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白蘇傷勢


  蝶憶軒

  木香驚醒不見花情,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花情不見!!!

  那可是天塌的大事,她寸步都不能離開,有她在身邊的時候,就連四周的空氣都是甜的,此時空氣中卻夾雜著鎖魂的氣息,令木香忘了呼吸!

  連忙扯了扯旁邊的熊童子:「童子,醒醒你跟,快醒醒,看到小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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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迷糊糊中的熊童子掛著口水,翻了個身:「小姐沒事,放心吧。」

  不知是誰給他的自信,這麼篤定。

  木香急的直跺腳,見它睡魔障了也不理它,奪門而去。

  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花情什麼時候丟的,可急壞了木香,初來乍到,第一次就把貴人丟了,小命就地自爆得了,也不用回去了。

  此時極盡破曉,微光透過雲層從走廊盡頭的窗子投過來,木香哪有心情關心日出,只想趕快尋到花情的蹤跡,只盼她只是玩興大起而不是出了什麼磨難。

  咣當——

  木香雙腳剛下一木階就聽到關門之聲,退回身來卻見一個人影闖進了蝶憶軒的房門,隱約瞧見那隱沒的裙角——花情。

  剛才還心急如焚的木香,此刻心中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腳步輕緩,貓咪走路一樣不出聲音。

  陰雲隴上眉梢,這樓梯盡頭只有兩戶房間啊,木香盯著兩間房看來看去,不由得蹙眉頭!

  站在門口良久才推門而入,動作足夠輕卻還是震懾到了花情。

  不知想什麼的花情站在窗前大口喘著氣息,神色慌張,額頭冒汗,身體微微發抖,臉頰透著潮紅---

  受到驚嚇的她差點站立不穩,木香立馬扶著她:「「小---公子,你---你這是怎麼了?」

  花情驚魂未定,拍著胸口,臉色紅白一片。

  木香轉念不下十八次---

  小姐為何會這樣?

  那個方向是白公子的房間,所以她是從白公子房間出來的?

  一個晚上?她去那裡做什麼?

  木香直勾勾的盯著花情:一個晚上-----孤男寡女?

  木香梗著頭吞咽口水,冒著能死人的後果問道:「公子,你----你怎麼---你剛才是---」

  「沒什麼,沒什麼!」花情平復了一下,雖然努力克制卻還是透著慌張,摸起桌上的茶壺,略帶顫抖的倒著水,無奈,茶壺裡根本沒有水。

  渴?很渴?

  木香瞳孔皺縮,是發生了什麼事,如此緊張,如此---渴?

  「小姐---你---」

  「---」花情手扶額頭,嘴角翹皮,若是用手撕,定能一大塊一大塊撕下來。

  木香趕緊喚小二送壺茶上來。

  「不必了!」花情制止,翻出乾坤袋,將昨天購買的果酒一飲而盡,一瓶不夠澆滅心中的燥火,接二連三幾瓶下肚,貌似好一些了,木香想攔都攔不住。

  是什麼樣的心事才需要這般飲酒來平息?

  木香誠惶誠恐,木若呆雞,盯著面前的花情,腦子裡略過很多不好的想法,臉色青紅一陣。

  「小姐---發生了什麼事?昨夜你該不會---」木香實在不好意思問下去,難不成她喜歡上了隔壁的白公子,投懷送抱去了?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

  她都能拉著陌生男子投懷送抱,有什麼不可能的。

  木香一拍額頭,大罵一聲:糟了!

  花情長居水窮處,自然不懂這男女之情,若是有人鑽空子騙她這個傻白,她一定深信不疑---

  難不成---

  難不成隔壁那皎皎君子竟是個衣冠禽獸---

  她可是神呢!絕對不能被欺騙,更加不能被玷污,若是隔壁的白公子真的對她做出了什麼歹事---

  木香不敢想,也不能接受,再也按捺不住渾身的血液翻騰,撿起長劍立馬衝出去。

  啪——

  一腳踢開隔壁房門,門也是個沒有脾氣的,差點被這一腳踢得原地爆炸。

  白蘇赤裸上半身趴在床上,氣若浮絲,虛弱至極,後背更是道道血紅印子,木香一時之間卻看不出是被什麼所傷!

  盯著那個衣衫不整的男人看了良久,一雙清澈的眸子變為渾濁,那後背上的血紅印子一道一道觸目驚心,像是暴風雨襲過留下一地的狼藉。

  木香的臉一下綠了,火氣沖天,腦補了昨晚發生的事,脖頸紅到耳垂,騰一下直衝腦子!

  啪!

  一腳干翻了地上那擋路的綠東西!

  「你---你做什麼?」花情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木香舉起的長劍在顫抖,第一次殺人怎麼也難以下手,心懷忐忑。

  「小姐---他---」木香實在羞於開口,若花情執意護著他,怎麼辦?難不成真的要將他帶回水窮處?雲錦夫人知道了也一定將他碎屍萬段,橫豎都是死,還不如現在了結他來的痛快!

  「快放下!」花情扶著門框,若說果酒能解渴卻也能醉人,這明顯是上了頭,喝的猛了多了,便了有些不受控制了!

  木香:「小姐----」

  花情:「噓!是公子!我是公子。」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意身份,真是頭都大了。

  「---」

  「我好不容易將他救回來,你這是做什麼?」花情努力靠著門框,頭腦發暈,臉頰潮紅。

  「----」

  花情踉蹌的抓過木香,力道之大,二人頓時踉蹌了一下:「木香,你知道天雷嗎?」

  木香一頭霧水,根本不明白她說的是什麼?

  天上打的雷不就是天雷嗎?這有什麼稀奇的嗎?

  「白公子一定很痛!」花情雖然不愛讀書,練武不精,偶爾也會聽雲錦夫人教導幾句。

  一次!

  她偷偷潛入洛神殿,便聽到雲錦夫人跟西王談論起天族之事,說道什麼天雷所,便豎起耳朵聽了個全神貫注,若不是雲錦夫人叫醒她,估計要睡到第二天的日上三竿了!

  那一次!

  花情領罰抄族規一百遍,不許出風月閣大門,她還知道了天雷刑法是天族終極懲罰之一,受天雷之刑的上神會元神四散,法力盡失,後背傷痕猶如閃電勾勒,永不消除,傷口潰爛結疤潰爛,周而復始,疼痛猶如鑽心絞肉---

  而介品不夠的小神小仙會瞬間灰飛煙滅,永不超生。

  花情腦補的天雷刑法就像白蘇後背上的道道傷口五彩斑斕卻又觸目驚心。

  從花情的眼中,木香看到了疼痛,對一個陌生男子的憐憫,她痴痴的盯著榻上的公子哥,貌似心也跟著疼了!

  她更多的是心疼花情,這個能讓她致命的姑娘!

  「小姐----」一陣陰雲隴上,木香這才恍然大悟,剛才她喝果酒的時候就應該強行攔著,此時也不至於眼神渙散,神情嫵媚,身體發軟---

  「木香---」花情看了白蘇,一聲長嘆,「你去藥房抓幾味中藥,或許能對他的傷有些幫助!」

  「等他醒來,餵他喝下,可千萬不能有閃失。」

  「小姐---」

  「----我沒事,頭有點暈,你快去!」花情確實是醉了,握筆之手顫顫巍巍,卻還是寫下了幾味藥材!

  木香這才看見她手腕上的傷口,雖不說觸目驚心,但也足以令她後怕,這可是萬金之軀,怎麼能受傷,誰這麼大的膽子,震驚須臾,問道:「小姐,是誰傷了你?」

  「一隻小妖,不足為懼!你快去!」花情催促著,只覺頭暈,心神不寧,不受控制自己控制,半臥榻上,緊閉雙目,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眉頭蹙到了一起。

  木香不敢打擾她,反而踢了一腳旁邊的熊童子,「你看著小姐,我去去就來。」

  熊童子伸著懶腰,一臉沒睡醒的樣子,睡夢中吃著什麼美味佳肴,吧唧嘴,口水流了一地。

  木香暗罵一聲,廢物童子,關了房門,衝著藥房飛奔。

  熊童子見木香走後,睡意全無,睜開一雙圓鼓鼓黑豆般的眸子盯著疲憊的花情,好像從沒這般認真,這般近距離的好好觀察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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