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姑姑家
接到消息聽說父母已經到了金城客運站到時候，季寧送了兒子去補習班回來，剛打算睡個午覺。
手忙腳亂換了身衣服後，迅速開了車去車站接人。
一後備箱裝得滿滿當當。
季衍坐副駕駛，二老坐後排，眼睛卻時不時盯一眼屁股下的皮座椅，特別是老太太，這幾年她也知道兒女們在外面發展得不錯，都有了車，只是家裡不通車，開回來也只能開到坡上的馬路邊，還不好停放，路又爛，女兒還說路況不好怕損了車子，所以，算起來這還是小老太太第一次坐女兒的小汽車，眼睛裡的光，那都是提女兒驕傲所流露的。
老爺子雖然沒四處看，但看著開車的女兒，眼睛裡的欣慰，也是足足的。
一邊抬腕看表，一邊透過後視鏡看二老，季寧的聲音帶著些許嚴厲，「你們怎麼突然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這麼遠的路還帶這麼多東西，出點事可怎麼辦？」
這話換個人聽可能不順耳，但二老甚至季衍都了解季寧的脾氣，從小好強，男孩子性格，卻是真的孝順，可能年輕時候二老是來過金城的，不過如今到底年紀大了，而且金城的變化實在太大，就說坐長途汽車過來，轉車算下來怕得六七個小時，這是天不亮就出發的啊，而且母親還暈車……
突然一頓，猛地抬頭看向後視鏡里的老太太，半晌後眨眨眼，喉嚨有些干：「媽，你沒有哪兒不舒服？」
這個時候，車內二老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老太太啪的一拍大腿，「對啊，我這次坐車竟然沒暈車？」
老爺子也疑惑，「難道是多年不坐了突然就好了？」
「應該可能是這樣。」前排副駕駛，季衍喉嚨有些發緊。
想著這段時間吃的紅薯，還有今早出門前她給了老太太兩個橘子，都是她自己培育種植的，難道是那些東西起了作用。
一路上車子平穩行駛到家。
季寧一家住的單位家屬院，季寧是金城七中的一名老師，嫁了一位政府部門的丈夫，小日子過得富足溫馨。
「媽，晚上要不要叫上三弟一家過來吃飯啊？」幾個人將東西從尾箱搬到廚房，趁著季衍不在，季寧迅速在老太太耳邊問道。
本來滿臉笑容的老太太表情僵了一下，半晌後還是搖搖頭，「本來有這個打算，可今天我們在客車上試探了年年，那丫頭倔得很，直接跟我們說這次只是來看你，給你送東西。」
「……哎，那算了。」自家小弟那腦子肯定做不到，怕是弟媳婦作的妖，否則自己的親骨肉，多請個保姆照顧也不是不能將人接到金城來讀書。
下午五點半，季寧帶著季衍買好菜後就一起去接陳飛。
因為坐在後排陳飛坐的副駕駛，所以並沒有馬上發現後排的人，等車開出一段距離後發覺不對勁，猛地回頭：啊——
嚇得季寧踩油門的腳一抖，方向盤都跟著晃了一晃，轉頭惡狠狠瞪了兒子一眼。
理虧的陳飛縮著腦袋，不過卻偏頭努力往後排看，看著妹妹雙手環胸淡定盯著自己的模樣，半晌才恢復過來，「你……你怎麼來了？」眼裡閃過喜色，「難道小叔他們又改主意，把你接過來金城讀初三了？」
「胡說些什麼，你爺奶帶著阿衍來看我們的，還給我們帶了很多東西。」乾咳一聲，季寧連忙訓斥兒子順帶給來解釋。
撇撇嘴，聽了後陳飛一點兒不意外，不過心裡更憐惜這個小妹了，打開書包就迅速在裡面翻找起來。
片刻後，後排就堆這巧克力、牛奶、跳跳糖、薯片、可樂這些零食了。
季衍則用古怪的目光看著陳飛的書包。
很快車子開回家，陳飛熱情的喊人，又跑到廚房親自泡茶切水果，剛忙完聽到大門開啟的聲音，一家之主陳恆回來了。
一身西裝革履，外套一件黑色長款大衣，整個人透露出來的儒雅氣息很濃重，一邊拖鞋脫外套，然後步入客廳，看到二老要起身連忙快速走到二老面前伸手扶著二老坐回去，自己走到另一邊坐下，笑容自然，語氣親和，「爸、媽，您二老要來怎麼不提前說，我們好過去接你們啊。」
老爺子聽著臉上都笑出了褶子，「我們兩個老骨頭還沒到走不動的年紀，你們年輕人各忙各的哪兒還耽誤你們呢。」
看著面前儒雅溫和的女婿，再看著廚房裡忙碌的女兒，還有幫著打下手的孫女，走來走去端吃的送到客廳的外孫，心裡替女兒高興，選了個如意郎君，如今日子過得順遂安穩，女婿性格也好。
晚飯上桌，一桌子佳肴，整個餐廳里香氣四溢，這些日子二老都習慣了，因為時常吃到孫女下廚做的飯菜，倒是季寧一家三口被這桌菜餚給弄得肚裡饞蟲直鬧騰。
「這些年我竟是沒注意到咱們家阿衍的廚藝竟然這般出彩了，往後姑姑可得好好給阿衍物色一個好丈夫。」
推杯換盞，氣氛熱鬧至極，笑聲歡騰之極，季寧的聲音出現，瞬間打破大好氣氛。
陳飛這次直接開口偏幫妹妹，「媽，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未來女子也能撐起半邊天，嫁人什麼的現在就提是不是早了點兒。」
季寧一記冷眼瞪向兒子，「要你話多，你媽我現在不就能撐起半個家嗎，但這跟女子嫁人生子沒關聯知道嗎？」
眼看著母子倆就要鬧起來了，還是老爺子開了口舉起杯，「來，咱們今天一家人難得熱鬧在這裡一聚，大家舉杯。」
氣氛再度回緩，季寧也沒再提給季衍找未來丈夫的話。
最後老爺子和姑父陳恆都喝得偏多來，被小老太太和季寧送去了房間休息，季衍動手麻利的收拾碗筷入廚房，陳飛見狀趕忙跑過來幫忙，期間手忙腳亂好幾次差點兒摔碗，幸好季衍一旁時刻關注，才避免了摔碗的結果。
等季寧照顧完丈夫出來，就看到已經被打掃一淨的客廳、餐廳和廚房，而兒子和季衍站在陽台上聊天，季寧只是聽了兩句，目光微閃，便悄無聲息退離回了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