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凝耀學院的免試名額
還沒等到林祈去找大伯林牧平，林牧平卻先派人來找她了。
來的人是林遙。林遙到的時候林祈剛吃完午飯沒多久，正在院子裡的躺椅上半躺著曬太陽。
聽了林遙的來意，林祈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就和他往大伯的院子走去。腿傷雖然好了很多，但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速度很慢。
林遙也不著急，慢慢地陪著她走。
兩個人沉默地走了一會兒，林遙突然開口說道：「祈小姐，我能冒昧的問您一個問題嗎？」
林遙對她的態度很恭敬。
「嗯。」林祈點點頭
林遙深呼吸了一口氣問道：「如果您遭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會怎樣？」
這個問題還真是有點莫名其妙，不過林祈還是認真地回答道：「看情況吧，如果實力允許當然是要爭一個公平，如果時不我予，也只能忍受了。其實哪裡有絕對的公平呢？」
林遙聽了她的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只是他始終落後半步，林祈並未看到他的眼光。
等了一會兒林祈沒有聽到林遙的聲音才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這個時候林遙神色已經恢復如常。兩人再次陷入沉默。
好在林牧平的院子並不遠，儘管走得很慢，也並未花費太長時間，兩個人就到了。
直到送林祈進院門的時候，林遙才再次開口說道：「祈小姐，要記得你剛剛說過的話。」
林祈再次一頭霧水。但是在見到大伯之後，她很快就明白林遙為何那樣說了。
在外奔波月余，林牧平臉上並無倦色，相反的還有種神采奕奕的感覺。看見林祈進來後一臉慈愛地對著她笑笑，說道：「祈兒來啦，聽說之前你找了我幾次，是為何事？」
不知為何，林祈覺得想說的話已經到了嘴邊卻打了個轉又咽下去了，最終脫口而出的完全是無關緊要的事情：「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想參加家族小比卻又拿不準主意，就想和您聊聊。」
林牧平點點頭，說道：「說到家族小比，你這次可以說是一鳴驚人，大伯也打心底里替你高興。這剛打通靈脈不到三個月就已經進入了靈師中期，要是你父親還在……」
說到這裡，林牧平沒有再說下去，而是直視著林祈。
林祈有些不明白大伯的意思，但還是開口接道：「他也會替我高興的。」
「豈止是高興，你天資出眾，他會為你感到驕傲。」林牧平語氣溫和地說，眼神依舊在直視著她。
林祈突然感覺有點不自在。以前大伯對她的確照顧，但也有一種疏離的姿態，今天這樣到底是在唱哪出呢？她低下頭沒有說話。
似乎是很滿意林祈的反應，林牧平臉上滑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微笑，繼續說道：「我和你父親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他不在照顧你也是應該的，如今你成長得這麼好，我對他也算有個交代了。」
聽了林牧平的話，林祈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發現他還在直視自己，眼睛裡閃著莫名的光，心思急轉，決定順著他的方向走，便開口說道：「大伯對祈兒的照顧，祈兒一直銘記於心。」
這句話明顯取悅了林牧平，「呵呵」一笑說道：「祈兒這麼說就見外了。往大了說，你是林家嫡系小姐，我代表族中照顧你是應當的；往小了說，你是我的親侄女，在我心裡你和女兒沒什麼兩樣。」
林祈笑笑沒說話，她總是覺得林牧平今天有點不對勁。果然接下來林牧平的話證實了她的猜測。
「祈兒，我們是血脈至親，有些話我就直說了。其實這次找你過來，大伯是有個不情之請。」林牧平說著轉身面向林祈。
原來這次凝耀城之行，林牧平不僅沒有無功而返，相反還為家族爭取到了三個凝耀學院的免試入學名額，這可以說是大功一件。
畢竟裕雪國大大小小靈修家族上百個，林家在其中還真排不上號，能有三個名額已經很多了。林牧平今天找她也正是為了這三個免試名額的事。
家族小比剛剛結束，已經是靈師後期的林禕儘管沒有上台，卻是當之無愧的第一；林軒後來挑戰勝利，排名第三；僥倖取勝的林祈則是第二名。
且林禕和林祈都是嫡系子孫，而林軒又是家族小輩中唯一一個領悟元素之力的人，於情於理免試名額都應該給他們三人。
林牧平此番找林祈就是為了讓她把名額讓給林禎。
「祈兒，你天資聰穎，靈力等級高，實戰強悍，凝耀學院的入學考試對你來說一定能夠順利通過。但是對禎兒來說就難了……」林牧平的話在耳邊響起，但林祈已經什麼都不想聽了。
見林祈似是不為所動，林牧平話鋒一轉，說道：「林盎一家的事，其實族中已經有些眉目了，只是這段時間事情太多，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林祈瞬間瞪大雙眼，看向林牧平問道：「大伯，到底是誰殺了林盎一家？」
「現在初步懷疑和金家有關，但是並沒有確鑿的證據，你也知道，他們的遺體已經不見了……」林牧平說道。
林祈突然想到上次和弋清宸一起出入雙方識海的事情，說道：「我看見過他們的遺體，我的識海里應該也有相關記憶，只要有人進去一看便知。」
聽了林祈的話，林牧平突然激動地握住林祈的雙肩，大聲問道：「祈兒，你說識海？你已經能進入到你的識海了？」
能嗎？被林牧平這麼一問，林祈一時還真有點回答不上來，畢竟自己還沒嘗試過進入識海。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識海里應該有吧。」林祈遲疑地回答道。
林牧平看她不像說謊，「唔」了一聲，說道：「打通識海通道需要很強大的精神力才能做到，進入到別人的識海更是難上加難，據我所知整個裕雪國都沒有這樣強大的人，或許日月帝國會有也說不定。」
林祈有些黯然，說道：「那就這樣不了了之了嗎？」
「肯定不會，大伯一定會督促族裡追查下去的，早晚有一天會水落石出……」林牧平這句話的尾音有些長。
林祈明白了林牧平的意思，看來自己不讓出名額的話，可能族裡也就沒人再關注這起慘案了，畢竟沒有證據就挑起家族衝突，很可能會得不償失。
林盎一家三口的命和家族利益相比，就這麼微不足道嗎？不由得心裡哀嘆一聲，問道：「大伯，凝耀學院的入學考試什麼時候開始？」
林牧平笑了，用手摸摸林祈的頭說道：「半個月後。你這兩天就準備準備吧，儘量早點出發，到時候我讓林遙陪著你去。」
從林牧平那裡出來，林祈並沒有直接回望舒軒，而是慢慢悠悠地走到了自己曾經住過的小院。
腿有點疼，但是對林祈來說並不算什麼。
兩個多月過去，院牆上的枯草還是老樣子隨風飄搖，瀰漫著荒涼的味道。林祈在牆根向陽的地方找了塊石頭坐下，將臉迎向日光，輕輕的閉上了雙眼。
珞城的冬天很長，這才是剛剛開始而已。等到第一場雪飄落下來，寒冬才算真正地拉開帷幕。然後很長一段時間，珞城都會是一片銀裝素裹。
美，卻冷。太冷了。
林祈現在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那么小的自己，竟然在一個四處漏風的破房子裡熬過了一個又一個的冬天。那時她留不住望舒軒，現在已經是靈師中期了，依然還是留不住凝耀學院的免試名額。
陽光灑在面龐，很溫暖，可林祈的心裡卻冰涼一片。
只有變強才能保證獲得公平。進入凝耀學院勢在必行，無論付出任何代價！林祈的內心漸漸堅定，總有一天沒有任何人再能任意的剝奪自己的所有。
經過一個下午的獨處，放任心緒起伏，待到心緒平靜回到望舒軒時，林祈不僅已經面色如常，甚至還有些興致勃勃地安排纖雲和飛星，準備明天上午逛街採買，為前往凝耀城做準備。
聽說要出門，飛星很是興奮，跟著林祈轉前轉後地磨著林祈一定要帶著她一起去。林祈無奈地笑著說道：「我這又不是去遊玩的，你跟著能有什麼意思啊？」
飛星眨眨眼睛說道：「我是為了伺候小姐才要跟著的，不是為了玩兒的。」說著推了推纖雲，「纖雲姐姐你幫我跟小姐說說唄。」
纖雲點了她腦門兒一下，說道：「你呀！小姐帶不帶你自有決斷。要我說什麼都不如你好好表現，長進一點，小姐自然願意帶著你了。」
纖雲的回答讓林祈心裡很滿意，如果她真的順著飛星的話頭向自己說情，那真是要當自己的家做自己的主了，如此看來她還是有分寸的。
不過這次前去凝耀城，還不知道是什麼個情況，有個林遙陪著就夠了，至於衣食起居，自己也沒到必須要有人伺候的地步，因此笑著說道：「好了，這次就先算了，等你家小姐我成功通過入學考試了，再帶著你們一起逛國都！」
「好！」飛星率先拍起手來，「小姐一定能成功的！到時候我和纖雲都跟著去伺候著小姐。」
纖雲在旁跟著點頭，林祈笑笑沒說話。
當夜，林祈試著運轉靈力修復腿傷，儘管還不能達到光潔如初，卻已經不疼了。原本不過就是皮外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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