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宋枳掛了電話後立馬給江言舟發了條消息。
【宋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狡辯。
】
【宋枳:我剛剛那是開玩笑的。
】
消息發出去,立馬顯示了個紅色的感嘆號。
……居然直接把她拉黑了,連狡辯的機會都不給,看來的確是生氣了。
宋枳真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打電話。
—
小許在她樓下的房間住,因為節目錄製完已經很晚了,所以夏婉約帶著幾個工作人員去樓下的燒烤攤吃了頓宵夜。
順便給宋枳帶了盒水果撈。
他剛上來,房門開著,穿戴整齊的宋枳正低頭戴口罩。
看到小許了,她把車鑰匙遞給他:「你來的正好,幫我個忙。」
小許看了眼自己掌心的勞斯萊斯車鑰匙,頓時覺得自己手中攥著幾套房,沉甸甸的。
「您要出去嗎?」
宋枳把房卡抽了:「嗯,有點事。」
小許做為資深愛車的一員,有這個機會可以握到豪車的方向盤,自然是願意效這個犬馬之勞。
酒店的停車場裡,小許駐足在那輛勞斯萊斯幻影面前站了很久。
宋枳趕著時間,催促他:「想什麼呢。」
小許一臉虔誠:「開前禱告一番,這是對豪車的基本尊重。」
「......」宋枳看了眼手腕上江詩丹頓的時間,「那您快點禱告,我趕時間。」
小許深呼了一口氣:「禱告結束。」
他把車門打開,進了駕駛座。
終於看到了自己仰慕許久的星空頂,這也太他媽漂亮了吧。
「宋枳姐,您有這豪車怎麼不早點開出來。」
「我又沒駕照,怎麼開。」
小許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坐在后座的宋枳:「沒駕照那您買車幹嘛?」
「又不是我買的。」
車是江言舟送給她的情人節禮物,他問宋枳想要什麼,宋枳說想和他一起去看星星。
他答應的挺快。
做了半天攻略的宋枳連景區門票都買好了,結果不解風情的江言舟直接送了他一輛有星空頂的萊斯萊斯。
老狗逼沒情趣,什麼東西都直接用錢來解決。
這點實在是令人髮指……的喜歡。
星空頂好像壞了一個地方,已經不亮了,小許疑惑的伸手去摸:「這裡怎麼壞了。」
事情發生也沒多久,宋枳還記憶猶新:「被我不小心用高跟鞋跟劃壞的。」
小許打著方向盤轉彎,被她這句突如起來的話噎了一下。
宋枳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腦子亂的很。
一直在思索的用那種方式求饒會死的不那麼難看一點。
是直接跪地求饒,還是三拜九叩。
因為宋枳很少回來住的緣故,這裡平時只有晚上才有人過來打掃。
客廳里燈亮著,保姆正小心擦拭著裝飾用的古董花瓶。
掃地機器人一點一點蹭到宋枳腳邊,宋枳心裡亂的一批,沒空搭理它。
她把包隨手扔在沙發上,趿著拖鞋進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順便和保姆套著話:「孫阿姨,江言舟他回來的時候臉色嚇人嗎?」
孫阿姨是家裡負責打掃的保姆,平時話不怎麼多。
這會拿著剛擰乾的抹布,也不看宋枳:「我光顧著打掃了,沒注意看。」
這就麻煩了,宋枳抱著水杯發愁,那萬一江言舟心情不好,她這會上樓不就正好撞槍頭了嗎。
可是兩人這都在一個屋檐下,總會有見面的時候。
宋枳把手機解鎖,給唐笑言發了條求助信息。
【宋枳:你覺得早死早超生和能多活一刻是一刻,哪句話更有哲理?
】
那邊幾乎是秒回,速度快到宋枳都懷疑唐笑言一直拿著手機在等她的信息。
【唐笑言:如果是江言舟的話,我覺得區別頂多就是被/操的狠和被/操的更狠。
】
話糙理不糙。
宋枳和江言舟的關係,比起情侶,其實更像炮友一點。
外界傳他不重欲色,宋枳沒來的前二十五年裡,他的身邊連半個女人都見不著。
他身邊沒女人是因為他眼光高,那些圍在他身邊的鶯鶯燕燕他連看都不願意多看一眼。
關於這一點,宋枳還是挺欣賞的。
眼光好。
她磨磨蹭蹭的喝完剩下的半杯水,最終還是決定勇敢赴死了。
反正累的是江言舟,爽的是她,有什麼好怕的。
上了二樓後,她直奔書房,江言舟每次在她這留宿,除了臥室,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書房裡。
古時候的帝王還會為了妃子不早朝,江言舟倒好,整個就一工作狂,她連當禍水的機會都沒有。
宋枳手上拿著親自給江言舟泡的咖啡,小心翼翼的推開書房門。
這輕微的動靜,在夜裡還是被無限放大。
男人輕抬眼睫,看了她一眼後,又將視線移回電腦屏幕上。
一口標準的美式英語從電腦里傳出來,應該是分公司那邊的高層在向他匯報工作。
宋枳怕打擾到他,於是輕手輕腳的過來,把咖啡放在距離他手邊不遠的位置。
會議報告有點長,直到視頻被掛斷,宋枳錶盤里的指針都快走了半圈了。
手邊的咖啡也涼了,一口沒動。
宋枳殷勤的過去:「我再去熱一杯。」
江言舟淡聲:「不用了。」
然後拿著咖啡杯,喝了一口。
他應該洗過澡了,穿著休閒,不再是嚴肅板正的襯衣。
淺灰色的家居服,還是他二十四歲生日那年,宋枳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也是她送給他的第一件禮物。
假的dior,天橋上八十一件,她砍價到三十五。
江言舟在她這隻值這個價。
還好江言舟向來對這種不甚在意,也沒有去關注這些東西到底是真是假。
三十五塊錢的假貨質量不怎麼好,有點掉色,買回來時是深灰色,三年過去了,都洗的有些發白了。
冷血動物江言舟怎麼看也不是一個念舊的人,竟然能將一件印著diar標誌的家居服穿這麼久。
——
他話不多,尤其是在疲倦狀態下,因為最近剛回國,肯定一大堆事情等著他去處理。
估計今天晚上又得在她這裡忙通宵。
求人原諒得講究先發制人,宋枳拿著手機點開網易雲,走到他身邊嬌滴滴的問:「您看您喜歡哪首。」
指的是她今天在電話里信誓旦旦的和唐笑言說不罵江言舟一頓她就當場跳辣舞的事。
男人仍舊一副淡漠神色,眼底半點漣漪也沒被驚起,他把宋枳遞過來的手機推開,安靜的看著她。
撒嬌也沒用,說明是真生氣了。
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宋枳抿了抿唇,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乖乖的站好:「對不起啊,我今天說的話好像是有點重,我當時也是在氣頭上,一時就......」
江言舟輕呵一聲:「你生氣?」
宋枳想到今天在化妝間聽到的話。
江言舟從來不投資影視,而這次卻破天荒的花了五千萬,就為了塞個人進劇組。
想到這裡,她心裡就悶悶的。
不是因為被塞進劇組的那個人是林珊珊,而是因為,那個塞人的是江言舟。
她低著頭:「那你還背著我捧女明星呢。」
江言舟極輕的皺了下眉,他什麼時候捧過女明星,他連宋枳都沒捧過。
剛要開口,視線不經意的輕掃,眉頭皺的更深。
宋枳參加節目穿的是節目組準備的衣服,節目結束後又換回來了,回了酒店後她連澡都沒洗就直接回來。
所以身上的衣服,還是白天的T恤,那件全球只有一百件的限量款。
江言舟看了眼衣擺上的簽名,眼底有股風雨欲來的壓迫感。
他把電腦屏幕合上,淡聲問她:「睡了嗎?」
他這句話將宋枳從複雜的情緒中拉了出來,她眨了眨眼睛:「什麼?」
江言舟有耐心的又重複了一遍:「你和他,睡了嗎?」
繞是反射弧再長,宋枳這會也明白了他話里說的是誰。
所以他是以為她和何翰陽是去酒店開房了?
她氣笑了:「我跟他怎麼可能……」
他似乎只想聽一個答案,對她接下來的話沒興趣:「沒有最好。」
冷漠的語調就像是利刃一般。
宋枳覺得自己的心臟被戳了個稀巴爛。
他和外界說的沒區別,冷血狠絕,就像一塊永遠捂不熱的冷鐵。
王八蛋老狗逼。
他淡了聲線:「出去吧,我還要工作。」
宋枳笑容依舊甜美可人,話卻說的咬牙切齒,幾乎是從齒間硬擠出來的:「還是要注意身體,萬一不小心猝死了,可就防不住我和其他男人亂搞了。」
再嗲的貓也有自己的小爪子。
江言舟頓下手裡的動作,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情緒晦澀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