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憂心思慮


  500年前,烈焰曾在穿魂轉瞬即逝,從此再無音信。

  若眼前的這位夫人是烈焰地主人,在穿魂柱出現的人就是她?!

  繁離月跳下穿魂柱的時候她也在場----

  她在場?

  白蘇愣愣的盯著眼前的花情,若不是心心相印,她如何能快速練成寒冰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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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字就不是幻象而是真實,花情就是繁離月?!

  波濤洶湧的思緒如潮水湧上心頭,白蘇情難自已,他要問清楚,弄清楚,理清楚,縱使千絲萬縷也要理順了。

  「夫人,請問您---」

  「閉嘴!」

  雲錦夫人厲喝一聲,全然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甚至都能想到他要問什麼說什麼。

  雲錦夫人很早不問花神族之事,一個人云游四海,小輩見過她的少之又少,八荒六合甚至都忘記了她曾是花神族的錦公主,至於她手中地一品靈器除了繁花知道,就剩白絮了。

  想到白絮,在看看白蘇,雲錦夫人就氣不打一處來,新怒舊火一下湧上心頭,尤其是想到白蘇的身份——紅龍!

  那把烈焰跟隨著它主人的心思一起憤怒燃燒,在雲錦夫人手中刺啦冒火早已按耐不住想要抽人。

  白蘇是花情廢了血廢了神才救回來了,好不容易養好了傷豈能前功盡棄,花情見雲錦夫人不問緣由就要動手,立馬跪在前面,膝蓋底下有沒有黃金不重要,膝蓋底下能救命才是真。

  只要態度誠懇,不就是身受重傷的陌生公子私入了落霞山,人命關天的事那就是大事,再怎麼樣,雲錦夫人也不會真的計較的。

  花情這樣安慰著自己。

  「夫人,是我非要白蘇公子跟我回來的,白公子受了很重的傷,我這不想著冷靈泉正好能替公子療傷,我知道家規---」

  花情總覺得雲錦夫人不應該對一個陌生人這般鋒利,更何況白蘇又不是什麼壞人,斬妖除魔那就是鐵錚錚的男子漢。

  「住口!!!你還有臉提家規,你眼裡還有這個家嗎?」

  雲錦夫人厲喝一聲,烈焰揮出,略過木香跟白蘇,直接抽在花情身上,在場眾人無不驚呆,

  她哪受過這種待遇,一時間,花情也愣了一愣。

  白蘇臉色閃過陰雲,擔心湧上心頭。

  閃電之勢抵擋,烈焰卻在他身邊游龍一般避過,直接打在花情後背,頓時一陣火辣辣的疼,只是疼,像被打臉的疼,沒有魂斷天沒有露白骨,只是疼。

  木香嚇破了膽子,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求雲錦夫人放了花情。

  這是她第一次動手打花情,而且還是動用了一品靈器烈焰!

  只有花情知道,那不疼不癢的撓一下哪是真打,做做樣子罷了,烈焰注入靈力抽下去就別想活了,哪能像現在這樣跪的筆直無恙,對上雲錦夫人的眼神,花情呲牙裝疼痛,哎吆哎吆叫喚著就差雲錦夫人自己說『別裝了』

  「未經允許便來叨擾,既然夫人不能見諒,就請責罰白某的失禮,不要傷害花情姑娘。」白蘇幾句話說的雲淡風輕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手中的『念月』卻被他握緊了,若是雲錦夫人再敢動手,他一定抽劍去拼命。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追尋一曲一場嘆一生為一人。

  眼前人即是心上人,白蘇如何肯讓自己再次錯過。

  雲錦夫人怒視著他,冰火相撞,誰都不讓。

  雲錦夫人就是因為知道他的身份才不想說出多麼難聽的話,不然依照她那剛烈的脾氣,早就劈頭蓋臉一頓毒鞭外加罵罵咧咧,烈焰抽紅龍,打也將他打出水窮處。

  白蘇留在這裡早晚是個禍害,雲錦夫人後悔剛才沒忍住暴脾氣就揮鞭衝進來,應該趁花情不注意,暗中趕走白蘇,神不知鬼不覺,也免去了不必要的麻煩,現在這境地就是衝動的後果,進退維谷,騎虎難下。

  再理智的神也會衝動,尤其是在極度在乎的人身上,花情就是雲錦夫人最在乎的那一個。

  『執念』死死的扣住了雲錦夫人的心,令她胸口堵上了一塊巨石,搬不動,撬不開。

  守護的東西終究是不過是徒勞,一場空?

  雲錦夫人盯著白蘇,她絕對不允許花情有意外,這水窮處是她的避風港,誰都闖不進來也不能闖進來,花情要在這裡平安生世,誰都不可以帶走她,誰都不可以。

  雲錦夫人將白蘇當成了敵人,一個要帶走她心中摯愛,摧殘她心中摯愛的敵人,烈焰夾雜火焰。

  念月對上紅鞭,

  四周凝固著死亡的氣息,

  大戰一觸即發---

  花情見形勢不好,立馬爬起來,這要是打起來,白蘇怎麼是雲錦夫人的對手,烈焰一揮,那只有送死的份!

  「夫人!快住手。」花情大喊生怕烈焰傷到白蘇。

  不就是私自帶人回來,還是個身受重傷之人,他能有什麼壞心眼,來者都是客,就算沒有事先稟報也不用如此動怒,若是真真生氣,責罰幾句便是了,哪有對客人動手的道理,更何況那是一品靈器——烈焰!

  花情實在不明白今日的雲錦夫人到底是抽了什麼風,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動手。

  「若是能死在烈焰手中,白蘇也無憾了。」

  白蘇地聲音不大,透著清冷,那寒氣似乎能將燃燒的烈焰澆滅了,雲錦夫人心頭大震,烈焰不穩竟差點脫手卻又在瞬間緊握,面無波瀾。

  白蘇長劍揮出,靈力匯集卻又在瞬間血氣上涌臉色紅白轉換。

  「白公子---」花情大喊一聲,傷口正在癒合期,需要靜心凝神,這般突然匯集靈力只會受到重傷!

  果不其然!

  一場大戰還未開始,白蘇便口吐鮮血不止,後背傷口炸裂,鮮血瞬間浸透了整個衣衫。

  「夫人,我好不容易將他救回來的,難道你真要痛下殺手嗎?」花情一把奪過烈焰,將一品靈器丟在地上,顧不得手上被刺出的血痕,一臉心疼的盯著白蘇。

  雲錦夫人不打算再放縱花情,這個孩子被她寵壞的無法無天,不懂規矩了,這些天竟然闖出這麼多禍事,私逃荷月鎮,遇見魔君妖王,跟白蘇斬殺野玫瑰,見面或許不可避免,可此時,白蘇就在水窮處,若是天族追查下來,這500年來辛辛苦苦經營的一切豈不是要前功盡棄!

  花情此時羽翼未豐,若是真有一戰,自己這幅殘軀如何能抵擋天族勢力,雲錦夫人不敢想後果---

  那就是一個萬丈深淵,深不見底,墜入就會粉身碎骨,雲錦夫人不敢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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