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窮人
這時候,吳曉明瞧見一名從頭到腳身穿鴻星爾克的大男孩是從外面走了進來。在他的心目中,對方不是新潮,而是土鱉NO.1。
不過,在這樣一座經濟不發達的內陸五線城市裡面,以及一所名不見經傳的普通本科院校當中,已經算穿得還不錯的了。
吳曉明憑藉合二為一的記憶是把對方給認了出來。來人叫王建,綽號「賤人」,本市人,不但和自己是職高的同班同學,而且還一起組隊報考了同所大學和專業。兩人還成了舍友。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我剛去外面抽了一根煙回來,你就甦醒了過來。」王建一邊面露笑容,一邊毫不見外的坐到了他的旁邊去道。
吳曉明只是看著他,卻一言不發。他深知對方的家庭經濟條件雖然比自己好一些,但是也好不到那裡去。
常言道,有錢人和有錢人打堆,而窮人就和窮人打堆。王建家既不屬於有錢,也不窮,只是本地的普通人家罷了。
「當時,你昏厥過去的時候,可把我給嚇壞了。」王建直言道。
「你怎麼不去軍訓?跑到我這裡來偷懶。」吳曉明不冷不熱道。
「你怎麼忘記了?是我們教官讓我一個人留下來陪你。」王建據實已告道。
「我都已經昏厥過去了。我能知道這個?」吳曉明快要無語道。
「你說得也是。對了,周六,周日二天有我媽公司發宣傳單的工作。一人一天10元。一人兩天,就是20元。」王建有一說一道。
吳曉明聽完他這麼一說,立馬就在心裏面開始合計,幹個七,八個小時才給10元錢,平均下來時薪才一塊多錢,甚至連買一瓶1.5元的礦泉水都不夠。
這勞動力也實在是太廉價了。不過,他轉念又一想,本市的經濟水平和消費水平就如此,畢竟校內一個大肉包子也才5毛錢,一個白水煮雞蛋5毛錢,一個饅頭2毛錢,一碗稀飯2毛錢,一碟鹹菜1毛錢。
自己為什麼會知道的如此詳細和清楚,那全在於個人已經有那麼三天的早餐就是在學校的第一食堂裡面吃的。
他每天餐食的標配是吃兩個大肉包加一碗稀飯作為早餐,也才花去了1.2元。中午兩份葷菜(也就是兩勺,一種一勺)需要1.5元,米飯3毛,小計1.8元。
晚上亦然。這一日三餐的花費就在5元之內。一個月下來,個人在吃得方面是150元左右。
「你要是不想干,那可有得是人搶著干。現在的市面上,沒工作的人多了去。我可是念在我們平日裡面的關係好,才專門給你留了一個。怎麼,還是怕站在街面上發宣傳單丟臉?」王建側頭盯著他在看道。
「就我當下這一個身體狀況,你覺得我能夠勝任你說的這種體力勞動嗎?難不成,你還想看我再昏厥一次?」吳曉明認真道。
王建恍然大悟道:「你說得也對。那我可真就把留給你的名額給別人了?」
吳曉明又不是不清楚,一直以來,中國大陸的學生都沒有資本主義發達國家的那些學生容易找到時薪工來做。對於大學生而言,最容易接受的兼職是莫過於家教。
這一方面是體面,另一方面也是時薪價格高。本市的市場價每小時輔導是在5元-10元的樣子。不過,這樣的工作並不好找。
且不說是每個周末,就是每天都有好些本市的大學生在新華圖書店大門口那裡是雲集著擺攤,畢竟屬於本市市區的人幾乎都知道的事情。
吳曉明斬釘截鐵道:「你給別人吧!」
「不是我說你,你的身體也太差了。過去,你家裡面都吃些什麼東西啊?」王建想到什麼就說什麼道。
吳曉明稍加一個回想,腦袋裡面就浮現出了自家過去平日裡面的伙食是真不咋的。他來讀大學前,還偷偷地聽到父母的一段談話是記憶猶新。
等自己今後周末回家來之後,他們家才買肉吃。要是就父母二人,那平日裡面就只吃素。
他們哪怕是各自去上班,也只會帶小菜和鹹菜在裝著米飯的飯盒裡面。這樣一來,能夠省下點錢是點錢。
自己真要是這一具軀體的原主人18歲的年齡,當然不會去過多的細想。說白了,這個年紀都還只是一個沒有真正心智成熟的大男孩兒。
就當前,自己父母每月合在一起的收入也就一千元左右,全年也不過就一萬二千元左右。
自己每年的學費是4500元,住宿費是8人間,600元。新生第一學年的費用還要更多些。其中就有三年的課本費800元,雜費300元。
這前前後後地加在一起,自己第一學年交了6200元,足足是父母半年不吃不喝的收入。
不但如此,自己每月的生活費是300元。減去寒暑假三個月,也還有九個月,一共2700元。
這兩大項加在一起,父母就需要為自己的第一學年支付8900元,便已經占到了他們收入的大頭。
真要繼續細算下去,只多不少。這裡面還會增加校方要求大學生買的床單被褥,蚊帳,辦飯卡,拿宿舍鑰匙,軍訓費等等的錢。
至於他們剩下的3100多元,就是他們夫妻二人全年的伙食費,以及還需要支付家裡面的水電煤氣等費用。
萬幸的是自家住的那個一進一出帶一個廚房,總共40平方米不到的平房,倒是不用出房租。即便如此,3100元/12個月,也就是等於每月260元不到。
哪怕餘下兩年沒有了課本費和雜費,也需要出學費4500元,住宿費600元和生活費2700元,小計7800元是雷打不動。
這同樣會給父母造成不小的經濟壓力和負擔。自己能夠怪罪父母嗎?當然不能夠,畢竟他們已經給出了最好的。
自己這樣的生活狀態,窮嗎?肯定的窮。他沒有讀這種大學之前,原本就覺得個人是真的窮。
讀了這種大學之後發現,還有比自己更更,兩個「更」字加在一起,那些來自農村的窮同學。
自己過這樣的苦日子三年後,又該如何呢?同樣是找一個吃不飽,餓不死的工作,繼續父母過去那樣的生活?
吳曉明在心裏面給出了自己一個肯定的答案,絕對不。書讀不讀,無所謂。在他的心目中,這裡也沒有什麼可學的東西。
讀書未必能夠改變命運,但是金錢就一定能夠改變命運。自己最是需要賺錢,賺大錢。
王建看了吳曉明出神好一回子,是才開口道:「你這又是一個什麼情況?」
吳曉明自然不會把心裡話告訴對方,右手食指是指向了自己的腦袋道:「痛的很。」
「你藥吃了沒有?」王建就是隨口一問道。
吳曉明是才想起校醫讓自己吃的藿香正氣液,於是就側身伸手去把床頭旁邊柜子上面的藿香正氣液是拿了在手道:「我這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