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徒弟
一行人朝著雲清縣剛開起來不久的一個商場走去，原址是曾經的百貨大樓，但隨著年代的更替，已經全部更新為私營，裝潢大氣有格調，完全擺脫了曾經那個三層小樓土裡吧唧的百貨大樓形象，成為了如今雲清縣的標誌性建築物，也是人流量匯聚最齊整之地。
走進商場，幾個人被為首的人帶領著，連續去了兩家賣家電的地方。
可季衍連續看了好幾件，都沒看到合適的。
她本來打算直接回金城了的，可離開武館前，看到有人從一個角落裡拿飲料，然後特別暢快的開始喝，才猛然反應過來，如今已經是有大家電的年代了，這次她回來給兩位老人準備了好些食材，如果二老捨不得吃壞了怎麼辦？
如今天氣倒是不熱了，但架不住兩位老人節儉慣了，吃不完的飯菜從來都要不斷熱，直到吃完才肯罷休，有些時候飯菜變質了都捨不得丟掉，說什麼早年間餓肚子的人吃觀音土、啃樹皮的比比皆是，饞肉了，連死人都吃這些，弄得她無話可說，不是一個年代的，沒經歷過那個年代的苦難，說什麼都沒說服力，剛好今天還有時間，便讓齊昊幫忙帶她來買冰箱。
她雖然是這邊的人，可對縣城卻並不熟悉，更不知道縣城的最新動態。
「那個，師父你看看這些家電怎麼樣？」撓了撓後腦勺，接連看了兩家，就是沒有他師父看得上的冰箱，齊昊對這些也不了解，家裡的家電都是長輩購置，他只需要使用就行，不過心裡卻慶幸，幸好這裡開了加商場，否則，他真不知道在師父提出請他幫忙的時候該怎麼開口。
摸著下巴季衍不斷掃視著面前的各類家電，都是不認識的牌子，這家商場不是標誌性建築物嗎？雲清縣有錢人也不少吧，怎麼就買這些雜牌，她嚴重懷疑這兩家家電同屬一個老闆，對家電，她特別重視，畢竟兩位老人不太懂，首先得安全有保障。
「小姑娘，你替家裡人來看家電的嗎？」店員的目光已經牢牢鎖定在季衍身上足足十分鐘了，從幾個年輕人進店開始就盯上了，盯了一會兒讓她確定買家應該是這個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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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就是你們所有的貨了？」
店員聽了，突的笑了，沒想到這個漂亮小姑娘竟然是個火眼金睛。
店員是個胖胖的中年婦人，行動利索，很快就帶著季衍進入了旁邊一扇門內，裡面別有洞天。
擺滿了各種家具家電，旁邊還有一個沙發，上面放著一本宣傳冊，季衍猜測怕是私人訂製之類的。
眼神微亮，好傢夥，竟然是個腦瓜子這麼辦精明的，要知道她這個重生回來思想超前的人都沒想到這點呢，在這個千禧年剛起步的時候，就已經有人開始做這個了，還是在雲清縣這個偏僻小縣裡。
有眼光。
知道窮山惡水出刁民……呃，不對，是出暴發戶，俗稱——有錢。
「哇哦，我竟然不知道你們家竟然還有這項服務。」宋子易隨著齊昊坐到沙發上，看著旁邊單人沙發上，已經抱著宣傳冊一邊看，一邊聽胖大姐介紹起了她們的服務。
「這麼說，你們可以根據一個家專門定製這些家電？」
「是的，我們老闆很有頭腦，他們時刻告訴我們顧客是上帝，顧客的意見就是我們服務的目標。」胖大姐一張臉上露出滿是親和的笑。
「……牛逼。」旁邊宋子易聽了，半晌才感嘆了這麼一句。
季衍聽了，同樣覺得牛逼，不過不能開口說，她可是經歷過未來二十年浪潮的人。
不過，很快季衍就延伸了很多東西，抬頭突然看著胖大姐問了句，「那你們應該有相關的合作夥伴吧？」
胖大姐被這話問得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一張臉笑開了花，這哪兒像是個學生啊，簡直就是個跟老闆一樣精明聰慧的大人物。
本來就是做這個的，私人訂製因為費用太高，普通人消費不起，有錢人的渠道他們已經有了，所以店鋪上都不會對外展示私人訂製這項服務，平日裡她接待的都是普通客人，偶爾遇到一兩個也因為覺得她不太「合眼緣」，主動要求和她老闆談，這是第一次，有人主動問她，想跟她談生意。
胖大姐渾身的熱情瞬間爆發。
「我們有專業的團隊，建築、家具、家電等等一系列房屋修建、裝修工作都能全部給您獨立完成，不需要你們任何人操心，你們隨時可以過來驗收成果，中途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提出……」
「你們老闆是個能人。」季衍看著胖大姐那熱情得恨不得貼她身上來的樣子，多少有些不適應，但伸手不打笑臉人，而且胖大姐似乎也感覺到了，已經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了，所以聽完後季衍誇讚了句，想想，又補充了一句，「能發現這個人才更說明他眼光獨到。」
「謝謝你的誇獎，我會努力的。」
「……」
約定好一切，留下彼此的聯繫方式後，季衍帶著齊昊和宋子易離開商場。
一路走到馬路邊，宋子易總算找回了自己的魂，呆呆盯著季衍，「你剛才簽了個什麼合同，我看那上面定金就是十萬。」這年頭，兩萬塊啊，他存到現在的零花錢都沒十萬。
「你耳聾還是眼瞎啊，我師父要給我師祖父和師祖奶修房子裝休息買家具家電……」齊昊在旁邊都是淡定很多，對於好友的問題，不用季衍開口他就替季衍回答了，因為他覺得這個問題浪費他師父時間，倒不如把時間騰給他，不然一會兒師父就走了，至少一個月他都是「留守兒童」了。
宋子易站在一旁，癟著嘴，苦逼兮兮看著一對兒師徒倆站在馬路邊聊武術，看著好兄弟手舞足蹈滿臉痴笑的模樣，半晌憋出兩個字：好傻。
算著時間季衍也不能留了，還得趕往金城呢，開口像滿臉不舍的新徒弟告別。
駕車駛遠後透過後視鏡還能看到馬路邊蹦蹦跳跳朝他揮手說再見的傻徒弟。
回想怎麼莫名其妙就收了齊昊這個徒弟呢，她也不知道了。
也許就是上天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