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守國亦守你(20)
聞言,程榭一愣,「緬甸?」
渝木沒回答。
程榭想起今天渝木是從機場出來的,心中不免有一個震驚的猜想,他壓住心底的驚訝,問:「渝小姐難道這次就是從緬甸旅遊回來?」
「嗯。」
程榭在心底冷吸一口,難怪之前沒有聽席諶提起過,原來才認識不久啊……
席諶不是一個喜歡麻煩別人的人,雖然和程榭是好兄弟,但也很少拜託程榭去做什麼事。所以當程榭接到席諶的電話,知道他要拜託自己去幫忙的時候,程榭感到十分的驚訝,更別說是知道要自己去機場接一個女孩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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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程榭的身份和時間,他大可以派自己的助理來接渝木,但程榭對渝木實在是太好奇了,以至於開會開到一半,程榭就從會議室里出來開著蘭博基尼趕到機場了。
程榭將渝木送到景盛嘉園2棟3單元的小區樓下,他從後備箱裡將渝木的行李箱搬出來,還挺沉的。
「渝小姐,你住幾樓?」程榭將後備箱的車門關上,提著行李箱問渝木。
渝木搖搖頭,「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提上去的。麻煩你送我一程了,回去吧。」
「沒事。已經送到這裡了,直接送到底吧。」程榭笑了一下,漂亮的桃花眼裡染著一絲勾魂。
渝木見程榭執意要幫自己將行李箱搬上去,便只好抿著唇的告訴他自己住在五樓。
程榭點點頭,提著行李箱就準備爬樓梯上去。
程榭心中一邊感慨著,他堂堂鯨慕集團的總裁竟然在這裡提著行李箱爬樓梯,等席諶什麼時候回來了,他一定得去席諶的面前討上一筆!
渝木見著程榭往樓梯方向走,腳步一頓,眉間一蹙的喊住程榭,「程榭。」
程榭的腳步停下來,轉頭疑惑的看著渝木。
他問:「怎麼了?」
渝木面無表情的指著另一邊的電梯,聲音清冷道:「有電梯。」
程榭:「……」
他看著女孩淡漠平靜的臉,一瞬間的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給鑽進去。
他尷尬的笑著,「哈哈哈哈,原來……原來有電梯啊……」
送完渝木上去,他看著進門的渝木,趕緊和她說了句再見就溜之大吉了。
實在是太丟臉了,太丟臉了!!!
下樓,程榭開著車子回公司的路上,席諶的電話打過來。
男人低沉的聲音從手機里傳過來:「人送回去了嗎?」
「你這時間掐的挺準的,剛把人送回家。」程榭回答。
席諶聞言,輕抿著唇瓣,平靜的說:「嗯,麻煩你了。」
「不麻煩,只是我有些好奇,這渝小姐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竟然能讓你開口讓我去接人。」程榭一邊開著車,一邊摸著下巴猜想著:「該不會是你喜歡的人嗎?」
那邊的呼吸似乎一滯,半晌沒有人回答。
程榭忍不住:「喂,席諶,你有沒有在聽?」
「剛開始聽渝小姐說自己是住在景盛嘉園的時候我還挺驚訝的,畢竟我記得你好像在景盛嘉園也有一套房。當時我還以為你們早就認識,所以住在一起了呢!」
程榭嘀咕著說:「結果我們渝小姐你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時候,她告訴我你們是在緬甸認識的,而她這次就從緬甸回來的。所以你和這個渝小姐也是才剛認識不久?」
席諶淡淡的「嗯」了一聲。
「嘖,認識多久啊,半個月有嗎?」程榭問。
席諶聲線低沉:「……沒,四天吧。」
「四天?!」
程榭驚訝,音量止不住的加大:「喜歡上了?」
「……」席諶沒說話。
但程榭從小跟席諶一起長大,他對席諶很了解。如果真的沒什麼,按照席諶的性格早就開口解釋清楚了,而不是像現在一樣,遇到關鍵性的問題,就沉默了下來。
看來不是不喜歡啊,只是……應該在為什麼事情為難一樣……
「誒,對了。」程榭忽然想起了件事,「還有兩個月,你們家老爺子就要七十五大壽了,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不知道。」席諶語氣淡淡的:「可能不會回來吧。」
「不回來?」程榭疑惑:「你家老爺子的生辰你都不回來?往年不都是會回來的嗎?」
「……今天緬甸的毒販格外的猖狂,我可能沒時間回去。」席諶回答。
「哦……那既然如此,什麼時候能夠回來?」程榭說:「也不是我說你啊,從你自願調到緬甸北部已經過去快五年了,你也是時候該申請回京都了吧?」
「再說吧,現在還不是時候。」席諶說。
程榭問席諶:「那你這個心上人呢?你一直不回來,就不想她?」
其實這話程榭也只是隨口問問,畢竟他也不知道渝木在席諶的心中究竟有多重要,說這話也只是打算調侃調侃席諶而已。
可誰知,席諶聲音喑啞著緩緩開口:「想……現在就很想……時時刻刻都在想,但是……」我不會去見她。
男人低啞壓抑的聲線讓程榭一愣,程榭雖然是個多情浪子,但是對感情這事還是挺了解的,他一聽席諶這話,立馬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你們沒在一起?」程榭問。
這是程榭第一次在席諶的口中聽到的一句對感情直接且濃烈的回答,他說想的時候,語氣繾綣又溫柔,話語中充斥著回憶,很嚮往,卻又死死地壓制著自己的思念。
好像很想,卻又不敢去想的樣子。
這種情況,要麼是吵架了,要麼就是沒在一起,要麼就是遇到了阻礙和困難。
席諶嗓音低啞的「嗯」了一聲。
他語氣輕輕地:「沒在一起……沒有……」
所有人都覺得他們是一對,是情侶,卻又在知道他們不是的時候,嘆息和惋惜著。
可只有席諶知道,他是靠著怎樣強大的意志,才沒有將女孩留在身邊。
親眼看著女孩一步一步和自己遠離的身影,是那樣的痛苦和難受,壓抑的心口酸澀的疼痛。
就像是腐爛的肉一樣,留在那裡疼,挖出來卻又更疼。
他沒辦法忘記她,只能忍著疼痛將她繼續藏在自己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