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毒蚣入體
山外青山樓外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花情就是太自信,平時不學無術,自覺天下可以任她馳騁到最後連跌跟頭賠上小命都不知。
那影子離她很近,沒有猴急的去掀蓋頭,而是站在她身邊,花情只覺那雙眸子都要將她看透了,若不是被封住靈力,怕是此時早已如篩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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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那人才挑開了花情頭頂上的蓋頭。
一張緊閉扭曲的臉就差求饒了。
破雲扇,本小姐要死了,你還不來救我!
花情默念,破雲扇卻被那人拿捏手裡,聲音襲來,驚涼了那顆心:「這扇子不錯!」
不是夏秋公?
花情立馬起身,卻發覺全身靈力而歸竟然夾雜著一股暖意襲來,眼前人卻是冰冷的凍住了那顆狂亂的心。
「魔----魔君!你怎麼在這兒?」
那一日初見俊俏公子,醉意微醺拉著一陌生男兒非要請他喝酒---
魔君駐足,當初的一丁點小店卻已改名『美人驚鴻』而那俊俏的公子卻不知所蹤。
雖沒有到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之地步,但魔君心裡卻也有種說不出的惆悵。
站在店門良久最終還是未踏入那家小店,妖孽來襲,他便一路追著那股妖風來了破幻宇。
此刻花情問他怎麼在這兒,魔君不知如何回答,也不想回答!
「那夏秋公呢?」花情左右環顧,破幻宇中安靜地不像話,死水一般,有些窒息的味道。
「死了!」魔君語氣冰冷,不容置疑。
「死了?怎麼死的?」花情盯著魔君,「你殺的?為什麼?」
花情還惦記著學換顏術,就這麼讓他死了著實可惜。
「不死難道來與你成親嗎?」
「我與他成親只是權宜之計當然不是真的!」
「哼!」
「你哼什麼,誰讓你自作主張殺了他,換顏術我還沒學呢!」
「你以為他真得會答應你那幾個條件放了那群姑娘,對你一心一意,甚至教你換顏?」
「你-----」
魔君背著手,不看她,語氣冰冷:「你以為就憑你那三腳貓修為當真能對付得了他?」
「我---」花情被他說的心虛了,怎麼這麼多『你以為』
「我沒以為什麼,話都是你說的。」花情硬著頭皮就是心有不服。
魔君盯著她,死鴨子嘴硬,中毒自不知。
夏秋公是玄星辰養的一隻毒蜈蚣,聽了一鼻子禁術咒語便下界招惹姑娘,荷月鎮一見花情驚心,便讓小乞丐前去騙她。
殺玄星辰之物是魔君心之所向,只要是玄星辰之物他從不手軟。
花情奪過他手中的破雲扇,奪門而去卻在瞬間天旋地轉扒著門框才勉強站穩,五臟六腑翻騰攪動,一口鮮血自口而出,被人掐斷脖子的窒息。
魔君冷眼站在旁邊觀看,「你不是百毒不侵嗎?解區區毒蚣之毒不在話下吧!」
「-----」
花情緊握拳頭,臉色蒼白,頭上的鳳冠搖搖欲墜壓得脖子都要斷了。
她素手亂扯,呼吸受阻想要大喊喊出胸中鬱悶,可她張著嘴巴卻什麼都減輕不了。
垂著胸口,想要順暢一些,卻嘔出一大口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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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了嗎?」
妖王搖搖頭「你們怎麼遇到的?她又怎麼會中毒蚣之毒?」垂柳樹下舉杯對飲話心事。
妖王對魔君公然不避風塵懷抱花情前來尋醫深感疑惑,想問個明白卻也自知問不出什麼。
「什麼時候會醒?」
「不知!」
「她不是百毒不侵,為何會中毒如此之深。」
妖王看了他一眼:「你還當真相信她是百毒不侵呢!」
這世上當真百毒不侵的除了妖王怕是沒有第二個了,也就魔君天真無邪竟然會相信一個心神不穩的姑娘是百毒不侵之軀。
解小毒是怡情,像毒蚣劇毒之物,自行解毒怕是一不留神就要命喪黃泉。
魔君看了一眼妖王,妖王隨即哈哈大笑;「不過現在她可真是百毒不侵了,你不用擔心!」
魔君對人向來是橫眉冷對,目中無人,尤其是妖王玩笑他的時候,他恨不得封住他那張碎嘴!
妖王嗅到危險,立馬封嘴,牙縫裡擠出話音:「她為何穿了嫁衣。」
魔君不作答,妖王笑的意味深長:「不說,那本王就來猜猜如何!」
魔君任由他猜。
妖王見他不語立馬投降,說道:「她心神不穩,中毒又頗深,幸虧你送來及時,否則她---」
「沒事就好!吃些苦頭總會長些記性。」
「你就這般不懂得憐香惜玉嗎?她可是個姑娘呢!小姑娘。」
妖王連連可惜喃喃自語道:「她怎麼會就遇上毒蚣呢?」時不時的瞅瞅魔君,想要聽他怎麼回答。
「她尋白蘇去了荷月鎮,碰巧遇上了毒蚣,就被騙去了破幻宇。」
妖王見他回應,立馬追問:「那她為何穿著大紅嫁衣?是不是那毒蚣要強迫娶她為妻。」
魔君瞟了他一眼,聲音格外冰冷:「是她自願答應嫁他。」
這話聽起來有些酸意。
「哇,這小姑娘膽子夠肥的,嫁給毒蚣?她是閒命太長了嗎?」妖王一拍大腿:「哦!她要嫁給毒蚣,你一怒之下殺了毒蚣!這麼說,你喜歡這位姑娘,所以你才抱她前來尋醫,不理會四海目光。」
妖王當然知道玄星辰養的那些毒物,此時不過是想打趣他,荷月鎮遇上花情怕是誤打誤撞。
魔君舉杯自飲,荷月鎮看到那焦急的身影,街頭拉人詢問白蘇的下落,想必那姑娘一定擔心壞了。
一小妖前來稟報說花情微醒,妖王與魔君一同前去,魔君卻不自覺地比他快了些到殿內。
榻上的花情額頭滾落的汗水沾滿了整張俊俏的臉,旁邊伺候的小妖正輕輕的為她擦拭著,見到妖王跟魔君前來立馬跪倒一旁候著。
花情被夢魘纏住,扭曲著眉頭,四肢在薄被下時不時微顫,臉色慘白如紙,高燒不退,嚶嚶噎噎不知在說什麼。
「姑娘,姑娘---」妖王輕喚。
魔君不由得蹙眉,那空蕩蕩的胸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了沉悶難受。
「夫人,不要,不要----求你了---」
「娘親----父神----不要走,你們不要走----」
「白蘇哥哥---白蘇哥哥----」
花情張牙舞爪亂抓,胃裡翻江倒海,歪頭便吐,仿佛要將身體裡的血全都吐個精光。
妖王眼疾手快立馬封住她的靈脈,輕喚她。
花情迷迷糊糊睜眼,一雙眸子布滿血絲,眼前的人只覺熟悉,夢境中那個熟悉的影子,那個因為看不清而漸行漸遠的影子就在眼前,她死死地盯著魔君,恨不得將他刻進心上。
「你剛才在喊白蘇---哥哥!」
魔君聲音冰冷,尤其是聽到有人喊『白蘇哥哥』那聲音都可以割骨斷肉。
妖王翻了他一臉的白眼,到底有完沒完,人家姑娘好不容易醒了,他連句關心的話都沒有,只惦念那情敵算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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