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守國亦守你(37)


  這條圍裙是當時原主買的,粉紅色的粉紅豹圍裙,還挺可愛的,就是一次都沒穿過。

  一個原因是原主並不喜歡做飯,另外一個是當時一不小心買錯了,買成最大碼的了。

  沒想到這反而成全了今天的席諶,穿上這個圍裙,不大不小,剛剛好。

  男人的背影修長而又挺拔,寬闊的後背上繫著兩根搖搖欲墜的纖細繩子,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反差對比。

  渝木順著視線看過去,發現席諶已經走進廚房了,看不見更多的,便只好又收回了視線,繼續看面前的電視。

  可不知怎麼的,渝木怎麼也靜不下心看眼前的電視,就像她不明白電視裡的人為什麼突然之間笑得這麼開心一樣,說了個笑話,什麼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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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渝木感到莫名其妙的蹙眉,她將電視關了,起身走到了廚房。

  就剛剛那麼一會,席諶已經炒好了一道菜,剛走過來的渝木就已經聞到了撲鼻的香味。

  渝木頓了一下,而後靠著牆邊漫不經心的看著席諶做飯。

  很別樣的感覺,第一次見席諶的時候是在大巴車上,當時被歹徒挾持的時候,渝木第一眼就看到了越野車上坐著的席諶。

  那時候,男人一身黑色的短袖T恤,留著寸頭,眉眼鋒利又凌厲,車子行使的速度很快,她卻還是看到了男人漆黑冗沉的眸子,如鷹一般,帶著血性的兇狠。

  這是屬於常年在廝殺和生死邊沿徘徊的人才有的,和其他生活在和平時代的普通人不一樣。

  這樣人,就宛如遙不可及的星河,居高臨下的無聲威嚴壓迫感。

  渝木以為席諶會是和自己一樣的人,冰冷又殘酷。可當她後來真正接觸到這個人時候,渝木才發現,她完全想錯了。

  席諶這個人,雖然容貌和氣場看上去不敢令人靠近半步,小朋友看一眼就會被嚇哭的那種,但其實私底下滿嘴的騷話,完完全全的一個老糙漢。

  可同時,他和渝木最大的一點不同是,他和渝木所看待這個社會的價值觀。

  渝木是冰冷自私又無情的,她沒有所謂的慈悲心,也沒有所謂的惻隱之心,她不會為任何的遭難或者死去而感到絲毫的悲痛。

  但席諶會。

  他的心中有對國家的大愛,對祖國人民的無私奉獻,對天安門前徐徐升起的國旗有著熱愛和忠誠。

  他的心,是赤城和熱血,嚮往著一片光明。

  和席諶比起來,她就是黑夜中骯髒的人性和殘忍。

  所以,每當渝木這樣想起來的時候,她才會感到一絲不安。

  因為她才是那個最害怕被拋棄,最被不需要的人。

  「木木,過來嘗嘗這個湯怎麼樣?」

  男人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渝木的睫毛顫抖了一下,她倏地緩緩的回過神,漂亮的茶色瞳仁里蘊著一絲茫然。

  面前的男人身子修長挺拔,他的五官硬朗又鋒利,分明是個刀口上舔血的硬漢,卻將一條粉紅色的粉紅豹圍裙穿在身上,看上去違和感不是一般的強。

  可男人望著自己的溫柔眉目,卻又讓人覺得,違和感好像並不是那麼強一樣,漆黑的眼眸宛如星空的繁星一般,璀璨又漾著星星般的溫柔。

  渝木睫毛輕顫的回過神,她走過來,男人指尖拾著湯勺,小心翼翼的餵了一口女孩湯。

  湯很鮮。

  渝木側眸視線瞟了一眼旁邊熬的湯,玉米排骨湯。

  「好喝嗎?」席諶微微眨著眼睛問她。

  渝木點頭:「嗯。」

  她指了指旁邊的玉米排骨湯,道:「我要吃排骨。」

  聞言,席諶微微揚眉,而後轉身將手中的湯勺放在一旁,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過來。

  男人很細心的吹了一下,「木木,張嘴。」

  渝木啟唇將排骨吃下去,排骨燉的很爛,幾乎剛吃下去就脫骨了,肉很入味,估計是因為有玉米的原因,就連排骨的肉都帶著一點點甜味。

  渝木眯了一下眸子,將骨頭吐掉,很自然的就從席諶的手上把筷子拿走了,走到一旁無聲的默默繼續吃排骨,有時候還順便啃一塊玉米,總的來說,這個玉米排骨湯很合渝木的心意。

  以前的時候,休斯和林柏韞也會給渝木做玉米排骨湯,那時候休斯第一次給她做的時候,渝木就喜歡喝了。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林柏韞也會給自己做玉米排骨湯,就像現在的席諶一樣,分明他們都不知道自己喜歡喝他們做的玉米排骨湯,可他們都做了。

  渝木低垂著長睫,眸色有些暗沉,他們的以及應該不會互通才對。

  渝木喝了口湯,抬頭看了一眼身邊繼續在燜土豆的席諶,抿了抿唇,突然問:「為什麼要做這個湯?」

  「嗯?」席諶回頭疑惑的看她。

  渝木將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邊,席諶聽後,很奇怪的回答:「剛剛去超市買菜的時候,看見還有剩的排骨沒有賣完就順便買了點回來,想著可以做個玉米排骨湯。怎麼了嗎,不喜歡喝嗎?」

  聞言,渝木輕抿著唇瓣,沉默的搖搖頭:「沒有,我很喜歡。」

  席諶輕勾著唇角笑了一下,男人伸手,指腹輕輕擦去女孩唇角的湯漬:「喜歡就好,下次我還給你熬這個湯。」

  渝木垂眸,「你是怎麼會做飯的?」

  席諶掀開蓋子,拿筷子戳了一下土豆,看看熟了沒有,同時一邊回答:「在部隊裡,有時候出任務很晚回來,阿姨已經睡著了,沒有人做飯,就只能自己做飯。再加上除了出任務時,很多時候我都是一個人,緬甸那邊的東西我吃不慣,就開始慢慢的自己學會做飯了。」

  「再說了,我要是不會做飯,靠什麼拐我的小朋友回家呢?」

  席諶突然轉過頭來,廚房的燈光是冷白色的,男人的身子修長高挑,站在狹小的廚房內,其實從視覺上已經占據了大部分的廚房了。

  冷色的燈光打在席諶的身上,側眸轉過來的時候,長長的眼睫上落下一層陰影,長眉鋒利,漆黑的眸子半眯著,眼尾斂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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