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疑點重重


  「小姐,你打算從哪裡查起?畢竟事情過了那麼久,怕是都火化了。」凌侍衛趕忙問,這不是要保護好這小祖宗嗎?萬一她想不開想從那崖上跳下去,試試是不是真的會死,那自己咋辦。

  「現在也就空法和空禮兩位大師還在,空禮大師是戒律院的主持,一直照顧了禪大師,那應該知道的不少吧?」她的猜想中,這位空法大師應該是個嚴以律己的,前幾次見到也是他一直在照顧了禪大師。

  到了禪房,提前讓人通知了空法大師,人已經在了,透過開著的門,可以看到大師在冥想,聽到敲門的聲音,他緩緩睜開眼睛,「讓大師久等了。」

  「只是習慣了時時參悟罷了。」走到桌邊,讓小和尚給倒了茶,「不知墨小姐,有什麼疑慮。」

  「我只是想問問,空想大師和空色大師的一些事情,可能觸碰到了大師的傷心處,還望大師見諒。」

  空法大師聽到這兩個名字,眼神中閃過什麼,嘴角也有微微抿了一下,「四師弟和五師弟呀,阿彌陀佛,皮囊只是紅塵之物,兩位師弟也只是去了西方極樂,何來傷心只說,墨小姐想問他們的什麼事。」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兩位大師的性情是如何的。」

  「這事與他們的死有關?」

  「也算不上有關,只能說,有些疑點,我還想不通罷了,大師願意的話,可以告知一二,可以讓我解了心中疑惑。」

  看著墨清越,空法大師只是微微嘆氣,「四師弟是個很謹慎的人,做人做事都是小心翼翼地,你看我書架上的書,很多都是他謄寫的,她每次都會把書頁摞的很整齊,其他倒也沒什麼,就是他畏高,所以當有人來說他墜崖,我還是不信的。」

  

  「五師弟....他最小,卻也頑皮,師父一直說他看似心事多,卻是最看破一切的,他住的地方,就在北院最盡頭的那個房子了,如今還留著呢,師父也有捨不得啊。」

  眼神看著書架上的一本本佛經,空法的思緒似乎回到了他們還在的時候。

  空想每次謄寫好了佛經都會給每個師兄弟送一本,字跡很好看,他一手好看的瘦金體,常被師父批評鋒芒太露,偏偏他寫的做好,這時候五師弟便會跑來搶,因為他最喜歡四師兄了。

  那個時候他們還小,在寺里跑著鬧著的,了禪大師常說他們五個沒章法,拿著藤條罰他們,漸漸大了,大師也不再罰他們,但是他們師兄弟的關係總是最好的。

  「我們五個是同一年進的寺廟,師父便一起收下了,如今只剩下我和二師兄。」淡淡的話語透露出了傷感,可以看得出空法大師的眼角有些紅了。

  「大師,你就覺得,到底有什麼事情能讓人痛下殺手呢?」

  「我們都以為是意外,若非此次墨小姐指出大師兄傷痕有異,想來也會以自殺去了了的吧?」

  自殺?為什麼要自殺?難道空易大師有什麼事情非得以這種形式....

  疑惑地想著,忽然問了聲:「空易大師如若真的是自縊,你們都不會覺得奇怪嗎?好好的一個人,為什麼忽然會自縊,你們都不覺得奇怪?反而覺得很自然。」

  「這是天意吧,師父窺探天機已久,這些年才安心養著,我們師兄弟願意為師父擋天譴的,若是真的有天劫,我們義不容辭。」

  又是天譴天劫?

  「大師,你當真一直以為,三位大師的死,是天劫所致嗎?」

  空法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墨清越,聲音有些顫顫巍巍地說:「難道不是嗎?」

  「且不說前面兩位大師,一個畏高為什麼會獨自去崖邊,另一個,我讓人去悄了,空色大師的屋子邊便是一口進,居然死於火海,您不覺得這一切太過諷刺嗎?再說這次,明明是就是人為,難道還有人能替天行道不成?」

  空法大師先前的驚訝,慢慢轉變為平和,他的內心其實早就接受了,他們必須為師父擋災的命運。

  「而且我相信,了禪大師也不想你們為他而死的,命是天定的,運是靠自己的,人定勝天。」墨清越站了起來,拜別了空法大師,走出了廂房,凌侍衛有些好奇的看著墨清越。

  表情越來越嚴肅,甚至有些奇怪,「墨小姐,你當真認為這事是人為?」

  「不然呢?老天爺派個人下來說,你來,勒死他,你覺得可能嗎?而且我對天譴天劫這種事情,有一點點不怎麼相信呢。」說完撓了撓頭,「凌侍衛你信嗎?」

  「大齊境內沒有不信大師批命的。」

  「批命這事吧?我覺得你可以拿來警示自己,但是哪來一個勁的自憐自哀的沒啥意思,難道你自憐自哀了,事情就不發生了?」她知道凌侍衛一定是驚訝的,一個女孩子能說出這樣的話。

  「人活一輩子,做些自己高興的事情吧,真的....誰知道下一秒會咋樣呢,止步於所謂的批命,那就是固步自封,你知道嗎?」教訓了幾句,只聽到了掌聲,不知何時,他們已經回到了後山,某人的書房。

  只見了禪大師正在和舒炳文喝茶,自然剛剛那些話,已經聽在他們的耳朵里,拍手的是了禪大師,臉上微微笑著:「她看的比任何人都通透不是嗎?」

  「她也就知道一些歪理,大師莫要在意。」舒炳文把墨清越喊到自己身邊,「查的怎麼樣?可有線索?」

  「沒有,只是了解到,原來一切的巧合都不是巧合?」

  「說來聽聽。」

  「空想大師畏高,能去懸崖只有可能是被人約了去的,但是調查卻說當時崖上只有他一個人的足跡,那不是很矛盾的嗎?再加上空色大師廂房邊上就是水井,走水了為什麼不滅火呢?明知裡面有人,不是應該先救人?或者著火的時辰其實不算深夜,為什麼大師沒自己跑出來呢?」

  一一說出來自己的疑問,然後俏皮的笑著說:「那就說明有人故意為之,而且一定是熟人作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