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前塵篇:掌心之字


  小小白蘇盯著地上一動不動的繁離月,瞬間慌了神,想要拉她起身手卻冷在半空,他是冰寒之身,娘胎里就在這龍山之巔修煉,雖不說已到達多麼高深莫測的境界,但這冰寒之術足夠令躺在地上的繁離月雪上加霜。

  「離月----小離月----」

  白蘇聲音很輕,透著絲絲著急,眼眶裡晶瑩的淚珠在打轉,落下來就是顆顆透亮的冰珠子。

  白蘇以為她被凍死了,急的小臉通紅想哭卻又憋住,一雙小拳頭緊握,眼尾竟能滴出血色來。

  白蘇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躺在地上的繁離月扶正,全身的冰冷都蓋過了白蘇的溫度。

  龍山之巔大片大片的雪花飄落比剛才急促了。

  小白蘇席地而坐,緊握繁離月小手,血液慢慢翻騰,全身的冰冷慢慢消盡,溫暖從掌心傳入,只是繁離月一點反應都沒有。

  氤氳的霧氣里那一條小紅龍若隱若現,在白蘇心上劃開了一道著急的漣漪。

  小小的身軀背起小小的身軀慌張中下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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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繁離月伏在他後背上想到自己很快就有一把靈器,心裡別提有多美了。

  一下龍山驚世人。

  風雪過後的花神殿外,一個滿身風雪的白袍少年背著一個不知死活的小姑娘風撲塵塵,風霜滿地。

  繁花先看到了白蘇,瞳孔地震一般有些說不出話來,又看到他後背上的繁離月更顯少有的驚慌。

  「花神娘娘---」

  白蘇像是做錯了事一樣低著頭,就算他沒下過龍山之巔,但也知道繁離月是這四海八荒心尖上的公主,此時在龍山之巔受了風霜不知死活,他害怕極了。

  伏在他後背的繁離月重生一般立馬從他後背上跳了下來,一臉得意的盯著繁花:「娘親你看,白蘇哥哥下山了,我要有一把靈器了。」

  「------」

  繁花盯著白蘇又看看繁離月,不知在想什麼。

  一旁的白蘇更是一臉窘迫:「你----你怎麼可以騙我!」

  「騙你?怎麼會呢!我剛才是真的差點要被凍死了,可不知怎麼著後來就突然不冷了,是白蘇哥哥給我的溫暖,白蘇哥哥要生氣了嗎?」

  繁離月上前挽住繁花手臂,一臉俏皮道:「我這就去告訴父神去!」

  白蘇有些失落,可心思純淨的他竟說不上來失落什麼,隨即向繁花行過禮之後轉身就走,繁離月好不容易才將他騙下龍山之巔,羽帝都還沒見過呢,怎麼能讓他走,在說,那冰天雪地有什麼好呆的,呆在這裡不好嗎?

  繁離月立馬上前捉住他的手,一絲溫軟瞬間炸開,一道極光飛出。

  繁花動動嘴角想說什麼卻還是壓住,片刻後才說道:「蘇兒,你即下了龍山之巔便留下來吧!」

  「是啊是啊,留下來嘛,白蘇哥哥你就留下來嘛!」

  繁離月手舞足蹈,對於她來說多一個小夥伴是一件幸事。

  繁花頭疼的盯著繁離月,「你進來!我有話問你。」

  「哦!」繁離月還不忘對白蘇說:「哥哥不要偷偷走了,我去去就回。」

  小仙娥帶領白蘇去其他宮殿休息。

  繁花屏退所有小仙娥,這才開始了詢女:「手伸出來!」

  「娘親要打我嗎?」繁離月準備撒嬌就是不伸。

  繁花面露冰霜之色,繁離月有些害怕這才顫顫巍巍的伸手。

  繁花眉頭微蹙,掌心那『月』字寒光乍顯,小白蘇對繁離月情深跟種了?一絲憂愁湧上心頭,不知難受什麼。

  「你為何去龍山之巔?娘親不是告誡過你,不准去打擾小紅龍,你為何不聽。」

  「我也告訴過娘親父神啊,我想要一把靈器,可是你們怎麼都不肯,所以我要通過自己的努力得到靈器,娘親不誇我反倒要責備我。」

  繁花被她氣的頭疼,就因為一把靈器攀爬龍山之巔,那又是用了什麼撒嬌賣混之術騙的白蘇下了龍山之巔!

  繁花努力壓制心火,語氣淡淡:「就因為一把靈器,你只是想要一把靈器?」

  「我還喜歡白蘇哥哥。」

  「-----」

  孩童之間的喜歡大都來自初相見,繁離月對白蘇的喜歡是因為好,但在繁花眼裡,她不得不開始考慮繁離月的婚事了。

  「去面壁思過!」

  「娘親,我有何過?」

  「私闖龍山之巔就是過,還不快去!」

  「-----」

  繁離月噘著嘴,委屈至極,還不忘問她要靈器,繁花哭笑不得,不由得要好好思量一下這門婚事。

  *****

  天神殿回來的羽帝聽說白蘇下了龍山之巔早已樂的喜笑開顏,就是不知道是哪家小仙神撩動了他的心。

  「是你的寶貝女兒。」

  「月兒?是月兒?」羽帝面露驚色最後卻哈哈大笑:「最終還是逃不過白氏,不錯不錯,這門親事挺好。」

  「可我問過月兒,她闖龍山只不過為了一件靈器。她的喜歡怎麼能當真呢!」

  「哎~~來日方長嘛,先定下婚事,以後的事,他們慢慢相處。」

  「可是----我怕---」繁花怕繁離月此時小孩心性,當不得真。

  「不怕不怕!」羽帝將繁花一摟入懷,「白蘇那孩子你不用擔心,白氏紅龍一族用情專一至深,你大可放心。」

  「我不是這個意思!」繁花愁眉不展:「我是怕月兒以後---」

  「月兒以後變心了?」羽帝立馬擺手道:「不可能,這四海八荒能比上蘇兒才情樣貌的那可真是如鳳毛麟角少之又少---」

  「到底月兒是你女兒還是蘇兒是你兒子。」繁花酸了又酸。

  羽帝就是打心眼裡稀罕白蘇這個孩子,稀罕到他可以四海稱王,八荒為帝,甚至比自己親生兒子都要稀罕。

  繁離月哪裡知道自己去了一趟龍山之巔竟討回來一個夫婿,白蘇也不知道這個就是以後自己刀山火海萬丈深淵上天入地守護生世的姑娘。

  讓繁離月面壁思過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況她堅稱自己無過,早已逃之去尋白蘇。

  「哥哥,哥哥!」

  繁離月叫喚著,一襲長袍加身的公子坐在石階上出神,遙望遠處的龍山,看背影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憂傷。

  繁離月從他身後探出頭來,挪到他身旁坐下,一雙長睫毛的笑眼撲閃撲閃:「哥哥,我可以學寒冰術嗎?」

  白蘇愣愣的盯著她:「你已經學會了!」

  「學會了?真的嗎?」

  繁離月意外地盯著他,白蘇將她的掌心翻過來,叮囑她凝神。

  那掌心的『月』字乍顯透著冰寒涼意。

  「太好了!」繁離月一溜煙的跑開,再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杯五彩繽紛的果釀,陽光底下顏色甚是好看。

  繁離月臉上盛開了一朵巨大的花苞,感化了白蘇心底的冰冷。

  繁離月將寒冰之術取名為掌心冰,掌心可冰凍一切想要冰凍美好之物。

  而500年後,能一晃入心得還是那個掌心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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