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天器樓,熾血劍


  長孫嬋也只是隨口一說,在她看來,徐行應該還沒有這麼大的本事。

  但徐行卻是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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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行懷疑,應該是他的靈識在探入地底深處的時候,驚動了什麼特殊的東西。

  長孫嬋凝望著徐行,開口說道:「徐行,我要暫時離開這裡了!我決定,等到我凝結金丹,修為得以大進之後,再來找如雪報仇!」

  徐行道:「那我也得努力修行了,待到了金丹境界,也許我還可以再幫助你呢!」

  長孫嬋笑了起來:「那咱們可就說定了!到時候如果我來找你,你可不許耍賴!」

  徐行點頭:「一定!」

  長孫嬋嘟嘴道:「一定什麼?一定要耍賴嗎?」

  徐行正色道:「怎麼可能!一定會幫你的!」

  長孫嬋取出半片青光瑩瑩的葉子,遞給徐行,說道:「喏,這個給你拿著!」

  徐行接了過來,疑惑道:「這是什麼?」

  長孫嬋道:「這是用扶桑神樹的樹葉煉製成的特殊法器,拿著它,可以使修仙界中的大部分靈火,都無法傷到你。」

  徐行一聽,忙要還回去:「這……這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長孫嬋沒有收回,而是又拿出了半片葉子,說道:「給你你就拿著,我這裡也有呢!這兩半葉子,合在一起,就是一片完整的葉子!」

  兩人將兩半葉子並在一起,果然絲毫不差,連葉子上的紋理,都清晰而又準確地連接在了一起。

  長孫嬋說道:「我給你的這半片葉子,除了可以避火之外,其實還有另一種功效,就是只要兩片葉子同時處在萬里之內,就會彼此互生反應。這樣一來,如果將來哪一天,你看到葉子有變化之後,就會知道,我也在附近了。」

  這兩半葉子上面,分別穿著一根紅色的絲線。

  長孫嬋將她手上的那一半戴在了脖頸上面,收進了衣服裡面,然後看向徐行。

  徐行知道她的意思,也同樣戴了起來。

  長孫嬋低聲道:「我……我要走了!」

  徐行忽然有些不舍:「難道,我們不可以一起尋找凝結金丹的機緣嗎?」

  長孫嬋笑了笑,說道:「你要是看過那些前輩的結丹心得,就不會這麼說了!這修行啊,從來都是個人的事情,兩個人就算是在一起,很多時候,在遇到修行的難題時,也是無法給予對方幫助的!更何況,凝結金丹也從來就沒有什麼定法,全靠機緣。機緣來時,瞬間就可以凝結金丹;若是機緣不夠,可能蹉跎一輩子,也只能止步在築基境界了。」

  徐行問道:「機緣?那需要什麼樣的機緣?」

  長孫嬋微微自嘲道:「各人機緣各有不同,我連我自己需要什麼樣的機緣都不知道呢,又哪裡會知道你需要什麼樣的機緣?」

  見她去意堅定,徐行微微沉默了片刻,開口道:「那……你多多保重!」

  長孫嬋忽然擁入徐行的懷裡,低聲道:「你也一樣!」

  感受到長孫嬋身體帶來的觸感,徐行腦中一下變得空白,心裡一時有些慌亂,他下意識想要回應擁抱,但卻又有些不太敢。

  猶豫間,長孫嬋已經從他的懷裡直起了身,笑道:「我走啦!」轉身,輕輕擺了擺手,朝著寧通城外走去。

  徐行張了張嘴,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望著長孫嬋的背影越來越遠,心中生起一股悵然。

  直到長孫嬋遠去消失良久,徐行輕嘆一聲,朝著另一條街道走去。

  城外,長孫嬋低頭看著羅盤,看到上面某個特定的小點開始移動,看了片刻之後,收起羅盤,邁步離開。

  …………

  徐行沒有忘記,他來寧通城的最初目的,乃是為了尋找提升法器品質的方法。

  此時終於沒有了事情干擾,他來到了此行的第一個目的地——天器樓。

  這一家專門售賣法器的商樓,在天器樓的後院,則是有五位擅長煉器的修士,每天都在煉製法器。

  在天器樓里,不但可以購買成品法器,還可以定製特殊的法器。

  當然,定製特殊的法器,需要花費的靈石價格,自是相當不菲。同時,若是需要某些特殊的材料,也得顧客自己提供才可以。

  這座天器樓,共有五層,整座樓都是一件特殊的空間法器。

  從外面看起來,天器樓的占地面積並不怎麼大,但若是走進去,就會發現,樓內空間相當廣闊。

  此刻城中雖然動盪混亂,但天器樓依然穩穩地座落在這裡,照常開門營業。

  徐行走進天器樓,立刻就有一位鍊氣境界的美貌女修迎了上來,微笑問道:「這位客人,不知您想要購買什麼樣的法器?」

  徐行說道:「你們天器樓的主事之人是誰?我想來這裡學習一些煉器之法。」

  這女修聞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道:「客人莫不是開玩笑?我們天器樓只售賣法器,並不教人煉器之法!」

  徐行道:「教不教的,你一個鍊氣境界的修士能夠決定嗎?還是讓你們的主事之人來吧!」

  女修卻是認真搖頭道:「對不起,我們這裡真的不會教您的!您若是需要什麼樣的法器,我可以為您引薦一二!」

  徐行正要說話,一陣環佩叮噹之聲響起,一個滿身華貴之氣的女子,在一群人的簇擁之下,快步走了進來。

  此女進來之後,隨行一個白面無須的男子,尖著嗓子叫道:「玉雅郡主到——」

  整個一樓所有的人,聽到這聲音之後,全都匆匆跪了下來,齊聲道:「恭迎玉雅郡主!」

  只有徐行一人站在那裡,沒有跟著下跪。

  玉雅郡主走了兩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裡的徐行,微微皺起了眉頭:「此人是誰?為何不跪?」

  適才叫喊的白面無須男子上前幾步,指著徐行喝道:「好大的膽子,見到玉雅郡主,還不速速下跪?」

  徐行淡然道:「一個郡主,好大的威風,人人都得跪她麼?我來這天器樓是買東西的,又不是專門參拜她的,為何要下跪?」

  白面無須的男子當即怒道:「好大的狗膽!來人呀,給我打斷他的雙腿!」

  立刻有兩名修士,冷著臉色,朝徐行走來。

  由於徐行此刻的修為顯露出來的是築基一層境界,所以過來的這兩名修士,修為也不高,一個築基四層,一個築基五層。

  只見這兩名修士,手裡亮出兩根熟銅棍,抬手就朝徐行的雙腿打了過來。

  徐行冷哼一聲,後退一步,兩手抓住打來的兩根熟銅棍,往回一拉,就將棍子奪了過來,反手打了出去,將眼前這兩名修士各自打斷了一條腿。

  這兩人同時痛叫一聲,跌倒在地。

  白面無須的男子大怒:「好膽!還敢還手!」

  玉雅郡主冷冷說道:「喬景明今天無緣無故地給我甩臉色,我來到天器樓,卻還有一個無名小卒瞧不起我!我這個郡主,難道就這麼好欺嗎?」

  隨行在玉雅郡主身邊的眾人,也全都跪了下來,齊聲道:「主憂臣辱,是奴才們有罪,還請郡主息怒!」

  玉雅郡主指著徐行,說道:「給我殺了此人!我要將他大缷八塊,將他的心肝給我做成一道菜,今天我要吃爆炒心肝!」

  「是!」下跪的眾人立時齊聲相應,紛紛朝著徐行出手。

  就連之前迎接徐行的那名鍊氣期女子,也放出一口飛劍,朝著徐行刺來。

  眼前這群人,除了玉雅郡主本人,以及那名白面無須的男子是金丹境界以外,余者全都是鍊氣和築基境界的修為。

  因此,出手之人雖眾,但徐行卻是絲毫不懼。

  徐行放出兩口飛劍,掐訣引咒,飛劍在空中分出數十道劍光,將攻來的那些法器和法術,全都擋了下來。

  不但如此,徐行更是還有餘力,放出十幾道劍光,刺傷了七八人。

  玉雅郡主見此,臉色陰沉地道:「呂英,你還站著做什麼?」

  那白面無須的人聞言,面色微微一變,應道:「奴才這就出手,替郡主取了此賊性命!」探手成爪,朝著徐行猛抓過來。

  剛剛邁出數步,這個名叫呂英的白面無須之人的頭顱,就無聲無息地從脖子上分離了開來。

  卻是被徐行用含光劍丸暗暗放出來的劍氣斬斷了脖子。

  徐行劍訣一引,一口飛劍緊接著刺在了呂英的身體上面,一聲轟響,呂英的身體頓時炸成了碎片。

  一顆淡白色的丹丸飛了出來,裡面傳出呂英的聲音:「此賊厲害,郡主快走!」

  徐行縱身一躍,探手將那顆淡白色的丹丸抓在了手裡,法力侵入其中,稍一磨鍊,呂英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聲,便沒了動靜。

  玉雅郡主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驚容:「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來行刺於我!我夫君乃是這寧通城的二城主,我父王乃是當今永國的寧陽王,你若是敢動我一根毫毛,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徐行一步步走向玉雅郡主,緩聲說道:「我不過是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向你下跪相迎,你就要取我性命,這是什麼道理?」

  「休得傷害郡主性命!」一聲厲喝,從徐行的身後傳來。

  緊接著,是一股勁風,一隻黝黑的大鐵錘,朝著徐行的後背猛砸了過來。

  徐行身體往前一傾,那鐵錘呼嘯著,從他的後背、貼著頭頂飛了過去,接著向玉雅郡主砸去。

  玉雅郡主瞪大了眼睛,張口驚呼。

  大鐵錘在即將砸到玉雅郡主的時候,猛然往上飛起,險險避過了玉雅郡主。

  徐行站直身體,回頭看向身後,只見一個身材矮壯的老者,滿身黑色的塵垢,正把手一招,那隻大鐵錘重新飛回到了他的手中。

  在這名老者的身後,還有四名中年男子,模樣都在三四十歲左右。

  玉雅郡主看到這五人之後,臉上露出了喜色,指著徐行,咬牙叫道:「鐵大師,這賊子想要行刺於我,還請你出手,殺了這個賊子!」

  鐵大師大聲道:「郡主放心,有我在,定當保得郡主周全!」

  徐行沒有理會那位鐵大師,而是轉頭看向玉雅郡主,說道:「適才還想色厲內荏地向我求饒,現在又想要我性命,看來,你是一心想要求死了!」

  玉雅郡主說道:「你這賊子,果然想要謀害本郡主!」

  鐵大師這時大喝一聲,又一次將手裡的大鐵錘甩了出去,朝著徐行砸來。

  跟在鐵大師身後的那四人,也分別拋出了一隻鐵砧、一把鐵鉗、一隻小一些的鐵錘,還有一朵赤色的火焰,一起朝著徐行打來。

  徐行疾行兩步,一個閃身,來到了玉雅郡主的身後。

  玉雅郡主眼見那些亂七八糟的打鐵器具,也跟著來到她的面前,頓時嚇得尖叫了起來。

  鐵大師四人一驚,趕緊收斂了攻勢,除了那隻大鐵錘被鐵大師召了回去,剩下的那四樣,全都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赤紅色的火焰在落地之後,一聲轟然,火熱瞬間暴漲了起來。

  整個天器樓的一層,立刻變成了一片火海。

  無論是玉雅郡主帶來的那些人,還是原本就在天器樓的人,身上全都被燃起了火焰。

  玉雅郡主的身周,也有火焰燃燒,但在她的身體表面,卻有一層金色的光芒,將火焰隔離在外。

  而徐行的身上,則是擁有一層淡青色的瑩瑩光芒,使得所有的火焰都自動避開了他。

  徐行知道,這應該就是那半片扶桑葉的功效了。

  玉雅郡主尖聲叫道:「鐵大師,你們在做什麼!還不快收了火焰,難道你是想要燒死本郡主嗎?」

  鐵大師把手一揮,天器樓的大門立時合閉了起來,哈哈大笑道:「沒錯,我就是要燒死你!你平時仗著自己郡主的身份,對我們呼來喝去,當作奴僕使喚!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焚以生靈,祭以魂靈,錘之鍛之!能有永國皇室的血作為引子,看來我的熾血劍,很快就可以煉成了!」

  只見燃燒的火海之中,鐵大師取出了一把形似岩漿的劍,那劍身上面,卻有著一道暗紅色的血槽。

  隨著這把劍拿出來之後,所有身上著火的人,都有一縷血流飄飛了出來,往那把劍的血槽上面匯聚。

  鐵大師身邊一個人說道:「師父,玉雅郡主和她身後的那人還安然無恙!」

  鐵大師沉聲道:「事到如今,你們已經不必再掩飾了,全力出手,殺了他們!」

  那四人齊齊應了一聲,伸手往自己的皮膚上撕抓了下去。

  只見他們如同撕衣服一樣,將身體表面的皮膚撕扯了下來。

  在皮膚的下面,是一黑色的如同炭石一樣的形體。

  徐行目光微微一凝,他也沒有想到,這天器樓里的五名煉器者,居然是地底那種生活在岩漿附近的怪物所扮的!

  玉雅郡主卻是嚇得呆了,眼中滿是恐懼之色:「你們……你們是什麼東西!」

  四個類似人形的黑色炭石怪物,同時用火苗跳動一般的眼睛盯著玉雅郡主,聲音嗡顫地說道:「吾等乃是熾熔一族!」

  說罷,嘶吼一聲,朝著玉雅郡主撲了過來。

  玉雅郡主被這四個怪物的樣貌所嚇,半點鬥志也無,尖聲大叫,轉身試圖往徐行身上撲躲。

  徐行哪裡會管這個女人,輕輕一閃,避了開來。

  玉雅郡主一撲撲了個空,心裡驚慌不已,再次向著徐行跑來,哀聲哭道:「求求你,救救我……」

  徐行再次躲開,那四個黑色的人形怪物,已經撲近,兩個撲向玉雅郡主,兩個撲向徐行。

  徐行抬手打出兩掌,打在了撲來的兩個怪物身上。

  一股冰涼的觸感,順著徐行的雙手,傳遞了過來。

  徐行發現,在他的手心上面,沾染上了黑色的染污。

  緊接著,那黑色的染污一下燃燒了起來。

  這種燃燒,就算是徐行身上戴著扶桑之葉,也無法將其隔離開來。

  徐行只好運轉《五行正法》,將手掌上的火焰吸收並磨滅,吞噬同化為自己法力的一部分。

  另一邊,玉雅郡主已經被兩個黑色人形怪物撲抱在了地上,全身都染上了那種黑色的染污,燒了起來。

  玉雅郡主身體表面的金色護體光芒,很快就被火焰燒盡,火焰燒到了她的身上,她怎麼打都打不滅,不由得慘叫了起來。

  而那位鐵大師,則是把那把岩漿劍往前一拋,飛刺了過來,穿透了玉雅郡主的身體。

  玉雅郡主的血液,填充了劍身上面最後未滿的血槽。

  鐵大師再招手,將劍收回,放在了鐵砧上面,揮動手裡的大鐵錘,叮叮噹噹開始鍛打起那把岩漿之劍。

  明明看起來仿佛流動著的岩漿,但在受到敲打的時候,卻是比金鐵還要堅硬。

  每一次敲打,都會令鐵砧的砧面微微有所變形。

  那四個黑色的人形怪物,在玉雅郡主被劍刺穿之後,就一齊撲向徐行。

  徐行一邊閃躲周旋,一邊暗暗觀察著。

  鐵大師敲打了片刻,一招手,一名修士的屍體被他攝近,放在了鐵砧上面,然後將岩漿劍放在屍體上面,再次敲打。

  僅僅一錘,就將那已經燒焦的屍體砸得四分五裂。

  岩漿劍卻是猛得一亮,似乎從屍體上面吸收了什麼東西。

  鐵大師接著繼續攝拿屍體,一錘一錘地猛砸。

  很快,連同玉雅郡主的屍體,全都被砸成了碎塊。

  鐵大師拿起岩漿劍,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此劍只差最後一步了!」說著看向了徐行,大笑道:「小子,你看起來不起眼,但卻是活到了最後,拿你的血來開鋒,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說罷,持劍一個閃身,朝著徐行疾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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