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尷尬


  人間大同村

  看到肖靈離去時寫下的書信,方氏和肖富貴兩人都悲痛欲絕,同時又是對肖靈滿心的擔憂,她一個女孩子連大同村都從未出去過,現在卻跑去了外面,

  雖然信中說了是和久天一起,可是久天又何曾出去過,更不知道外面世界的險惡。兩個未經世事的小孩兒,竟然獨自做出離家出走的決定,這實在讓方氏無法接受。

  方氏知道肖靈不願嫁給宇文軒,可事實已經這樣,本以為肖靈會忍氣出嫁,卻不曾想跟久天一起走了。

  方氏對久天本是很喜歡的,活潑開朗,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對肖靈好,肖靈也喜歡他,可以說兩人是情投意合,如果沒有宇文軒的到來,他們真的在一起也並沒有什麼不好,可是宇文軒的突然到訪改變了這一切。

  關於二十年前的那個約定,就是所謂的娃娃親,因為肖富貴與宇文軒一別很多年都沒有聯繫過,所以他們早就忘了,哪裡知道宇文成仍舊沒有忘懷,並且依照約定讓兒子親自前來拜望。

  

  這對肖富貴來說就等同於天上掉了一個大餡餅剛好砸到了他們家,宇文成可是一方郡守,家境殷實,試問,這世上又有哪一個為人父母的不願看到自己的女兒有個更好的歸宿?更何況肖富貴與與宇文軒又是有約在先!

  肖富貴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的一片好心會逼的肖靈跟著久天離家出走,他對久天此刻更是恨透了,他認定了就是因為久天,肖靈才會這樣。

  「畜牲!畜牲……」他顫抖著的身體不停的咒罵著久天。

  肖富貴只覺鼻子一酸,無聲的抽泣著。

  過了很久,

  肖富貴突然想到了昏迷的宇文軒,自己的女兒走了,可不能再讓宇文軒出點什麼意外,雖然木丘說了沒事,但是他還是很擔心。

  他把雙手按在桌面上,用力讓自己顫抖的身體站起來,然後用手抹了一下眼角,就向著宇文軒住的客房匆匆地走去。

  此刻的肖富貴並不知道宇文軒和馮小七已經離開,還在為他擔心著。

  肖富貴走到他的門前,本想直接推門進去,就在那一刻,他突然又忍住了,

  畢竟宇文軒是富家子弟,自己雖然是他的長輩,可也不能失了禮數,讓宇文軒看不起自己一個普通老百姓。

  可憐的肖富貴!

  你還真是想的太多了!人家自打開始就從沒有看得起你過!你是長輩又怎樣?你所做的自以為不失禮數的行為,在他眼裡不過像是一個跳樑小丑一樣,給你個好臉色,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笑話!

  「宇文公子!你身體好些了嗎?」肖富貴輕輕的敲了敲門,恭敬的試著問道。

  可過了一會兒也沒有回應。

  「宇文公子?宇文公子?」他又問道。

  依舊沒有回應……

  難道宇文公子還在昏迷?

  木大夫不是說今天就會醒來嗎?

  肖富貴有些慌了,女兒因為自己已經走了,若是宇文軒再有什麼閃失,自己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宇文公子?我進來了?」

  還是沒有回應,肖富貴趕緊推門走了進去,看了一圈,

  怎麼沒人?

  宇文公子去哪了?

  他身上還有傷啊!

  肖富貴還不知道,久天的那一拳雖然將宇文軒打暈了過去,不過也就是碰巧打對了地方,暫時暈了過去,宇文軒本身並沒有多大事。

  可憐的肖富貴以為宇文軒出了大多的事,還一直擔心的不行!

  久天?

  看到房中空無一人,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久天。

  久天不見了,宇文軒也不見了,肖富貴竟然傻到將兩人聯繫在一起,並且他認定肯定又是久天幹的好事!

  拐跑了我女兒不說,竟然又把宇文公子帶走了!

  肖富貴想著氣的直跺腳,

  「這個畜牲!這個畜牲!」他的嘴唇不行顫抖著。

  突然他只覺得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昏了過去……

  在楓橋鎮數里外的路上,兩輛馬車前後想跟著從別處向楓橋鎮匆匆駛來,

  「咦?這有個人?」那馬車一人突然喊道。

  「吁……」坐在他旁邊的車夫聽到隨即拿鞭子抽在了馬身上喊道。

  「怎麼回事?怎麼停下了?」馬車裡一個人突然沖外面沒好氣的喊道。

  這人是楓橋鎮有名的鴻福藥房的大掌柜,同時也是楓橋鎮上的一方惡霸劉三爺府上的管家,名叫:田有才。

  鴻福藥房是劉府在楓橋鎮的一處聚寶盆,整個鎮上就這麼一家藥房了。

  劉三爺仗著自己有錢,大把大把的金銀珠寶塞到了衙門縣令的手裡,所以,任他怎麼在楓橋鎮的地界胡作非為,衙門的人也不會管,有時候出了人命,最多也就是象徵性的去兩個人隨便過問一下,就再沒有消息了。

  鎮上的人都看在眼裡,罵在心裡,也沒人敢出來說些什麼,除非是他不想活了

  馬車前面坐著的一個是鴻福藥房的夥計,一個是劉府的馬車車夫,今天是鴻福藥房按時出去採購草藥的日子,他們剛剛從外面回來。

  「掌柜的,前面有個人!」那個夥計對著裡面叫道。

  「有個人?誰那麼大膽,敢擋劉府馬車的去路?不想活了嗎?」田有才在馬車裡面大叫道。

  「掌柜的,不對,沒有擋路,是一個人女人,倒在了路上。」

  「什麼?一個女人?」田有才疑惑的從車探出頭來。

  「下去看看!」田有才衝著那個夥計揮手示意道。

  「是,掌柜的!」

  那個夥計說著便跳下了馬車,向著那人走去。

  那人正是肖靈!

  地痞李二被嚇跑之後,肖靈本就體力不支,又受到了驚嚇,她隨即又昏了過去,到現在,已經很長很長時間沒有吃飯了,她面色憔悴,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喂,醒醒!別擋在路上!」

  那個夥計走過來用腳踢了踢肖靈的胳膊對著肖靈說道。

  可是肖靈哪裡聽得到,即使聽到了,只怕這時候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

  「醒醒!醒醒!」

  那個夥計見沒有回應,就又喊道。

  可肖靈靜靜的躺在那裡,依舊沒有回應,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那個夥計也意識到不太對,就俯下身下,把兩隻手指放在肖靈的鼻子上,好長時間,他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了肖靈微弱的氣息,似有似無,他趕緊轉身向著馬車喊道,

  「掌柜的!這人好像暈過去了,怎麼叫也沒有反應!該怎麼處理?」

  「嗯?暈了?讓我看看!」

  田有才說著就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向著肖靈走來。

  田有才本來只是劉府的管家,因為馬屁拍的好,劉三爺一高興就把鴻福藥房交給了他打理。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他對醫書藥理來了興趣,經過那麼長時間的研究,他多多少少學到了點東西,

  平日裡他沒有什麼愛好,就喜歡賣弄一下他那點本事,剛剛突然聽到那個夥計說肖靈暈過去了,他一下來了勁,就想過來看看。

  其實他並沒有什麼本是,鴻福藥房的夥計們都知道,但是都不敢說,只是在私下裡小聲地議論。

  田有才走過來彎下腰按按肖靈的脈,撥動撥動肖靈的眼皮,又掐掐肖靈的人中,可怎麼也不見肖靈有反應,

  場面瞬間有些尷尬!

  田有才本以為只是很平常的暈倒,掐一下人中就會醒過來了,給旁邊的夥計炫炫技,就連把脈和撥眼皮都是做給身旁的夥計看的,可哪知什麼反應都沒有。

  田有才清了清嗓子,裝作胸有成竹的慢慢站起來,輕輕說道,

  「這個人得的是一種罕見的怪病,病情很嚴重,一時半會兒是不會醒來的,把他放到後面的車上去,我要慢慢給她治。」

  那夥計怎麼會看不出來田有才的心思,無非是想賣弄一下,結果失敗了,怕自己笑話,才故意編了這麼一個說法。

  「是,掌柜的!」他說道。

  人家畢竟是掌柜,怎麼也得給個面子,他在心裡偷偷的笑了笑,便叫那馬夫一起把肖靈抬到了後面運草藥的車上。

  田有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還在暗暗竊喜自己的機智。

  然後肖靈就被馬車拉著進了楓橋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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