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魔傷花情
「不要過來!」魔君大喊一聲。
此時的花情被妖果控制,渾身上下瀰漫著勾魂的香味---
「君上,她就是你的良藥,良藥啊---快上啊---」
妖果們聲音勾魂,句句攝魄,花情拍著昏沉的腦袋,時而清醒時而渾濁,魔君雙目赤紅,忍耐以到極點,一群妖果手舞足蹈歡呼雀躍,慫恿著他做心中所想。
花情渾身酸麻,完全抵抗不了他伸過來的手,魔君雙拳緊握,硬生生咬破了自己的舌頭,微腥血氣稍稍減少了欲望燃燒,令他退避三步距離。
「快走---難道---你想讓我對你做那種事嗎?」
花情有些呆愣,只在須臾間,那種強烈焚身的熾熱襲來,魔君惱恨自己竟然對一個小姑娘心懷邪念,恨不得一掌劈暈了自己,奈何手腳無力---
只有在靠近花情的時候,身體才會迸發出無限的力量。
「快去啊,快去啊!我的好姑娘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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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馬上就可以成功了,我的好君上,你還在克制什麼---克制什麼---」
靡靡之音亂心神。
「我---可是我---」
花情痛苦的拍著腦袋,想要清醒卻無能為力,一步一步走進,魔君好不容易離她遠一些的距離又被拉進。
「你---你---不---要---過來!」
「我也不想,可是---」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妖果們催促著她快去,走快一點,花情便控制不住的走快一些。
魔君退一步,花情跟一步,退一步,跟一步---
魔君緊握拳頭,骨節泛白,花情一張臉近在咫尺,魔君的理智最終被欲望湮滅的一絲不剩,張口咬住她的脖子,細長的脖頸一用力便能咬斷了一樣。
「----疼!」
喊疼是沒有的,失去理智的魔君聽不見她的喊叫,看不見她的掙扎---
群群花枝媚笑天旋地轉而來---
疼痛襲過,花情掙脫妖果束縛,一掌劈開魔君,他像是一隻泄了氣的皮球,軟綿綿的靠在牆壁上才勉強維持呼吸均勻。
一把長劍從天而降刷刷刷二五八萬的斬斷了妖果樹,破雲扇繳入戰鬥,殺的那群花妖私下逃散不得,頃刻間煙消雲散。
「你----你----」
花情看著魔君,還是那處傷口,咕嘟咕嘟冒出血來,嚇得她臉色慘白如紙,瑟瑟發抖。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你沒事吧---」
「過來!」
「----」
「過來!」
花情傻站著進退不得,魔君掙扎著起身,調整呼吸,全身驟然輕鬆了許多,花情縮手縮腳,想起剛才那局面,嚇的她連呼吸都亂了方寸。
手不自覺的摸著刺痛,心有餘悸。
「還疼嗎?」
沒由來的一聲關心,立馬喚回了花情的驚恐,擺手道:「不---不疼,不疼,一點都不疼!」
比起那一劍穿心,這可真是小巫見大巫。
花情不忍心再看一眼那傷口。
二人僵持須臾,長劍與破雲扇劃破長空而來,香味退去,四周回歸寧靜。
花情喉頭略緊,那顆心撲通撲通狂跳不止,熊童子翻個身驟然醒來,地上狼藉一片,更是尖叫一聲:「姐姐,你沒事吧!」
花情一臉尷尬之色:「----沒事!」
「你的----」熊童子指著傷口大驚。
「---沒事,沒事!」
花情難為情的捂住,唯恐被人瞧了去,熊童子看看魔君,皎皎君子,澤世明珠,冷若冰霜,卻又忍不住令人多看兩眼,熊童子大著膽子,最終還是立馬收回目光,內心惶恐不安。
自熊童子醒過來,魔君的目光再沒有離開過花情,花情深知魔君正盯著她看,愣是裝傻充愣不接目光,也不知是心慌還是意亂。
「你---」
「你的傷---」
沉默片刻,二人竟同時開口,四周一絲尷尬氣息圍繞。
「無礙!」魔君看了一眼胸口,鮮血止住,只留下衣衫前的一處黑洞。
「姑娘家住何處!」
「額----」
家住何處?他想做什麼?上門提親嗎?怎麼可以,花情可是有白蘇的,熊童子大著膽子:「魔---魔君----」
「閉嘴!」
魔君丟了一個剜人的目光給它,熊童子就像是被禁言一樣立馬閉口不語。
不近女色的大魔頭竟然看上了水窮處的小花神?
一見鍾情?這才圍獵還是跟蹤而來?他早有預謀?
冤孽啊!避不開的冤孽!熊童子沒眼看,不敢想!
「我---」
雲錦夫人時常教導,不准說謊,不能說謊,不必說謊,結界籠罩水窮處不就是不讓人知曉存在嗎?一時間矛盾的花情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不說也罷!」反正他知道!
魔君拂袖而去,帶走了周圍的凝固冰冷!
熊童子長出一口氣,那是壓抑了很久的鬱悶,呼出以後暢快淋漓。
「姐姐---」
「嗯!」
「他是荒山的魔君,你可知道!」
「知道!」
「他喜怒無常,冷血無雙,生性殘暴---」
「是這樣嗎?」
花情打斷熊童子,看著魔君,直到那身影消失,蹤跡不可循。
熊童子無望的盯著花情,有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一人一童子出了山洞,沒走兩步,花情轟然倒地昏了過去,耳畔熊童子呼喊的聲音漸漸變小,最後失去知覺。
一陣狂風颳過,青鬼出現面前,熊童子奶聲奶氣的跪倒在地:「拜見主人!」
「免了!」
熊童子木訥訥的起身等待問話。
青鬼盯著它,只是盯著它,
熊童子立馬會意,立刻稟報:「是妖果!花情被妖果誤傷,此刻有些昏迷。」
「嗯!」
「魔君喚醒了問情跟黑蓮---」
熊童子支支吾吾,繼續,道:「魔君還詢問了花情公主家住何處?」
「嗯!」
青鬼始終沒有再多一個字,片刻,問道:「白蘇傷勢可好些了?」
「白公子身體已無大礙,只是不知所蹤。」
「嗯!」青鬼點點頭不再言語,若有所思。
須臾
花情沉睡驚醒,喉嚨發乾,嘴唇炸開,一張一合硬生生扯下一塊皮肉,疼的她口角微腥。
「你醒了!」
陰冷的聲音闖入耳畔,青面獠牙怪物闖入眼帘,花情頓時驚醒,熊童子像是被打暈了四仰八叉在地。
「你---你是誰?」
花情這才慌了神:「你---你到底是誰?」如此難看,甚至還有些驚悚。
花情大腦飛快略過一切認識的人物,最終還是失敗了,待在封閉的水窮處能認識幾個人?若不是她經常逃出來,怕也遇不上幾個人。
又看看地上的熊童子,質問道:「它怎麼了?」
青面獠牙的怪物聳聳肩,與他無關的樣子。
熊童子猛然驚醒,四仰八叉的蹬腿擺手,花情將它抱起放肩上,果然是堅強的後盾。
熊童子看到青面獠牙假裝害怕,立馬縮團了身子。
花情也沒有感覺出眼前之人來者不善,放鬆了警惕。
「別緊張,這樣你覺得怎麼樣?」青面獠牙怪物瞬間換了一副容貌,青面俏小生的樣子,確實比剛才好看了不少。
相傳鬼王千面,易容轉瞬間,花情大驚,瞳孔失色:「你---你是鬼王!」
花情聽熊童子講多了青鬼青面獠牙,此時見到也沒有那般可怕,反倒生出幾分親切來。
「正是在下!」青鬼抱拳:「好久不見啊,公主!」
「公主?我---我---」好像水窮處是有人這般喚過,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你也是來圍獵嗎?」花情問,這四海圍獵還是挺受歡迎的嘛!鬼王,魔君閒著沒事都來圍獵了?
花情細細打量著面前的青鬼,脖子上的一圈紅線引起了她的注意,又怕詢問冒昧,只是盯著看了片刻。
青鬼微微笑之:「這是一個金枝玉葉的姑娘送的,我很寶貝,一直帶著。」
原來如此!
花情笑笑不接話!
手臂疼痛襲來,疼的她一聲呻吟,手臂的疤撕裂,鮮血從裂口中滲出,花情扶額一絲眩暈襲來,竟有些站立不住。
熊童子看了青鬼一眼,不敢言語。
妖果花枝劃傷,和野玫瑰傷勢如出一轍,看來妖王是要好好管教管教那些個小妖了!
「你沒事吧!」雖然知道花情傷從何來,還是詢問著。
花情搖頭示意。
四周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一絲陰雲隴上眉頭,花情警惕的查看四周
青鬼聞聲而望,鋒利的目光嚇退了欲要進攻的蛇群,花情在他的攙扶下才勉強站穩。
花情離他很近,脖頸上一圈紅色項圈發出淡淡的光芒,她的目光再也沒有挪開。
鬼王笑著拉緊衣衫——擋住!
花情道:「很是特別!」
青鬼點頭,嗅到了一絲芳香,那是妖王說情敵的味道,當下抱拳道:「不打擾公主圍獵,後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