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宋枳毫不留情的開口:「那你要改的地方可太多了。」
說話間, 她想把毛衣下擺從江言舟手裡抽出來,抽了幾下沒抽動。
似乎害怕她會離開, 他越攥越緊。
宋枳皺眉:「你再不鬆手我喊非禮了。」
毛衣柔軟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江言舟抬眸看著宋枳。
卻也只是看著她,眼尾輕垂,一言不發。
他的酒量算不上好, 但卻很少喝醉過。
自制力好的人, 是永遠不會讓自己有失控的時候。
這是宋枳第一次看見,他醉成這樣。
毫無節制的喝酒。
人們似乎都只會在失去某件東西後才會懂得珍惜, 宋枳不太明白, 他現在能改, 以前為什麼不改。
她也不想明白, 畢竟這種事情, 已經與她無關了。
她把手伸進江言舟的褲袋裡, 胡亂的摸了摸。
她有點尷尬, 輕咳了咳:「那個......」
原本以為江言舟這個悶騷的性子, 會說出點什麼讓人面紅耳赤的話來。
結果他異常乖巧的眨了眨眼:「後面也要摸嗎?」
淦!
這突如其來的善解人意是怎麼回事。
宋枳乾脆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之前江言舟用張易的手機給她打過電話, 上面還有記錄。
她回撥過去, 那邊響了好幾聲才有人接。
男人低沉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了過來:「餵?」
宋枳言簡意駭:「你老闆在我這兒, 他喝醉了,你過來把他接回去。」
那邊沉默片刻:「餵?」
宋枳:「......江言舟喝醉了, 現在在我這裡,你過來接他。」
這回沉默的更久。
男人嘀嘀咕咕:「信號太差了,說的什麼也聽不清。」
然後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聽著耳邊嘟嘟嘟的忙音,宋枳眉疑惑的皺了下眉。
她怎麼覺得張易說話的語氣怪怪的,生硬又毫無感情,像在照著稿子讀字一樣。
她剛準備翻下通訊錄,給江言舟的特助打電話。
肩膀猛的一沉,江言舟的頭埋在她頸窩,睡著了。
耳旁呼吸聲逐漸平穩。
宋枳伸手想要推他,遲疑片刻,還是心軟的放下了手。
—
夏婉約正蹲在貓窩前,看著那幾隻圍著大橘吃奶的貓寶寶們發呆。
何瀚陽雖然抱走了一隻,可還是剩下不少。
夏婉約都問了一圈了,還是沒找到願意領養的。
就她目前的經濟實力和精力,養個三兩隻還湊合,這麼多實在是招架不住。
她正愁著,想著要不乾脆送給寵物店,門鈴聲中止了她的思緒。
聲音急促又劇烈。
隔壁的熊孩子每天一大早就跑到她家門口按門鈴,惡作劇。
她正納悶今天怎麼改了時間。
氣勢洶洶的過去開門:「再他媽亂按信不信我把你家的門給拆......」
「了」字卡在她的嗓子眼裡沒有說出來。
因為正好看到,費力扶著陌生男人的宋枳。
他身上有股很濃郁的酒氣,混著那股淡淡的木質香。
夏婉約愣了一瞬:「這位是......」
宋枳都快累死了,平時他這一米八/九的大高個整個壓在她身上使勁的時候她都沒覺得累。
這會光是扶著他出電梯,就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幫......我。」
她喘著粗氣,艱難的說出兩個字。
夏婉約連忙過去,和他一起把醉倒的江言舟扶回臥室。
她家一共就兩間房,另外一間原本是空著的,宋枳過來以後,她就把那間房給她收拾出來了。
江言舟現在躺著的,就是宋枳的房間。
夏婉約雖然沒什麼錢,但在娛樂圈摸爬打滾這麼多年,眼界早就被拉開了。
這個男人光是身上的行頭,就足夠讓她在市中心買一套房的了。
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和銀行啊。
夏婉約從床的左側走到床的右側,全方位盯著江言舟的臉看了一遍。
這種出道就會爆火的長相,她以前怎麼從來沒見過。
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在她心底成形,她皺眉看向宋枳:「不是吧,你該不會也開始玩夏楚嵐潛規則新人那套了?」
夏楚嵐仗著自己如今在娛樂圈有點地位,整天物色一些長的好看的練習生,許諾幫他們出道,慢慢的就把人給哄到床上去了。
不少新人愛豆慘遭她的毒手。
宋枳沉吟片刻,提醒她:「他都27了。」
27歲,外在條件完全不輸給任何一個當紅男藝人,卻還是一個練習生。
夏婉約莫名起了一種憐愛之心:「人家27了還沒出道,你更加不能騙他了。」
這還越講越說不通了。
宋枳無奈的捏了捏眉骨:「他是我前男友,不是什麼練習生。」
前男友?
夏婉約大腦遲緩的反應片刻,然後驚訝的睜大了眼睛,話也說不太利索:「你是說他是是是.......是江言舟?」
以深環如今的影響力,外加江家在北城的地位,江言舟這個名字在整個上流圈子,也算是人盡皆知了。
不過見過他的人,也只是少數。
這麼多年,他的照片之所以沒有再任何平台上被曝光,不是因為沒有媒體拍到。
只是拍了不敢發而已。
夏婉約當然也只是聽說而已。
聽說他長的不怎麼樣,普通人的氣質,只不過是有錢人的光環給他鍍了層金而已。
可能是有酒後有點發熱,江言舟胡亂的扯開領帶,喉間帶著不適的低吟。
修長白皙的手指虛虛勾著領帶一端,呼吸再次平穩下來。
他的動作也停下。
夏婉約問她:「所以現在這是怎麼個情況?」
宋枳聳聳肩:「喝醉了唄。」
還真是不管到哪裡都是祖宗。
宋枳只能認命。
他這副樣子,自己也不能直接把他扔出去。
替江言舟把被子蓋好後,她去了廚房,按照食譜上的步驟煮了碗醒酒湯。
端到房間裡強迫江言舟喝下。
好在他喝醉以後還挺乖,宋枳說什麼他都照做。
看著空掉的碗底,宋枳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她拿著一張手寫的合同進來,遞給江言舟一支筆,輕聲哄著他:「粥粥乖,把字簽了。」
此刻的宋枳,就像是電視劇里,哄騙命不久矣的丈夫把所有遺產都轉給自己的惡毒女人。
江言舟不說話,只是無聲的看著她。
宋枳笑容溫柔,捏了捏他的臉:「粥粥乖一點,不然姐姐就不喜歡你了。」
他哦了一聲,無所謂。
宋枳:「。」
操,喝醉了都這麼冷漠,難道剛才僅有的可愛都是假象?
江言舟左手撐著床沿,上身微傾,離她更近了一點:「你再摸我一下。」
溫潤清透的聲線,此刻染了點醉意。
就像是用一種,溫柔的方式撒著嬌:「你再摸我一下,我馬上就簽。」
——
夏婉約在客廳里看劇,耳朵卻豎的老高,時時關注著房間裡的動靜。
宋枳這都進去多久了,還沒出來,該不會是......
夏婉約笑容曖昧,夠可以啊。
她正遐想聯翩,房門開了。
宋枳把手上的A4字遞給她:「你那些小貓的下半生有著落了。」
夏婉約疑惑的接過A4紙看了一眼。
手寫的領養合同,而且還是領養所有的。
她看到最下面的領養人簽名——江言舟。
—
因為睡前吃了粒感康,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感冒已經好了大半。
宋枳的房間讓給江言舟了,她昨天和夏婉約擠了一晚。
今天的戲份集中在晚上,不需要起太早,但是生物鐘已經成型。
早上七點,宋枳準時睜眼。
沒想到夏婉約居然比她起的還早。
宋枳打著哈欠從房間裡出來,頭髮睡的炸毛,眼睛都沒睜太開,就開始撒嬌了:「婉約姐姐,今天的只只可以擁有一大碗牛奶麥片嗎。」
她推開房門出去,視線停留在正低頭看牛奶保質期的江言舟身上。
對方聽到聲音,微抬眉骨,眼神平靜的和她對視。
安靜了幾秒鐘後,宋枳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江言舟還在。
什麼是最尷尬的?
就是素顏,剛睡醒,邋裡邋遢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前男友。
外在形象是敗了,但宋枳打算從氣勢上扳回一分,她語氣不善的問道:「你怎麼還沒走?」
對於她的惡劣態度,江言舟似乎並不在意。
他重新確認了一遍牛奶的生產日期:「你家的冰箱多久沒整理過了?」
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從來不做飯的宋枳愣了幾秒鐘:「也沒久吧。」
反正她們也很少在家做飯,冰箱裡的食材幾乎都是擺設。
江言舟打開冰箱,把裡面的東西一件件全部拿出來,扔進垃圾桶里:「牛奶過期,麵包長毛,連土豆都快發芽了。」
他抬眸:「想在家裡弄個生態園?」
他語氣平緩的說出這句話,宋枳莫名耳朵一紅。
因為不做飯,再加上宋枳為了控制飲食已經很久不吃零食了。
家裡的冰箱幾乎沒有打開過。
流理台上的超大號塑膠袋裡放滿了各種蔬菜水果。
塑膠袋上的logo是樓下超市。
洗手間裡傳來沖水的聲音,夏婉約打開門出來,聞到鍋里粥的香味了。
對江言舟的崇拜值直線上升。
長得帥,有錢,還會做飯。
這他媽是什麼極品啊。
她實在無法想像,這種世上罕見的高富帥宋枳居然捨得放手,也不怕被別人搶走了。
宋枳看了眼正在煎蛋的江言舟,耐心徹底耗盡:「你到底要幹嘛?」
江言舟沉吟片刻:「給你做飯。」
「不需要。」
她把門打開,下了逐客令,「麻煩您現在離開。」
夏婉約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咄咄逼人的宋枳。
平時的她雖然嬌氣,脾氣不怎麼好,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過。
氣氛似乎凝固了起來。
江言舟逐漸停下手上的動作,鍋里的煎蛋開始散發出一種嗆人的糊味。
江言舟垂下眼睫,把煎蛋翻了個面,輕聲說:「我做完就走,不會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