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夢魘反覆
「天帝,不可去!!!」
白蘇察覺花情有異動身前往被天官阻攔,三生石上確實出現了花情的阻礙!
那是她重回天籍所要經歷的第一道劫難,誰都不可逆轉。
500年前羽帝尚且為女親擋天劫,
500年後,花情好不容易回來,白蘇怎麼忍心讓她獨自面對,更何況她失了心神!
哪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她一念入魔,他如何放心!
天神官百般阻攔,以前他是白族紅龍身份,無人能阻擋他去何?
此刻他是天帝,條條框框壓制,帝王也不自由。
白蘇救人心切特地前往天雷所請了一道天雷,青桃浪得知消息立馬飛身抵擋,他的身體早已空剩一副殘軀,一道天雷足以讓他神魂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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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救花情歷劫他竟然連命都不要了嗎?
「天帝---」
天雷一道,滾滾業火,燃燒的半個天烈紅一片,身為天族帝王連一個心愛的女子都保護不了,他要這帝位有何用!
青桃浪還是去晚了,天雷一道已下,白蘇拖著傷痛下了界,獨獨留下了一個青影站在那裡惆悵:身受重傷又如何能解她天劫之難!
「冤孽啊----」
眾天神官悠悠長嘆,「天魔聯姻是孽緣,白蘇與她又何嘗不是呢!」
集萬千寵愛的公主何時變成了罪惡的源泉?一切都改變了當初的模樣。
青桃浪望著遠處的方向,青鬼的聲音悠悠傳來,避開了眾多天神的耳朵直奔他,「替天帝擋天雷,你也是有心了!」
青桃浪滿臉不屑,「還不趕緊去伺候你的小心肝,他這一下界怕是忙幫不上,反倒搭上一個自己!」
「不用你管!」青鬼丟下一句立馬遁了。
青桃浪暗嘆一聲:這天族是沒落了,一隻青鬼竟然如此肆無忌憚的想來就來。天鬼竟也不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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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限一日之內找到茶美的未婚夫——白蘇!
各地畫師大顯神通,村民踴躍舉報線索,為此還得了不少獎勵。
白蘇剛落地還未從泥土裡爬起來就被一群村民抬進了宮殿。
這可是他們的香餑餑,發家致富找白蘇,黃金萬兩不計數。
天子天帝四目相對,白蘇感覺自身僅存的一絲靈力緩緩消耗,後背的天雷之傷傷口炸裂,鮮血沾滿了整個後衫---
「白公子,皇妹對你一見鍾情,你可不能辜負她對你的心思!朕期盼你們喜結連理,恩愛不疑!」
「花情呢!你對她做了什麼!」
白蘇早已察覺面前的這個天子非凡人,只是他靈力消耗過快根本瞧不出他是哪路妖魔。
「她呀,你也知道一個女子得知自己要嫁人,當然要有一番嬌羞---」
「你---」白蘇忍痛,念月憑藉他的意念出竅卻在半空停滯---
天子哈哈大笑,「你想殺我?我可是凡人,難道你忘了天族的規矩了嗎?」
「你---心魄----」
白蘇的眸光盯在他的脖頸處,那道割頭斷骨的血色——花情斬殺的邪魔!
「不愧是羽帝選中的人兒,一眼就被你瞧破了真是不好玩!」天子無奈搖頭,
「你們辛辛苦苦守護的人兒是個魔!這些羽帝沒有告訴你嗎?」
白蘇緊閉眸子,「不管她是魔是神,你們誰都別想傷害她!」
「傷害她?我們那主人最是疼愛她?難道白公子不知道嗎?主人為了她斷情絕愛捨棄心魄,害的我們孤苦伶仃四處飄零,我們當然要報仇雪恨,就憑你這個自顧不暇的廢人如何保護她?你拿什麼保護她?」
天子盯著他,露出一絲不明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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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我要嫁!」
花情自夢幻中醒來,打傷韓關,夜闖天子寢宮,將天子踹下榻,二人面面相對,那天子一聲尖叫,帶刀侍衛立馬闖入宮殿將花情圍了個水泄不通。
「快將這妖女拿下!」
花情龍骨纏著他的脖頸,再敢靠近,立馬要了他的命!
「讓他們退下!」龍骨一緊,疼的他趕緊示意手下離開,「快---快走啊!」
「為何要我嫁!」
「你----不想嫁就不嫁,朕可沒要你非嫁不可!」
「是嗎?」
侍衛退了下去,花情手中的龍骨一松,天子趁機要喊,卻被她一手捂住嘴巴,一陣淡淡的花香襲來,被他生生吞了。
瞪大的眸子盯著眼前的姑娘,滾動的喉嚨驚呆了花情,她的手從他嘴上移開,移到了那天子的脖頸處,「你---你為何還有這個?」
「你---你你你你放肆!」
天子震怒,從沒見過如此大膽的女子,夜探寢宮,踢天子下榻,竟然還敢調戲天子!
花情摸著自己的脖子,圓滾滾的東西她是沒有,一臉震驚,「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見---見過嗎?」
天子伺機而動,想要趁她不注意奪門而去,只是花情的眸子時刻在他身上,從沒有移開過!
這讓他誤以為被人家瞧上了!
「你---你---你是---」花情大腦空白,想不起來了---
天子拔腿就跑,花情見他驚慌失措,一時失落,轉身上了榻,一覺睡到天亮---
一睜眼,明晃晃的十幾把刀對著她,只要她敢妄動一定會被剁成肉泥!
「你們---你們怎麼進來的!」花情瞪著眼睛,昨夜殿門大廠四開,怕是他們光明正大闖進來的。
「你們的天子呢!」
「拿下!!!」
帶頭的韓關一聲令下,明晃晃的刀架在花情脖子上,一動能見血。
花情偏不信,左推右躲就這樣闖過了一群刀劍的眼睛,將菜菜的韓關退出了半米遠。
躲在旁邊的天子見韓關沒能控制她,立馬拔腿就跑---
花情眼疾手快直奔他而去,大喊一聲,站住---
那天子倒也乖乖聽話,立馬停滯不前,突然起來的變故讓花情來不及撤力,閃電之勢壓倒面前男兒郎,二人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撞在一起結結實實。
「你放肆!!!」天子想要翻身卻被花情死死的壓在身下---
「疼---白蘇哥哥---」
「誰是你白蘇哥哥,睜大你狗眼看看是朕,朕是天子!」
那聲音氣急敗壞,想要將壓在身上的花情撕下來。
「來人---將這妖女叉走!」
韓關得令,刀柄揮出驚呆了天子的心,「慢著----」
話音落,聲已遲,花情身體猶如一片棉絮被刀柄一挑輕飄飄的掀翻在地,腦袋落地——咕咚一聲巨響!
嘴角滲出血跡,歪頭吐了一口鮮血。
天子緊張了一臉,怒喝一聲,「韓關,你好大的膽子!」
「陛下---不是您---」
天子緊張美人一樣衝到身前將花情橫抱起,腳底生風去了太醫所!
李言得知花情夜探宮殿還要剃了天子的頭髮鬍子,忙不迭往宮殿跑,花情昏迷,天子守著,更讓他心神不寧,不敢言,不敢語,不敢問!
「皇兄----她---」
「如此目中無人,不懂規矩的女子如何留得!」
李言一聽這是要趕盡殺絕,立馬伏首認罪,「請皇兄責罰,是臣弟管教不嚴---」
「何止管教不嚴,這樣的女子留著遲早是個禍害---」
「皇兄---」
「來人!」天子一臉堅決,弒殺花情絕不留情!
李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求皇兄開恩,她確實是被寵壞了,任意妄為---」
「取消婚約,送王爺去塵寺靜心!」
「皇兄---不可---」
李言打死也不能接受,好不容易盼著聖旨一出,就算花情不願他也不會強求他,只要能跟他成親,這婚約怎麼說取消就取消呢!
「帶走!」
李言大哭大喊,喊得花情眉頭微蹙,闖入耳朵驚了心---
天子催促著韓關趕緊帶走!
——咳咳咳咳!
花情歪著頭一陣巨咳,天子俯身輕聲喚著,一張熟悉的容顏闖入眼帘,花情喜極而涕摟著他哇哇大哭!
在場的宮女無不震驚!原來釣天子就要這樣矯揉造作,哭鬧不止又膽大妄為!
「怎麼是你!」
天子扶上她的額頭,不發燒,怕是韓關那一下重創傷到了,休息休息就沒事了。
花情這才一點一點回過神,摸著頭,疼的她眼淚婆娑,「好痛!」
天子暗罵韓關膽大包天,不知輕重!
花情直勾勾的盯著他,「為什麼要嫁給李言!為什麼嘛!」
「你不喜歡李言?」
「當然不喜歡!」花情嘟著嘴。
「你喜歡誰?」
花情盯著眼前的天子,「我喜歡白---」
「不聽不聽,不准說---」
「是你讓我說的嘛!為何又不聽,你真是霸道!」
花情扭過頭不理他,天子怒了心,「又是他,為何總是他!」
「你生氣了嗎?」花情嘟著嘴,「我才氣呢----咳咳---」
天子盯著她,小宮女端來湯藥,一勺一勺吹涼了餵她喝。
「苦!」
明明是芳香得味道,哪裡苦!
「乖!」
「我本就是一個不乖的人啊,你若喜歡乖的,大可不必找我!」
小宮女的耳朵都震驚了,忙不迭的跑出去,差點摔了跤。
「喝藥!」
「不喝----苦---」
「你嘗嘗,一點都不苦---」
「偏不!」
「月兒聽話---」
「不聽,月兒不聽---就不聽!」
天子一臉怒氣,花情立馬服軟,「你別生氣了,我喝還不成嗎!夫君別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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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夢到了什麼?」
天子一臉鬼笑的坐在花情身邊,那赤紅的眸子逐漸平淡,夢到什麼?不過是捧著一個人的臉親了一口,嬌羞了一陣罷了,還能夢到什麼,「你到底是誰嘛!」
「你猜!」
「就是猜不到才問你啊!」
「花情,你可知道有的魔失了心也放不下你!你可猜到了嗎?」
天子抹著脖子上的傷口,花情神魂立馬失了分寸,腦海中翻江倒海而來,將她的意念擊的潰不成軍!
「你----到底是誰?」
「你喚我夫君,卻又問我是誰?花情,你好狠心!」
「不是這樣的---不是---」
「你殘忍的殺了你的夫君,是你殺了你的夫君!」
「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我沒有---」
花情發了瘋一樣大喊大叫,天子捉著她的手放在脖頸處,那道喇手的血痕咕嘟咕嘟冒著血,瞬間沾滿了雙手,花情避如蛇蠍,一臉恐慌。
「不是我---不是我---」
花情想要堵住那血口,讓那鮮紅的血不在流淌,可她怎麼努力去堵也堵不住---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花情意念失控,天子捧著她的臉,在她耳畔輕聲細語,「快用你的飛花走雨穿成線幫我縫上!」
花情直勾勾的盯著他,顫抖的手一針一線在他皮肉里穿來穿去---
血氣上涌,她支撐著縫完最後一針才口吐鮮血委委到地。
「你是有多狠心才能捨棄我!月兒,」天子擁著她,「我該恨你嗎?」
「對不起---夫君---對不起---」
一聲夫君牽動著天子的心,他惡狠狠的攥住那纖細的手腕,恨不得捏碎了她的骨頭,花情要將身體裡的血吐盡了---
「你知道他不忍心傷害你,可我不會再留情!是你逼我的!」
「夫君---」
「我不是你夫君,從你拋棄我的那一刻我便不在是你的夫君!」
「不要---」
花情淚眼婆娑盯著眼前的人兒,哭到傷心欲絕---
昏昏沉沉襲來,她又陷入沉睡。
「你心疼了!」韓關悄然而至,看著眼前的天子一臉笑意。
「胡說!」天子見他一臉笑更是氣急敗壞,「你笑什麼,收起你那討厭的笑,別以為朕不敢殺你!」
「殺我等於殺你自己!你不知道嗎?」
「住口!」
「你是永遠也比不上她心裡的那個人,你就承認了吧!」
「閉嘴!你給我閉嘴!」天子發了瘋,長刀出鞘穿韓關身體而過,輕飄飄似一團煙霧一穿而過,韓關果然隨厭惡消失了。
「他說的是對的是不是,縱使夢境中你喚的夫君也是他,從來都不是我!花情,你好狠心!」
天子怒目相對,一雙惡魔般的手緊緊呃住花情的脖子,讓她一張小臉漲紅。
「你幹什麼,你想殺了她!」
韓關就像是一個幽靈一樣亦幻亦真。
打斷了那顆憤怒的心神。
「你走---你給我滾!」天子怒喝!
「你我本是一體,散了心才會找到軀體依附,你讓我滾?滾去哪裡呢?滾去那魔頭那裡嗎?是他不要我們,為何還要回去?你不忍心,你終究是不忍心傷害她的,我的好天子,你就放棄吧!什麼奇根奇力,你捨不得讓她傷心絕望,我們也逃不過最終煙消雲散的命運,省省吧---」
「你閉嘴!你給我閉嘴!」
天子一張氣急敗壞的臉變得扭曲猙獰,熊熊烈焰燃燒,燒的荒蕪一片!
「想要脫離大魔頭的控制,我們就要齊心折磨她,你俯身天子身上,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利,為何偏偏跟他一樣執念這一條紅線呢!你差點又被她迷惑了!」
天子憤怒,長刀出鞘直鉤韓關脖子,「聒噪!」
「你---」韓關眼目凸圓,身首異處,鮮血冒了一地---
一顆神魂被天子吞了下去---
空氣中瀰漫著雪心血腥氣瞬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