,公子來得不巧,如雪姐姐正有事呢,怪是不能接待你了!你看我怎麼樣?我也可以服侍你的!」說話的同時,她的眼瞳之中,泛起了朵朵粉色的桃花,一股幽幽的香氣,朝著長孫嬋撲面而來。
長孫嬋把摺扇打開,往面前一擋,皺眉說道:「你身上的香氣太膩人了!讓人聞了以後,簡直想要作嘔!憑你這樣的貨色,也想勾引本公子?滾開一邊去!」
桃歆臉上的笑容一僵,一張粉臉煞氣隱現。
正在這時,門外又有聲音響起:「桃歆姑娘!我可以進來嗎?」
桃歆往外瞥了一眼,笑道:「原來是曲公子呀!快快請進!」
曲仁聞言大喜,快步走了進來。
桃歆看到曲仁滿臉的鞭痕,詫異問道:「曲公子,你這臉上是怎麼回事?」
曲仁伸手在臉上摸了摸,恨恨說道:「唉,別提了,遇到兩個瘋女人,完全不講道理!趁著我暫時失了修為,劈頭蓋臉的,就把我打成這副模樣了!還好我夠機敏,沒有說出什麼過份得罪她們的話,否則的話,我恐怕連命都在交代到她們的手裡呢!」
桃歆臉上露出了心疼的模樣:「哎呀,像曲公子你這樣儀表堂堂的人,什么女人這麼心狠,居然也下得了手?」伸出手來,去摸曲仁臉上的傷痕。
曲仁一臉的享受和痴迷,輕輕握住桃歆的手,眼中滿是迷醉之色:「沒事,能得桃歆姑娘你的一句關心,我就算是死了,那也是值得的!挨幾下鞭子,又算得了什麼呢?」
桃歆卻皺著眉頭,傷心說道:「可是,剛才還有人說人家噁心呢!」
曲仁的臉上頓時充滿了惡煞之氣:「是誰?誰敢這麼說你?」
桃歆把目光瞟向長孫嬋,但嘴上卻說道:「算了,說我的那位公子,也是雪香樓的客人,桃歆受點委屈,那也是沒什麼大不了的!」
曲仁注意到了桃歆的目光,立刻轉頭,看向長孫嬋,冷聲怒道:「這位兄台,桃歆姑娘哪裡招惹到你了,你竟向她說出如此惡毒之言?」
長孫嬋淡笑道:「怎麼,你想要替她出頭嗎?憑你一個先天境界的半修士,也敢來管我的閒事?」
由於曲仁服過渙靈丹,丹藥的藥效還沒有過,所以此刻曲仁的修為,看起來與一般的先天修士差不多。
當然,長孫嬋是知道這一點的。但她現在已經換了身份,不再是以甄靈的樣子出現在曲仁面前,所以也就假作不知。
曲仁被長孫嬋的這番言語給氣得不輕,大聲說道:「我乃是築基修士,眼下只是暫時失了修為而已!」轉頭對桃歆說道:「桃歆姑娘,我上一次在你那兒存放的一隻瓷瓶,還在嗎?」
桃歆有些迷惑道:「瓷瓶?你等等,讓我找一找!」說著,取下腰間的儲物袋,一副尋找的樣子,口中問道:「對了,你那瓷瓶是什麼樣的?」
曲仁答道:「白色的,上面繪製的是紛落的桃花!」
桃歆臉上露出喜色,取出一隻瓷瓶道:「是這個嗎?」
曲仁忙接了過來,說道:「沒錯,就是這個!」說罷,拔開瓶塞。
一股刺鼻的臭氣,從瓷瓶裡面沖了出來。
桃歆變了臉色:「哎呀,你這裡面裝的什麼東西!臭死啦!曲公子,你怎麼能把這種東西放到我這裡來!」
曲仁卻是張嘴對著瓶口,仰頭喝了一口,然後再次瓶塞蓋好。
而這時,曲仁在喝過瓷瓶里的東西之後,身上的修為,也正在飛速地恢復。
曲仁對桃歆解釋道:「桃歆姑娘,你別看這東西臭,但它卻是渙靈丹的解藥!這種解藥,在寧通城可是十分難得的!所以,我才會將它放在你這裡!」
桃歆轉嗔為喜:「啊,原來如此嗎?這東西這麼珍貴嗎?是我誤會曲公子你了!」伸出手來,又將那瓷瓶從曲仁的手中拿了回去。
曲仁也十分高興,任由桃歆將瓷瓶拿走。
然後,曲仁轉頭看向長孫嬋,神情肅然地說道:「現在,我已經恢復築基境界的修為了!我看你也不過是築基二層修為而已,僅僅是身上的法器似乎多一些罷了!我勸你還是向桃歆姑娘好好道歉的好,否則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長孫嬋轉頭對徐行說道:「交給你了!」
徐行邁步,來到了曲仁面前。
曲仁大怒:「欺人太甚!居然讓一個奴僕來跟我說話嗎?」抬手就朝徐行的胸前打來。
徐行身形一側,避過曲仁的一擊,抓住曲仁的手臂,往前一帶,就將曲仁給帶了出去。
曲仁身不由己地跌飛到了大門之外,兀自還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連一個不起眼的小廝都打不過!
長孫嬋對桃歆說道:「想要隨意找個廢物,利用他來跟我斗?」
桃歆笑道:「怎麼會呢?奴家絕沒有這樣的意思!公子你誤會了呢!」
眼見桃歆又想近身,長孫嬋嫌棄道:「你給我離遠一點!太近了的話,我會覺得噁心!我再問你一句,如雪在哪裡?快讓她出來!」
桃歆氣得暗暗咬牙,停在了距離長孫嬋的數步之外,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公子,我沒騙你,如雪姐姐真的不在呢!」
長孫嬋哼了一聲,道:「不肯出來嗎?那好,我自己去找她!」說著,轉身往樓上走去。
桃歆見狀,急忙想要阻攔:「公子,你不能亂闖的!」
長孫嬋對徐行道:「攔下她!」
徐行移步,擋在了桃歆的面前。
桃歆見狀,一臉的楚楚可憐道:「你家公子這般蠻橫,你難道也要任由他欺負我這等弱女子嗎?」眼中桃花又現,試圖迷惑徐行。
徐行面無表情地道:「沒錯!」
桃歆見徐行神智清醒,頓時大為詫異,暗道:「怎麼回事?難道我的魅功失靈了?這主僕二人為什麼都不受迷惑?不行,我要再試一次!」
想到此處,桃歆抬手,試圖去摸徐行的臉。
徐行一把抓住桃歆的手,冷聲道:「把你的手放老實一點!」
桃歆想要抽手,卻是發現半點都抽不動,皺眉道:「你弄疼人家了!」
「放開桃歆姑娘!」曲仁這時又沖了進來,放出一根鐵鐧,朝著徐行當頭砸下。
徐行哼了一聲,往後退開一步,同時帶著桃歆往前走了一步。
鐵鐧砸向的目標,頓時變成了桃歆。
桃歆花容失色,運起法力想要抵擋,但卻忽然發現,自己居然運不起半分法力,頓時知道與徐行有關,她驚恐地看向徐行。
徐行目光平靜冷漠,與桃歆對視。
曲仁也是為之變色,急忙想要收手,但那一鐧來得太快,徐行避開的時機也太巧,已經完全來不及收手了,只能儘量減少那一鐧砸下的威力。
「嘭!」
一聲悶響之後,桃歆的腦袋被曲仁砸得粉碎。
有幾名雪香樓里的女子,見到此景,嚇得驚聲尖叫了起來。
曲仁一時怔住了,目光中滿是呆滯之色。
徐行淡淡看了曲仁一眼,沒有理會此人,轉身朝樓上走去。
徐行已經意識到,如雪可能真的不在雪香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