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陰差陽錯
「夫人,求求你,不要,夫人!」
被捆仙索困住的花情第一次被絕望包圍著,祈求著,想要掙脫阻身體狂亂扭動掙扎著,捆仙索牢不可破,無論她怎麼努力拼命,捆著她的仙索只會更緊,無能為力漸漸吞沒了她,大喊著白蘇的名字讓他回來,只盼他能聽話,只盼雲錦夫人能大發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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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切期盼喊叫不過是徒勞,是妄想,最終是絕望。
看著人影漸行漸遠,想救不能救,花情全身的力氣都用光了,眼睜睜的看著人去送死,這種窒息壓得她透不過氣來,就像是死亡一點一點走近她,然後無情的不容她反抗。
花情感覺天都塌了,但她還是祈求著雲錦夫人:「夫人,我求你了,求求你救救白蘇哥哥,他會死的,他真的會死的---」
雲錦夫人的冷漠讓花情徹底心死,那個漸漸消失的人影化作一個黑點消失在落霞山,明知善惡卻不分善惡,待在這水窮處還有什麼意思?
花情的眼淚撲簌簌滾落,視線從清晰到模糊,
從清晨到日暮,夜色如濃稠的黑墨深沉得化不開,透過濃密的烏雲灑下點點星光,僅有的溫柔籠罩著整個風月閣。
一場夢醒但願都是空。
花情猛然驚醒,瞬間如遇閃電般從榻上彈跳起來,趴在床邊的木香如避蛇蠍般驚醒:「小姐---小姐---」
「白公子呢?去哪了?」
「小姐---」木香一臉難色。
白蘇被雲錦夫人帶走,不知死活,這可怎麼跟她說?
花情如臨大敵,趿鞋便要跑出去,卻被木香一把拉回來:「小姐,小心著涼!」
花情空洞的眸子掃過一牆一角,這才慌張的問道:「白公子當真被夫人趕出去了是不是!」
木香一臉為難,不敢言語。
雲錦夫人就是怕她會鬧個天翻地覆才彈指眉心讓她昏睡,只是昏睡又不是長眠,醒來還不是要傷心,絕望。
「夫人她---」
花情怎麼也不敢相信雲錦夫人真的狠下心來,將一個重傷之人就這樣趕出了水窮處。
「小姐,夫人或許也有苦衷,或許那白公子真的是---」
「能有什麼苦衷竟容不下一個重傷之人,」花情臉色難看,更有對木香的失望:「白公子真是什麼?真是窮凶極惡,真是心懷不軌?為什麼你們對他有如此芥蒂,他到底做錯了什麼,我做錯了什麼---」
「小姐,你別難過,白公子吉人天相,或許---」
「吉人天相?你也看到了那是天雷之傷,那是九天仙境的天雷,你知道天雷是什麼嗎?那是誅魂射魄的元神盡滅之傷,他會死的,他真的會死的!」
花情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油鹽不進,木香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第一次見她如此手足無措,如此緊張生氣,甚至失望,怕是再勸一句他就要放聲大哭起來。
曾經的水窮處是冷清了點,但此刻花情卻覺得一點情味都沒有,冰寒刺骨,那種殘酷冷漠壓得她透不過氣來,只想逃離。
「姐姐---你別傷心---」
「我是很傷心,」花情冷笑兩聲,絕望籠罩了整個風月閣,「這個地方,這裡的人讓我難過----」
「姐姐---」熊童子欲言又止,如鯁在喉。
花情看了一眼木香有看看熊童子,粲慘然一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話音未落,破雲扇橫出半空,一道光束閃現籠罩整個風月閣,將木香跟熊童子攔在殿內,花情揮扇而去,任由木香童子大喊絕不回頭!
疾走落霞山,站在落霞山峰,花情回望水窮處竟然沒有一絲留戀。
髮簪劃破掌心,鮮血淹沒掌心紋路,破雲扇追風逐浪,冷靈泉里大顯身手,花情就這樣一躍而下,花神木鮮血的味道瞬間打開了泉底的鎖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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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殿
「夫人,白公子醒了。」秋瀾叫醒假寐的雲錦夫人,睜開雙眼的她,看不出任何表情來。
秋瀾跟在雲錦夫人身後,那種黑雲壓城的感覺瀰漫四周,清冷鋒利,就連呼吸都可以給人造成致命的傷害。
躺在榻上的白蘇無力的睜開雙眼,後背上是撕裂白骨的劇痛,脖子就像是打上了一層石膏轉動不得,令他呼吸苦難不敢妄動。
旁邊的小花神近身伺候著,一身傲骨的白蘇豈由她人觸碰,雙臂支撐著全身的力氣勉強坐起身來,牽一髮動全身的刺痛讓他異常清醒,額頭滲出細細的汗還有臉色的慘白預示著他情況不太好。
「這是什麼地方?」
他的聲音虛弱到了極點,那是生死邊緣撿了一條命回來的殘軀。
眾小花神不敢言語,個個啞巴似的忙前忙後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這是什麼地方?」一場冷漠的聲音有一次響起,眾小花神還是不敢應聲,直到那聲聲腳步聲由遠及近,立馬退避低頭跪了一地。
「你醒了。」
雲錦夫人語氣淡淡,一雙獵鷹般的眸子從進殿便盯著他從沒離開,像是能把他里里外外看透了。
白蘇先是一愣,微咳,沒想到這條小命竟是這位口口聲聲要將自己趕出去的夫人相救。
那聲聲的咳嗽牽動著胸口乃至全身的劇痛,白蘇面不驚風,想要抱拳謝過最終還是省去了行禮,「多謝夫人!」
「你不必謝我,若不是那丫頭心地善良,我是絕對不會救你。」
心地善良是一回事,要死要活是一回事,若不是萬不得已雲錦夫人是絕對不會留外人在水窮處。
法力隔空襲來,一團熱氣包裹著白蘇,連綿不斷的湧進他的身體,軟綿綿,溫熱熱。
白蘇神情恍惚,這是烈焰的靈力,如此濃烈的熟悉讓白蘇微顫嘴角說不出話來,曾經這種熟悉伴隨了他整個孩童時光---
她在度法力給他。
龍山之巔常年冰雪風霜,世間唯獨一件靈器方可化除冰雪風霜開出爛漫山花,那便是——烈焰!
雲錦夫人不容他拒絕,直到一炷香的功夫,溫熱從白蘇腳底緩緩升起最終包圍了整個身體,他後背的傷口發出滋滋聲響,化腐為新。
雲錦夫人卻心頭大駭,她看到了那後背猶如龍脊蔓延的艷紅,是花神木特有的顏色,炙熱的,燦爛的:那丫頭竟然用血為他療傷,她究竟還看到了什麼?學到了什麼?
平日裡不學無術,學這些個自傷的本領倒是挺快。
「夫人---你---」
白蘇內心思緒狂涌,比起初時雲錦夫人趕他離開的決絕,此刻的施恩更讓他心懷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