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章 前緣
它吃了一粒又一粒,連吃了好幾粒,微蹙眉,「這栗子好是好吃,可吃多了口渴得很。」
它瞅了瞅那兩壇酒,笑眯眯道,「瓊漿玉液,昊辰吾就先嘗嘗了。」
雪兒站起來用前爪將壇蓋揭開,深深吸了口氣,一股濃郁的桂花香撲鼻而來,抱起酒罈便咕嚕咕嚕喝了幾口,「不愧是瓊漿玉液,真好喝。」
雪兒小酌幾口酒又吃幾顆板栗,吃幾顆板栗又小酌幾口酒,「痛快,生活如此這般賽神仙。」
暮昊辰匆匆來到壽康閣,夫人板著一張臉正端坐在屋子正位上。
暮昊辰速速上前,氣喘吁吁右手握拳輕輕捶於左胸低頭行禮道,「孩兒給母親請安。」
「免禮,坐吧,」夫人沒好聲氣道,據錕將軍來報,九尾銀狐得而丟失,可是昊辰有意而為之,真是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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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過母親,」暮昊辰走像右邊檀木鏤空雕花椅子,緩緩坐下。
「聽說你方才方才去街市閒逛了,不知母親在家等候嗎?」夫人好奇道,今日他舉動異常是何意,素日從不上街市閒逛。
「經過街市,孩子突然想起母親素日愛喝的桃花釀,專程上那十里飄香酒肆去為母親買了一壇以表孝心,孩子知錯,讓母親憂心,還請母親責罰。」話落,暮昊辰將手中拎的桃花釀遞給柳絮。
「昊辰呀,孝心可嘉,可這次蒼山行......。」夫人鎖了鎖眉,這桃花釀也就在鳳兒哪兒喝過一回,我什麼時候愛喝了?
「母親,孩兒不孝,沒能抓回九尾銀狐替母親治病,請責罰,」暮昊辰心想母親定是很生氣,沒擒到那九尾銀狐到罷了,獵到了卻又神不知鬼不覺地丟了。
「不是沒抓到,是抓到了,又給放了,」夫人冷冷道,當日讓他去蒼山涉獵,他就推三阻四,就是不想我的心絞痛得以治癒,唉,終歸不是己出。
「是呀,不知是何高人從凌兢大師手中將那九尾銀狐給救走了,」暮昊辰低頭請罪道。
「不論誰那麼大本事將九尾銀狐放了,凌兢難辭其咎,我已將他押入大牢,」夫人磨牙厲聲道,若是你不聽話,我遲早給你也廢了,換其他孩兒做君上也不是不可為的。
「母親,責任在孩兒,請母親責罰孩兒,能不能饒恕凌兢大師,」暮昊辰心想母親一向殺伐決斷,說一不二,這凌兢怕是凶多吉少了,我如何才能救他。
「昊辰,你都已行了弱冠之禮,不能再如兒時一般,事事錯了讓母親責罰,做事定要三思而後行,」夫人厲聲訓斥道。
「母親教誨得是,孩兒定當銘記於心,」暮昊辰在回母親的話時,想到了如何救凌兢,「母親,孩兒可否見凌兢一面。」
「為何見他?」夫人詫異道,難道真如錕將軍所說,你倆真是串通一氣的。
「在九尾銀狐丟失之後,孩兒甚是擔憂母親的病痛,凌兢便與我提及,他能找到神醫白芷替母親治病,孩兒心想出了此等事,怕是遇到高人了,蒼山也不便久留,便打道回府的,從長計議,」暮昊辰旭陽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那坊間流傳的神醫白芷能治百病,藥到病除,就是沒人見過他,沒人知道他的蹤跡,不然母親也不會勞師動眾,讓我離開她的視線,獨自去蒼山涉獵。
「他知道白芷下落?」夫人疑惑道,他若真知,白芷下落,在被我打入大牢時,他為何沒提半句,莫不是昊辰有意誆騙我。
「嗯,孩兒也有些不信,以為他隨口一說,當日便未細問,如今想來他也是將死之人,若他真想活命,只能找到神醫,治癒母親隱疾,將功贖罪,故孩兒想見見他一探虛實,」暮昊辰微微點頭一本正經道。
「他真能找到白芷?」夫人好奇道,若是真的自然再好不過了,饒他一命也不是不可,滿懷希望是真的,那心絞痛的滋味太難受了,每痛一次如同死上一回,而且說痛就痛也沒個徵兆。
「孩兒也不知真假,不知當日是不是他怕我要責罰他,故意誆騙我的,所以想請母親恩准孩兒去大牢里見見凌兢。」暮昊辰愁眉莫展,母親你就點頭應了吧。
夫人鎖了鎖眉頭,不如試一試,量他倆也耍不出啥花招,「你既有此孝心,那便准了,你去大牢見見他吧。」
「孩兒定當全力以赴,將功贖罪,」暮昊辰低頭鏗鏘地回道。
「你的一片孝心,為母清楚,可要以防他使詐,」夫人冷冷道,即是提醒你也是警告你別耍花招。
「母親,無需擔心,凌兢的家人族人不都在咱們赤日城嗎,量他也不敢耍花樣,」暮昊辰沉聲道,消除母親的顧慮,才好救他。
夫人微微點點頭嗯了一聲,我倒是希望都如你所說,能將神醫尋到,除去我病痛之苦。
「天色也不早了,那孩兒便不叨擾母親休息,這就去大牢見見凌兢,」暮昊辰起身低頭行禮告辭。
「昊辰可用了晚膳?」夫人溫聲細語道,我還是得裝做成一副慈母的模樣,畢竟他是在為我的病想法子。
「尚未,回府便來拜見母親了,」暮好車輕聲細語道。
「那用了膳再去吧,」夫人慈祥地說道。
「謝母親體恤,孩兒告退,」暮昊辰畢恭畢敬行禮。
夫人微微點頭,輕聲細語道,「嗯,去吧。」
暮昊辰這才轉身快步朝門口走去,剛走出壽康閣,便匆匆朝暖陽宮跑去。
冬青老老實實地站在門口,是聽見屋子裡有悉悉索索的聲響,也沒敢進去瞧。
冬青遠遠見君上回來了低頭行禮道,「君上回來了。」
君上嗯了一聲,並未停下來,徑直往寢宮走去。
冬青將房門輕輕推開,脆生生問道,「可要用膳?」,君上你可別不理奴才呀。
「嗯,安排吧,」暮昊辰沉聲道。
「唯,」冬青行禮後,微微一笑,君上理我了,便轉身匆匆離開了。
暮昊辰繞過屏風,一瞧,雪兒趴在桌上,滿桌的栗子殼。
他眉頭緊鎖,箭步走道圓桌前一看,糟了,這兩壇酒都給開了,喝得沒剩多少了,溫聲細語道,「雪兒你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