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約定
久天右腳向後,重心稍降,上半身後撤,右手攥拳,後揮,前擺,只聽砰的一聲,他一拳打在了宇文軒的左臉上。
宇文軒只感臉上又是一股強烈的灼熱感,比上次還要疼幾倍,接著就後仰過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嘴角流下一抹鮮血,昏死過去。
肖富貴和馮小七看著都傻眼了,直直的愣在那裡,張大了嘴巴。
肖靈只覺心砰的一跳,懵在了那裡,呆呆地看著久天。
久天直起身來,拍拍手,頓時感到一陣輕鬆,他看了一眼肖富貴,就悠悠的走出門去。
「你…你……」肖富貴氣的說不出話來,手指著離去的久天渾身顫抖。
肖靈這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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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天!等等我!」喊了一聲就要追出去。
「你給我站住!以後不准再跟久天在一起!回房待著去!」
肖富貴不能將久天怎麼樣,看到肖靈又去追他,一下把火都撒在了肖靈身上。
肖靈頓時眼中噙滿了淚水,
平日裡肖富貴對疼這個寶貝女兒了,這突然而來的呵斥,令她一時間無法接受,哭著跑回了房中。
這時的肖富貴面對著癱在地上的宇文軒,更是心如亂麻。
他是自己好兄弟的兒子,大老遠專程來拜望自己,現在卻傷成這樣,他要是有點三長兩短可怎麼辦,更何況,還有當初的那個約定!
肖富貴心想。
「對了,木丘!」
「快!背上你家少爺!跟我去看郎中!」肖富貴著急的對馮小七說道。
「好…好…」馮小七結結巴巴道。
他也是急得不行,少爺若是出點什麼事,回去老爺還不扒了自己的皮。
一聽有郎中,他心中大喜,趕緊背上宇文軒緊緊地跟著肖富貴向外趕去……
這發生的一切,肖靈的母親方氏一直都在隔壁房間仔細地聽著,因為肖富貴在家,自己畢竟是一個婦道人家不好出去,只能在隔壁房間聽著。
方氏此時心中焦急萬分,因為她很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久天和肖靈一樣,同樣是她看著長大的,她自然相信久天說的話,她也知道久天和肖靈之前的情誼,他怎麼可能會眼睜睜看著肖靈受傷害。
可如果宇文軒真的出了意外,宇文成情急之下翻臉,大同村怕再也無法安寧,
雖說自己的夫君和他是結拜兄弟,可畢竟已經十幾年不曾來往了。
就連這次也是人家宇文成讓親生兒子主動來拜望的自己,自己什麼也沒做不說,還把人家兒子給傷了。
想到這裡,方氏更加焦慮不安,匆匆地向肖靈的房間走去。
房中的肖靈伏在床邊一直在哭,自己受了欺負,差點沒了清白,久天幫自己出頭,而父親不僅沒有替自己說話,反而向著欺負自己的人,還斥責久天。
肖靈滿心的委屈憋在心裡,無處傾訴,只有淚水不停地流著。
方氏輕輕地推開房門,雖然她確實很著急,可她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再去和肖靈說,所以看上去方氏並沒有什麼異常。
她走進來看到自己的女兒這個樣子,頓時一陣心疼。
她趕緊走了過去,蹲下身子,將手伏在肖靈的肩膀上。
肖靈這才注意到方氏進來了,看到方氏,她突然又痛哭起來,一下撲倒在方氏的懷裡。
「娘…娘…」
她不停的喊著。
方氏用手輕輕撫摸著肖靈的後背,下巴抵在肖靈的額頭上,只覺鼻子一酸。
「女兒啊,娘知道你心裡苦。」她安慰道
肖靈聽了慢慢抬起頭,抹了抹眼淚,
「娘,您相信久天沒有說謊對不對?」肖靈早已泣不成聲,啞著聲音問道,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娘當然信了!你和久天都是娘看著長大的,你們的話我怎麼會不相信。」
肖靈聽了突然又哭起來。
「娘…娘…,那…那個…宇文軒……」肖靈已經哭的說不成話了。
「娘明白,娘明白……」方氏把肖靈緊緊地摟在懷裡,不停的重複著,隨之,她的眼角一行淚水流了下來。
「我可憐的靈兒!你受苦了!你受苦了!」
肖靈哭的更痛了,整個身體都在顫抖,不停的抽泣著。
過了好長時間,
方氏用袖口抹去臉上的淚痕,又將肖靈慢慢扶起來,坐到床上,輕輕地用手把肖靈臉上的淚水擦去。
「靈兒啊,你知道你爹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肖靈還在抽泣著,搖了搖頭。
「他也是為了你啊!」
「為…為了我?」
肖靈布滿淚痕的臉上充滿了疑惑,淚水仍然從她那秀美的臉上流下來。
「是啊。」方氏說著點了點頭。
「那還是二十年前你爹和宇文成的一個約定……」
「什麼約定?」肖靈用手抹了抹眼淚問道。
「當初我和你爹還在楓橋鎮的時候,宇文成考中還鄉,來找你爹報恩,也就是在那段時間,他生了一個兒子,那時候娘還沒懷你呢。」
方氏摸了摸肖靈的頭繼續說道,
「孩子出生的當天,宇文成十分高興,因為你爹曾幫過他,他第一件事就是來找你爹報喜,我和你爹也都替他高興,」
「當時他就提出如果將來你爹有一個女兒,兩家便在男兒弱冠之年結為兒女親家。」
「可這跟我又有什麼關係?」肖靈有些疑惑地看著方氏說道。
「宇文成的那個孩子就是宇文軒啊,而你爹就你一個女兒,也就是說,你跟宇文軒從你們一出生就訂有娃娃親啊!」
肖靈突然愣住了,
什麼?
娃娃親?
和那個流氓?
「不…不…這不是真的。娘,你騙我的對不對?」肖靈搖著頭看著方氏。
她此刻多想方氏能告訴自己這不是真的,可是,
「靈兒啊,娘沒有騙你啊。」方氏說著也有些忍不住要哭出來。
「不行!絕對不行!我不同意!」
「我才不要嫁給那個混蛋!」肖靈氣的手腳忙亂,幾乎是吼出來的。
「娘也不想這樣,可是現在怕是不嫁不行啊。」
方氏說著眼淚便流了下來,她將臉扭到一邊去,用手輕輕揩去淚水。
「為什麼?為什麼?」
肖靈頓時懵了,抓著方氏的衣服。
「為什麼?你說啊,娘!」
「如果是之前,不嫁也不是不行,可是現在,宇文軒昏死過去,萬一有什麼三長兩短,宇文成是一方郡守,怕是我們整個大同村都要受到牽連啊。」
肖靈只覺得腿一軟,癱倒在床上,嘴裡不停的說著,
「不要!我不要嫁給那個流氓……」
村西木丘住處
「木大夫!木大夫!您在嗎?」
肖富貴一路小跑過來,氣喘吁吁的邊喊著邊衝進了木丘的小院。
「木大夫?木大夫?」肖富貴記得滿頭大汗。
過了一會兒,小屋兒的門慢慢開了,木丘拄著一把拐杖慢悠悠的半低著頭走出來。
「誰啊?」他慢慢地說了一句。
「木大夫,是我,肖富貴。」
木丘緩緩抬眼看了一下。
「有什麼事嗎?」他的聲音低沉,談談的說道。
「是這樣,我的一個遠房親戚受傷昏迷,您能幫看一下嗎?」
「把他背過來。」木丘指著馮小七淡淡說道。
肖富貴算是鬆了一口氣,他剛才生怕木丘拒絕。
馮小七趕緊朝著木丘走過來。
木丘伸出手輕輕撥動了一下宇文軒的受傷的臉,隨即就慢慢轉身向屋裡走去。
「木……」肖富貴剛要開口。
「他的傷無妨,休息一晚便會醒來,藥在進門右手邊的藥架上,拿了快走吧……」
木丘說著就進屋去了。
「啊?」
肖富貴愣了愣,就向木架走去,只見一個黃紙包裹的藥包放在那裡,
他臉上充滿了疑問,
剛才怎麼沒注意到這有一包藥?
難道……他知道我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