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塵篇44:纏郎
「哇---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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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離月摘掉壓斷脖子的頭飾,要不是還顧念著天族禮儀,她恨不得將身上的華服脫掉。
玄星辰細細看著桑落,又低下頭去。
外面煙花四起與她無關,等上千年萬年都與她無關。
眾人喜上眉梢沉浸在煙花綻放下,而她內心孤寂到令人窒息。
煙花籠罩的天族充滿著祥和福瑞,
繁離月站在群神中仰望晴空萬里無雲煙花的色彩斑斕。
長介信步,夜望舒走出了迎接新娘的氣勢。
繁花眉頭微蹙,手裡的那顆小黑蓮受到主人感應飛出天際,黑氣籠罩來人,眾神神色緊張,就連羽帝也是一臉震驚:「他是?他是----」
「魔域之蓮!」
繁花倒是平靜如常,看看繁離月又看看白蘇,竟有些悲涼之色。
「拜見羽帝,拜見花神娘娘。」
羽帝一把將他擁入懷中,向眾神示意,這顆魔域之蓮早已在南海修煉靜心,不在是魔域的惡魔。
「那日你為月兒擋劫難,本帝前往南海尋不得,你這孩子跑到了哪裡?」
夜望舒目不轉睛的盯著繁離月,惹得眾仙神議論紛紛。
歷劫之日聽生死,眼見惦念之人在眼前,繁離月卻轉身就跑,再也顧不得禮節。
「月兒---」冷清風飛身去追。
桑落若有深意一笑。
「這孩子被我們寵壞了。」羽帝笑笑,拉著夜望舒聊心腸。
白蘇冰冷的目光盯著夜望舒,一股擦槍走火的味道瀰漫。
設宴四海,羽帝開設八荒圍獵,眾仙神無異。
月離宮
繁離月避宮門不見眾仙神,連白蘇跟冷清風都拒之門外。
月色下,桑落手搖摺扇站樹梢,一臉無奈之色:「女人心,海底針,這離兒竟如此刁蠻?」
「什麼屁話!」
「好好好,屁話是屁話!」桑落嘴上說著,心裡可不打算更改,「本王倒覺得那玄星辰不錯!」
「玄星辰?妖人看妖人。」夜望舒目光只在繁離月身上,哪還有心思去看別的女人。
「喂喂喂,你這話有點過頭啊,快快收回去,不要拂了本王愉悅之心。」
「你去尋你的玄星辰,別來煩我。」
「好你個夜望舒----」
「什麼人?」白色身影晃蕩,一掌飛出擊散了站在樹杈上的兩人。
「你的情敵來了。」桑落看熱鬧不嫌事大,「聽羽帝那意思是要將你那公主許配給白蘇兄,也難怪,人家兩小無猜,良緣絕配---」
「他不配!」
「不配?」桑落在作死邊緣瘋狂試探,「你配?」
夜望舒果然一巴掌懟他臉上,推過去,「再廢話,老子殺了你。」
「你個沒良心的!」桑落假裝怒罵一句,身影晃動,人早已飛出去。
兩大高手月離宮殿前對決,只為殿裡的那個小公主——有意思!
桑落座靠樹杈,悠閒的看這一場大戰。
電閃雷鳴驚天
「這大半夜的不睡覺,白蘇兄心裡有事啊!」
也不知是誰有事。
白蘇不理,身形晃動打個烏雲密布。
夜望舒最討厭這八竿子打不出一句屁來的人,偏生生羽帝還要將女兒嫁給他?簡直荒唐至極。
情敵動手招招致命,貌似打贏了方可抱得美人歸似的---
殿門砰一聲被打開,身影順掌力跌出,白蘇驚了個怒氣衝天。
一個人飛天而來,繁離月下意識的後退,夜望舒跌下去的時候減輕了身上的重力,繁離月還是被撲倒在地---
「哎吆----哎吆---」
繁離月還沒大叫,夜望舒反倒伏地連連叫疼,大吼著,「白蘇兄,你不講武德,竟然偷襲。」
「------」
不講武德?桑落笑了個四仰八叉,夜望舒這倒打一耙的功夫是跟那醜八怪學的?
「你沒事吧!」
繁離月將他攙扶起來,夜望舒紅著眼睛,咬緊牙關做強忍狀。
「白蘇哥哥才不會無緣無故打你----」
「離兒----」
夜望舒見繁離月竟然護著白蘇,這情敵夠強大,實在不能掉以輕心。
「你還是依照四海規矩尊稱我為一聲公主!」
「離兒,你與我要生分了嗎?」
公主?依照八荒規矩?
夜望舒一臉震驚,依照八荒規矩她指不定喚他什麼。
繁離月轉過身,心裡難受至極。
「我說過我會來尋你。」夜望舒將小黑蓮奉上,這是他的心,一顆真心。
白蘇迎身而上,搶過小黑蓮怒氣丟掉,桑落驚呆了神色:天呢!這白蘇兄脾氣如此古怪嗎?
「白蘇----」
若不是繁離月在前,夜望舒恨不得跟他打個昏天暗地。
「好了好了,你們別吵了,不想理你們。」
此時群神設宴,繁離月拒不參加,肚子開始造反,忍不住出來找吃的,卻見二神打架,簡直喪到極點。
「不理怎麼能行。」
夜望舒攔住去路,「你別生氣嘛,我又不是故意躲著不來尋你,實在是---實在是----」
「實在是上次死別,望舒兄在荒山野嶺養傷,不是故意避而不見。」桑落從天而降,連連解釋。
夜望舒對桑落這個助攻相當滿意,二人相視一眼,果然勝如親兄弟。
「那你----怎麼樣?」
「公主不必擔心,望舒沒事!」不是要尊稱公主嗎?稱就是了。
「-----」
繁離月嘟著嘴,目光落到他腰間掛著的配飾上,伸出手,「拿來!」
小黑蓮緩緩而來,落入繁離月手中,黑氣瞬間消失。
白蘇見她喜笑開顏,內心湧上莫名悲傷。
「白蘇哥哥,我餓了!」
「餓了,餓了好辦,我帶你去找吃的!」夜望舒拉住她的手,卻被白蘇突如其來一巴掌打掉。
桑落笑了笑,決定還是先行離開,沒眼看纏郎!
繁離月拉著白蘇的手,夜望舒跟在身後,七竅生煙也得跟著。
桑落依照狐族主的囑託拜訪星辰殿。
玄星辰後背傷痕未愈,道道傷痕在她心裡扎了根,那是她對羽帝的怨恨,小仙娥替她擦藥,個個神色緊張。
「公主,妖王來了。」
玄星辰心下驚駭,臉色蒼白,整理衣衫忙前去見人。
依照妖族規矩,玄星辰見到妖王須行三叩九拜之禮,但她此刻是天族公主,禮節規矩也就省了。
「不知妖王深夜造訪有何吩咐。」
年紀分明相仿卻總有一種相拒十萬八千里的感覺,實在令人心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