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夢境(二)


  在墨清越眼裡,舒炳文的動作像極了著了魔,曾經這也對自己是出於愛意,現在呢?可憐自己?總不見得一個太子會喜歡一個傻子吧?自己還是傻的不夠了?

  被這個動作嚇得直接身子往後一傾,整個人都要摔了下去,舒炳文眼疾手快,伸手托出了她,「怎麼啦?忽然就愣著了?這一摔,怕又該哭了。」

  墨清越忽然一個激靈,坐了起來,伸手就去抓舒炳文桌上的東西,也不管他是湯湯水水的還是糕點,直接動了手,抓了就往嘴裡塞,身後的人看的都一愣一愣的,完全了坐實了墨家大小姐是個傻子。

  他只是愁眉,看著她不停的塞,嘴裡明明都沒咽下去,卻還不停的塞,想來那段吃不飽飯的日子該是多難熬,越想越覺得心痛不已的。

  「沒事,慢慢吃,不著急,沒人和你搶。」讓人把吃的直接端到了墨清越的面前,拿了勺子遞到她的手上,「手上不乾淨,我們用這個好嗎?」

  你確定你不是在哄孩子?墨清越忽然也不吃了,一下子塞太多,有點覺得噁心,特別是舒炳文用那麼溫柔的聲音,她一下子沒反應,一大口東西直接咳了出來...

  舒炳文幾乎就是用臉去接的,墨清越知道自己闖禍了,第一時間跳下了椅子,躲到了蕭南風懷裡,整個人都恨不得縮在他懷裡。

  眾人都沒注意的時候,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舒炳文,內心竊喜,叫你哄我呀,我就是要噁心噁心你,我便不信了,你還能忍那麼多次了,想著就覺得似乎馬上就要擺脫這個粘人精了。

  「清越,你越來越無禮了,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蕭南意假意斥責墨清越,但是大家都懂的,她是個傻子,說一個傻子有啥意義呢?她不懂得。

  墨清越則賴在了蕭南風的懷裡,抓著他的衣服,「舅舅,我...我...不是有意的,娘親和大哥哥是不是生氣了?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要把我關起來了。」

  

  「生氣是真的,也是因為你做錯事了,但是不會打你,不會把你關起來,更不會不要你的。」蕭南風摸著她的腦袋,也不知道誰給她灌輸的這些奇怪的想法,為什麼會有不要她的說辭。

  依舊是那副怯怯的樣子,看著舒炳文,「大哥哥對不起。我....我不該咳嗽,噴你一臉的。」說著這話是道歉,但是咳嗽....這個誰控制得住呢,聽著別人耳朵里不變是太子殿下自己倒霉了?

  眾人幫舒炳文清理了一下。舒炳文只是揮了揮手,「沒事,我還和孩子計較不成,是孤沒顧及了墨小姐的想法不是?的確是孤操之過急了。」

  墨清越內心的想法完全是:不是你操之過急,而是你異想天開。

  見著太子都沒怪罪,墨清越繼續裝著可憐兮兮的樣子,桌上安靜得嚇人,舒炳文不開口,其他人也不好多說話,整個晚膳幾乎在低氣壓中度過。

  「我去...我去...」墨清越剛要說話,蕭南風直接讓丫頭過來把她帶走了,「你們幾個小姐去後院去吧。」

  只是幾個年紀不大的丫頭完全沒有墨清越的心思,假借著要去如廁的理由,直接從茅房後面翻了出去,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前幾日白天她又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只看到夢中是一片竹海,天色有些暗,似是黃昏又像是日出時分,只聽到有人喊救命的聲音,她想跑去看看,結果卻發現自己的腳動不了,只能聽到那個聲音越來越微弱。

  之後便是看到自己腳下的一片血海,四周的人都在哭泣,沒人看到自己,關心自己,她拼命喊著蕭南風的名字,對方卻似乎看不到自己。

  這一下完全驚醒了墨清越,她覺得那個喊救命的會不會是自己,雖然是夢境,但是她也被嚇到了,找人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原來後山真的有一片竹海。

  依著自己的生活習慣,凌晨定不會出現在外面,唯一的可能就是黃昏,如同現在這個時間,她覺得夢就在指引著她去竹海一般。

  其實她也怕黑,事先藏了一盞小小的油燈,以及一塊打火石,塞到了自己的衣袖裡,翻了出去,天色還是有些亮的,擔心被丫頭們看到,小心翼翼地跑到了後院的圍牆,然後找了個能鑽出去的洞。

  不得不承認自家舅舅把自己養的太好了,現在鑽個洞都已經會有被卡住的危險,用力爬了出來,並沒有看到所謂的竹林,後山是一片樹林子。

  「他們說是在南邊?沒指南針我怎麼看東南西北啊。」墨清越都快抓耳撓腮了,「上北下南左西右東。」

  想也沒想直接往著前面的位置走,走了大概一刻鐘的時間,看到了樹林裡零星的一些竹子,想著該是走對了?只是四周的樣子和自己夢裡的一片竹林還是有差距的。

  蹲下身子捏了一把土聞了聞,「就是很正常的土啊,而且這裡到底有什麼特別的?」想著繼續往前走了一會兒,看到地上似乎有腳印,但是應該不是人類的,「動物的嗎?這裡難不成還有狼?」

  看到地上放著捕獸夾,想著還是有人踏足這裡的,又走了一小會兒,天幾乎處於半明半暗的狀態,和夢裡很相似,四周的竹子更加的多了,風吹動竹葉,發出「沙沙沙」的聲音。

  「要是再找不到我就該回去了,萬一暴露了我不知道怎麼和舅舅交代。」想著自己也真是可笑,為了一個夢讓自己跑那麼遠,準備回頭,卻聽到了聲音。

  「救命啊,有沒有人啊,救命啊。」聲音從竹林的遠處傳來,很輕,加上風聲,聽著似乎有些淒涼。

  「我是唯物主義者,民主...不相信封建迷信...我不怕的。」墨清越嘴裡嘟囔著,但是腳已經在顫抖了,一步步往著那個位子走過去的,「對對對,我連屍體都不怕,會怕一個不存在的。」心裡不停地安慰自己。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