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靈玉和林家的沒落
知道林祈要去買武器，雪希音來了興致，連聲說要陪她一起去。
說什麼凝耀城的交易所明天正好有一場盛大的拍賣會，可以一起去看看，還能順道保護她——萬一那些追殺她的人不死心呢？
林祈知道他是好意，林軒一定知道她是來凝耀城參加入學考試的，既然能在半路伏擊，自然也能在城中尋找機會。
只是讓林祈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和林軒一起來擊殺她的那兩個人，到底是誰，難道也是林家的人嗎？
暫且壓下心頭的疑惑，和雪希音約好第二天一起上街，這才成功把他送出去房間去。林祈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徹底放鬆下來，癱倒在床上。
在得知光元素的特性後，林祈確實一度非常緊張。她重傷方愈，而且不知雪希音的實力底細，又是在人家的地盤上，真正的人物刀俎我為魚肉。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門外傳來小蝶的的聲音，是請她前去和雪希音一起用晚飯的。林祈心思幾轉，最後還是推說身體乏累，沒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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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林祈一夜未睡，從手鐲里取了塊白晶石吸收了裡面的靈氣，將靈力等級提升到了八級。儘管提升過後靈脈似乎變得更痛了，但是這樣才能讓她稍稍安心。
第二天一早，雪希音就過來找林祈了，說是要帶她去大方茶樓吃早點。
林祈也沒有推辭，換了套衣服簡單梳洗了一下就和雪希音出了門。
這還是她第一次出遠門到一個陌生的城市，她曾設想過很多種第一眼看見凝耀城時的感受，只是萬萬沒想到會是以昏迷的方式直接被帶回城裡。
儘管裕雪國不是天曌最強盛的國家，但是作為國都的凝耀城，依然遠比珞城要繁華很多。
別的先不說，單說規模，就能抵得過十數個珞城了。
雪希音的院子位置不錯，距離城中心並不遠，算得上鬧中取靜。兩個人坐馬車，沒用多久就到了。
大方茶樓依然是開在城中心的最繁華的街市上，同樣的，茶樓規模也是水漲船高。
在珞城，大方茶樓只有兩層，占地不過一畝，而這座茶樓大了一倍不止，還是三層朱樓，雕欄畫棟，很是奢華。
林祈站在街上細細看去，只見正門兩旁懸著一副對聯，上聯是「碧水源天，杯盞盡盛天下事」，下聯是「瑤仙臨境，片葉暫愉境中人」，橫批正是「大方茶樓」。
對聯的意思林祈不大明白，但卻看見茶樓門前茶客絡繹不絕，明顯生意很好，不像在珞城，因為價格高得嚇人，簡直可以說是門可羅雀。
跟著雪希音上了茶樓二樓，進了一個寬敞的雅間。很快就有茶樓的夥計進來先往桌上擺了四樣茶點：一碟茉莉糕、一碟肉脯、一碟松子和一碟梅子。
雪希音又點了兩套茶樓遠近聞名的早點套餐和一壺「千蕊含露」，順便打賞了夥計一百玞。
林祈見了不由得暗中咋舌，打賞就這麼多，一頓早飯下來得多少錢啊！
特別是「千蕊含露」，在珞城是有錢都都買不到的極品茶葉，到了凝耀城就爛大街了嗎？
林祈心中好奇，在喝茶的時候便假裝不經意地提起，說在珞城的大方茶樓，從來都沒見過還有「千蕊含露」這個茶。
聽到林祈的話，雪希音臉上快速閃過一抹猶豫之色，不答反問道：「你聽說過晶石嗎？」
林祈點點頭，這個的確是聽說過，不僅聽說還見過，不僅見過現在空間裡還有十幾箱子。當然這個秘密她肯定不會對任何人說。
雪希音又問道：「那你聽說過靈玉嗎？」
林祈想了想，搖搖頭。
雪希音微微頷首，說道：「若我不是土生土長的珞城人，一定會認為你這個嫡系小姐的名頭是假的。」
林祈苦笑了一下，說道：「假倒是不假，不過真的只是個『名頭』罷了。」
雪希音邊給林祈斟茶邊說道：「珞城以一隅之地養活三個靈修家族，你有沒有想過其中原因？」
「不是因為有個玉礦嗎？」玉礦？林祈似乎覺得有什麼呼之欲出了。
她一直都以為珞城的玉礦只是出產製造玉幣的黃玉而已，難道說還有靈玉？
雪希音很快肯定了她的猜測，說道：「正如你所想。單單出產黃玉的話是不能維持靈修家族的，珞城最重要的礦脈其實靈玉礦。」
靈玉和晶石類似，都蘊含靈氣，只不過靈玉里蘊含的靈氣濃度要遠低於晶石罷了。
林祈問道：「那這和『千蕊含露』有什麼關係呢？」
千蕊含露是用千靈草的花蕊製成的，蘊含靈氣，靈士飲用很有裨益。這一點林祈曾聽林禕提起過，是知道的。
「別急，聽我慢慢給你說。」雪希音又給林祈夾了一塊茉莉糕，才接著說道，「天曌早在數百年前靈植靈獸就已經絕跡，千靈草其實是被大方茶樓人為培養出來的」
「而培養千靈草必須用靈玉？」林祈接著雪希音的話說到。
「聰明！」雪希音誇讚道，「就是這樣的。大方茶樓用靈玉培養千靈草製成蘊含靈氣的茶葉賺晶石，然後再用晶石從珞城換靈玉，如此循環往復。」
林祈問道：「所以說『千蕊含露』必須要用晶石才能買到，而珞城沒什麼人能買得起，乾脆就不賣了？」
雪希音笑著說道：「說你聰明還真是聰明，一點就透，正是如此。不過大方茶樓的大掌柜很會做人，每年都會給雪、金、林三家送一點份額的『千蕊含露』，想來你肯定是喝不到的。」
林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說道：「那我還有個問題。」
雪希音笑著說道：「問，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不是近五十年玉礦一直把持在你們雪家手中嗎？為何大方茶樓還要給三家都送茶葉呢？」林祈問道。
雪希音「呵呵」一笑，說道：「要不我說你們林家呢，好好的小輩，生一個一個都給養成傻子。」
林祈聽了不樂意了，這是罵她呢？「說正事兒，別扯用不著的。」
「好好好，」雪希音說道，「所謂把持不過是獲益多一點罷了，並不是獨占。你也不想想，如果一直是雪家獨占全部利益，另外兩家能那麼消停嗎？」
林祈這才明白，林家的沒落或許只是表象，更確切的說，林家用大多數族人的沒落來成全了一小部分人的榮光。
如果雪希音的話全是真的，那讓她覺得寒心的，便不止是林牧平一人了。
林祈起身走到窗邊，本想看看外面的風景，平復一下憤懣的心緒，卻剛好看到一個陌生而熟悉的身影從樓下的街道一閃而過。
陌生，是因為只見過一次；熟悉，是因為太出眾，見了一次後再也沒有忘記。
弋清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