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為求親逼迫宗族
不論哪個時代,父母和子女的溝通都存在一個問題,孩子們覺得父母經常會打著「為你好」的旗號,替你做出選擇,讓你失去自由。
其實父母是真的為你好,大多時候也都是對的,只是有時不會聽取或者不夠尊重你的意見罷了。
楊致遠提到張未,讓詩晴有些惱羞成怒,她沒聽出父親話中的寒意,道:「爹!女兒不嫁了,我這輩子都在爹娘膝下盡孝,為何非要嫁人?」此時心中卻又浮現出昨晚之事:自己那麼主動,不能再見他,否則做不成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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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和你娘百年之後,你無兒無女,我們家的香火就真的斷了!而且你清白就是毀在他的手上,只有嫁給他,才不會如修志勇那般看你。」楊致遠覺得自己這個方案便是最佳的解決之道,而且會讓女兒清白被毀之事沒有後顧之憂。
詩晴皺眉,傲嬌的噘起小嘴道:「可是。。。爹。。。我。。。我不想嫁人!」
楊致遠煩躁道:「他身家清白,你亦沒有公婆之憂。爹知道你一時無法接受,但畢竟你們也有了肌膚之親,即便那修志勇不是狼子野心,這張未也是最好的人選,總不能我隨便找個夥計允了吧?」
看來不管什麼時代,公婆和娘家之人都有微妙的關係,楊致遠居然從張未沒有父母這點為詩晴考慮。
「可是。。。爹。。。可是。。。我不想嫁人!」聽到已有肌膚之親,詩晴咽了口唾沫,憋的滿臉通紅,還是無法說出,總不能和父親說那晚我主動迎合,再也不想見到他麼?
「乖女兒,你不用說了,爹明白了,放心吧,爹會為你想辦法的,一定讓你滿意。」楊致遠看女兒的樣子以為她性子驕傲,說不出同意的話。轉念一想,畢竟有一夜肌膚之親,害羞也是正常,至於感情,這個時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楊致遠只因想大女兒執掌家業才給她些許自由罷了。
心中想到:為父都是為了你好,將來你就懂了!這事就這麼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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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族老正在屋中小憩,上了年紀之後,晚上覺少,白天需要補覺,正迷迷糊糊間聽到有人叫他,一下便醒了過來。
「爹,您起了麼?有人帶著禮物來拜訪您!」張簡的父親張成在門外道。
「進來說話。」張家族老坐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冠。
「爹,奉城的一位楊員外帶了的厚禮來拜訪您,我問他也不說是何事,便來稟告。」張成進來躬身施禮道。
「奉城楊員外?楊立勛他爹來了麼?」張家族老有些疑惑,楊立勛的父親楊老員外是張家的老親,兒子楊立勛在鳳城大營是個把總,張成與他一直有走動。
「不是楊立勛家,他自稱楊致遠,之前與咱們沒有過走動。」張成道。
「帶我看看去吧。」張家族老隨著張成來到前堂,見是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起身對他施禮。
「老爺子安好。」中年男子道。
「安好,坐吧,來人,上茶。」二人分賓主落座。
「冒昧前來,還往老爺子海涵,實是有些要事來見」楊致遠先開口道。
「不知何事,不妨先說。」張家族老不緊不慢的品著茶道。
「是這樣,在下聽說老爺子有一族孫,名為張未,青年俊才,十分出挑,在下膝下有二女,其中大女兒今年一十有九,仍待字閨中,所以特來求親,還望老爺子成全。」楊致遠其實帶了媒婆,但為顯鄭重,還是自己親自開口求取。
張家族老有些糊塗了,心想:「這是什麼意思,想要和張未結親,為何如此勞師動眾?正常拖媒人來知會一聲,如果張家願意再帶人過去求娶定親即可,怎麼反過來了,女方上門求親?」一時沒往贅婿放面想。
「這是怎麼說的,如果楊員外看上張未是他的福氣,拖人來說一聲便是,張未自幼失怙,我雖為族老,也需問他一聲,再帶人登門求親。」張族老沒有直接答應,因為今日之事透著詭異。
「老爺子,不瞞您說,在下只有兩個女兒,而無子嗣繼承香火,此來實是不知如何開口,但我是想要張未可以為我家繼嗣香火的。」楊致遠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
「這怎麼可能!張未的父母走的早,只有他一人承嗣,且他讀書上進,功名在身,前途無量,豈能入贅?」張族老這次聽明白了,大為光火。
「他雖自幼失怙,族中從未短了他的,還不至於將他售賣!將你的東西帶走,別以為有幾個臭錢便可隨便辱人門楣!」張族老越想越氣,站起身來,下了逐客令。
「老爺子休要生氣,在下有些話想和您單獨談談。」楊致遠依舊氣定神閒的坐在那裡。
「不必多說,沒有什麼好談的!」張族老轉身欲走。
「事關人命和你我兩家的名聲。」楊致遠不緊不慢道。
「你們都先下去等著。」老爺子坐回原位,他這個位置最在乎的便是家族聲譽。
待到兩邊的人都下去之後,楊致遠也不再賣關子,將發生之事講了一遍。
「我知道此事不是張未所願,不過雖他醉酒,但畢竟他也得了便宜,我女兒雖不是被他下了藥,但如果告官,張未逃不了酒後亂性,侮辱良家婦女之罪,兩家名聲盡毀。再或者若是萬一詩晴有了身孕。。。總之,他們若不成親,我們兩家名聲盡毀,而且將來我的家業也會交給他們執掌,不會虧了他便是。」楊致遠直勾勾的看著老爺子,道。
「讓他們成親便好了,你不是還有個女兒麼?」以族老的精明瞬間看破這事的破綻。
「不行,小女兒性子太軟,若招贅婿必定沒有好下場。」楊致遠深知小女兒的性格,逆來順受,從來不敢與人爭搶,若是招了贅婿,便相當於把家產拱手讓人了。
「此事重大,我需與張未商定,非我一言可決,若是嫁女我現在就可答應。」張家族老知他不會答應,便先拖著,再想解決辦法。
「既如此,那在下便等老爺子的消息,不過不要久擱,免得有個閃失,若是詩晴懷孕,那便魚死網破。」楊致遠聽出他的拖延之意,出言威脅道。
張族老點點頭,想了想道:「那些重禮你先帶回去,商定之後再說。」
楊致遠起身行禮告辭,帶人將禮物抬走。
張族老目送一行人離開,眉頭緊鎖,對張成道:「你馬上派人到府學去叫張未過來見我。」
張成有些不明所以,道:「爹,他為何要招張未做贅婿,這不是侮辱人麼?做了贅婿在功名上的前途就沒了,這是要將小未毀了啊!」
張族老沉默半晌,道:「此事暫不要外傳,等張未回來再行定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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惱羞成怒不想嫁,
致遠心中定計劃;
父親出馬提親事,
聲名被毀族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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