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陷害


  宋貴人滿意離開,帶著堂姐教給她的一切。

  而宋嬪在送走宋貴人之後,癱然跌坐在地,像被掏空了身體。

  「娘娘?」

  「攬月,我這樣做是不是太懦弱了,明明家裡送我進宮是來謀富貴的,我卻……」,放棄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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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開出的條件是:只要和宋家斷絕關係,就可以繼續安享富貴,天牢和冷宮哪兒都不用去。

  那一刻她腦海里只有兩歲的女兒,所以她答應了。

  「你說,皇上會怎麼對待我爹?」

  攬月是陪嫁可以信任,宋嬪緊緊抓著她的胳膊淚流滿面。

  「老爺有從龍之功,當初扶持皇上登基功不可沒,皇上向來仁厚,不會不顧……」

  「可是這兩年家裡著實不像樣,我哥哥還弄來這種東西給我,還說不會被發現,現在倒好,害了我也害了他們自己」,宋嬪咬牙打斷攬月,心裡懊悔不已。

  可是局勢已經成這樣,說什麼都晚了。

  「娘娘……」

  「算了,把公主抱來,今晚和我睡」

  她只有這麼一個女兒,這是她最後的依靠了。

  ……

  宋貴人悄無聲息回到住處,臨睡前又叫紅蕙拿出自己的體己。

  「這是五百兩銀票,你找個機會塞給敬事房小譚子,叫他給我安排明白了」

  新進宮的秀女只有她還沒侍寢,連葉思嫻那賤人都爬到了她頭上,她再也不要忍。

  「小主?」

  「不該問的別多問,我自有道理」

  「是」,紅蕙將銀票收起來,伺候小主妥善安置。

  宮裡的夜漫長而冰冷。

  這坐皇城已經許久沒像先帝在時那樣,歌舞霓裳紙醉金迷,也許,永遠都不會再重現當時的荒唐。

  唯一相通的是,長夜漫漫,被涼衾寒。

  哪怕皇后,哪怕許貴妃,哪怕宋嬪,哪怕新進宮貌美嬌花的新人,都是如此。

  所以她們理所應當地恨陪在皇帝身邊的那個人。

  她們想當然地認為,得寵的葉才人不知怎樣在皇上身邊輾轉承恩,嬌媚的人兒怎樣使盡手段籠絡皇上。

  然而……昭陽宮的情形卻和她們想像的,迥然不同。

  葉思嫻披著被子痛苦地跪在床沿兒,趙元汲皺著眉尷尬地望著明黃色床單,確切說,是床單上凌亂的血跡。

  那麼大一片,顯然不是落紅。

  「臣妾有罪,請皇上責罰」,葉思嫻戰戰兢兢叩頭。

  娘親曾教過她,女兒家到了十三四歲會來葵水,這代表一個小姑娘長成了大人,可以嫁人生子了。

  那時候娘親還慈愛地說,等她來葵水了就給她選個好夫婿,美美滿滿嫁出去。

  可直到離家入宮,娘親也沒能見證女兒成人的那一刻,葉思嫻鼻頭微微發酸。

  「你,別怕……」

  雖然女人多,可沒人敢叫皇上瞧見這東西,怕晦氣。

  日理萬機的皇帝也不可能會關心這種事,只是知道有這回事,卻是第一回見。

  緊張兮兮的皇帝大手一揮:「來人,宣太醫」

  「不用,皇上,真的不用」

  葉思嫻要去阻攔,可惜已經晚了,李有福已經進來,更加緊張兮兮問。

  「皇上,您是否龍體欠安?」

  ……

  葉思嫻又沒侍成寢,不過皇上也沒放她離開。

  「這不合規矩,皇后娘娘知道了會……」,葉思嫻抱著熱騰騰的紅糖薑茶坐在龍榻上。

  「她怎麼會知道」,趙元汲打斷她。

  他將她攬在懷裡,晦氣不晦氣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他一國之君從來不信這些。

  葉思嫻不敢再反抗,老老實實窩在他懷裡喝完紅糖薑茶,正好夜已深,兩人歇息。

  翌日,葉思嫻收拾穿戴好直接來棲鳳宮請安。

  除了皇后和和氣氣賞了一副釵環,剩下的人恨不得把她活吞。

  「不知不覺,葉才人就成了皇上的心頭肉,叫姐妹們好生羨慕啊」

  「就是,葉才人也不能太霸道,連條活路都不給人留」

  眾人一言一語,根本不用許貴妃和宋嬪親自發話,她已經要招架不住了。

  好容易挨到散了,葉思嫻正要離開,卻被皇后身邊的玉棠叫住。

  「葉小主且慢,皇后娘娘有請」

  葉思嫻心裡七上八下,來到後殿拜見皇后。

  此時皇后已在宮人的伺候下換了常服,頭上的鳳冠也已摘下,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平易近人。

  「這裡也沒外人,不必那麼多虛禮,葉妹妹坐吧」

  葉思嫻不明所以在小凳子上坐下,雙手不停地揪著手帕。

  「你不必害怕,本宮今日叫你來其實也沒什麼事……」,皇后目光落在她手上。

  果然皇后問了些『膝蓋的傷好些沒有?錦繡軒修繕得滿不滿意?御膳房的菜周到不周到?』

  葉思嫻一一答過。

  皇后笑說:「那就好」

  「你現在可是皇上心坎上的人,本宮自然也會好好照顧你,宮裡的人事比較複雜,如果有人欺負你一定不要忍著……」

  「多謝皇后娘娘關心」,葉思嫻惴惴不安,總覺得皇后的話里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好容易挨到皇后端了茶,葉思嫻終於小心翼翼退出去。

  ……

  回到錦繡軒,她仍舊是怔怔的。

  這宮裡的彎彎繞繞,她總也想不明白,只好丟開不管,她還有許多有意思的事要做呢。

  秋末初冬的晴天,空氣都是暖洋洋的,葉思嫻拿了魚食去太液池釣魚。

  剛在岸邊兒找了個暖洋洋的地兒坐下,孫才人就從對岸走過來。

  「呦,這不是葉才人麼,今兒怎麼這麼悠閒?」

  葉思嫻不搭理她,她索性直接湊到跟前,瞥了瞥魚竿,又勾著頭探了探小木桶里的水,最後輕嗤一聲。

  「還當你多厲害,一條都沒有」

  「我剛來!」,葉思嫻瞪她一眼。

  「唉你瞪我做什麼,別仗著你得寵就對我耀武揚威,你我都是才人,誰還比誰尊貴了?」,孫才人眉飛色舞。

  葉思嫻懶得搭理她,孫才人卻不死心,越湊越近百般糾纏。

  她聲音越來越大,魚兒嚇跑光,魚竿也被她撞到一邊兒,葉思嫻終於忍無可忍。

  「孫才人,你也算大家閨秀,難道你在家就這副做派?」

  「我什麼做派了,葉才人你倒說說,這太液池難道姓葉?只許你來不許我來?」,孫才人故意找茬。

  葉思嫻情急之下推了她一把。

  明明是想把她推離岸邊,孫才人卻尖叫著轉了好幾個方向,搖搖晃晃栽進太液池。

  而巧合的是,許貴妃、宋嬪和宋貴人正好出現在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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