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章 前緣


  「你別不好意思啦,我都瞧見了,君上手中拎的桃花釀,那可是王妃素日最愛的呀,」如意笑眯眯道。

  「啊,那是王妃最愛喝的呀,早知曉該提醒君上多買一壇,那壇酒君上方才拎去夫人哪裡了,準是為夫人買的,多怪冬青思慮不周,」冬青自責道。

  「啊,給夫人買的?我進府這麼些年,沒聽過夫人好小酌兩杯呀,」如意詫異道,豈不是我會錯意了,王妃知道不責罰奴才怪,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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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意姑姑有所不知,我告知了姑姑,姑姑可別與旁人說,」冬青湊近如意耳畔輕聲細語道。

  如意嗯了一聲,微微點點頭。

  「夫人一向是個自律之人,這貪杯之事豈能讓旁人知曉,都是悄悄獨自飲,」冬青神神秘秘道。

  「我瞧見君上可不止賣一壇酒吧,拎著可是三壇酒,」如意盯著冬青,再怎麼給我一壇回去交差吧。

  「喝了,」冬青一本正經道,我方才進寢房就聞到濃郁酒香,定是君上喝了,他不喝買回來做甚。

  「誰喝了?」如意詫異道,這麼會兒功夫就給喝了?

  「自然是君上喝了,」冬青輕聲細語道。

  「君上喝了?剛回府君上就給那兩壇都喝啦?」如意鎖了鎖眉,休想誆我,君上素日到我們鳳棲閣可是滴酒不沾的。

  「嗯,君上說舟車勞頓,整個身子乏得很,晚膳時就給喝了,解解乏,」冬青點點頭。

  「冬青,素日很少見君上喝酒,你莫不是誆我的吧,」如意微微笑道。

  「如意姑姑若是不信,走近些聞聞,是不是一股酒香?」冬青輕聲細語。

  如意朝房門走近了幾步,嗅了嗅,還真是一股淡淡的酒香。

  「如意姑姑這下可信了?」冬青目不轉睛地盯著如意,王妃定是讓你過來請君上的,又不好開口罷了,你不說我也不知,知曉了我也是不會幫忙的。

  如意愣了一刻,這可怎麼辦,本以為給君上送來吃食,暗示君上王妃在等您,可君上又不在,這酒也給君上喝了,我該如何向王妃交代才是。

  「如意姑姑,」冬青瞧她愣愣地站著便輕聲喚道,知道會錯意了,便趕緊回吧。

  如意靠寢房門越靠越近,「哎呀,冬青不好意思,我怎麼這麼不小心。」

  「快出來吧,」冬青緊鎖眉頭,君上吩咐不能讓人進。

  如意瞧了一眼冬青,邁出門檻的腿,又收了回來,反正都闖進來了,不如進去瞧瞧,速速轉身,朝裡屋跑去。

  她繞過屏風,進入裡屋,燈光雖昏暗,潔白幃幔都放了下來,隱約瞧見塌上像是有人,翻來覆去的動。

  冬青鐵青著臉,「這如意怎麼回事,也太不把君上放在眼中了,君上的屋子都敢床。」

  他快步跟了上去,拽著如意厲聲道,「如意姑姑,闖君主寢宮可是死罪,可別擾了君上清夢,我倆都吃不了兜著走。」

  如意想了想這規矩還是王妃立的,若是驚醒了君上便死罪難逃了,只好輕手輕腳退出寢宮。

  「姑姑,你方才也太放肆了,」冬青厲聲道。

  「冬青,你體諒體諒我,我們做奴才的不就是要為主子排憂解難嗎?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求你別告知君上,好嗎?」如意可憐兮兮求饒道。

  「快走吧,」冬青厲聲道。

  「冬青,君上明明歇下了,你方才為何騙我?」如意微微笑道,定是有鬼,方才也沒有瞧得清楚,就瞧著那錦被忽上忽下的在動。

  「如意姑姑,莫不是要冬青去將君上叫起來向你解釋解釋?」冬青厲聲道。

  「奴婢到不是那個意思,我這不也是關心君上,也想多了解些回去好像王妃復命,」如意笑嘻嘻道。

  「姑姑瞧也瞧了,不該闖的也闖了,還是請回吧,」冬青鐵青著臉厲聲道。

  「那時辰也不早了,我就回了,勞煩你把這食盒交給君上,」如意將食盒遞給冬青。

  冬青接過食盒,輕聲細語道,「君上也是擔心王妃不悅,外出了好些日子回來都不去瞧瞧她,都是為王妃著想。」

  如意嗯了一聲,微微一笑,這下回去知道如何向王妃交代了,轉身匆匆離去了。

  「姑姑慢走,」冬青大大的鬆了一口氣,終於將她打發走了,她應該沒瞧見白澤神獸吧,肯定沒瞧見,她出來都沒有提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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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昊辰匆匆來到大牢。

  獄卒瞧見君上來了,右手握拳輕輕捶於左胸低頭行禮齊聲道,「拜見君上。」

  「嗯,凌兢關哪兒的?」暮昊辰沉聲道。

  「君上這邊請,」獄史彎腰曲背低頭行禮,手指向大牢里。

  「帶路,」暮昊辰沉聲道。

  「唯,」獄史從獄卒手中拿過鑰匙,彎腰曲背走在前邊領路。

  這裡外三層里三層的侍衛嚴加看守,他們皆聽令於夫人。

  夫人有令君上來了暗中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獄史將君上帶到大牢最裡邊,彎腰曲背道:「君上,凌兢大師就關在這兒了。」

  暮昊辰一瞧,燈光昏暗,牢房中只一堆稻草,凌兢面牆坐在稻草上,這是人住的地兒嗎?他橫眉冷眼厲聲道,「你們怎麼做事的,如此待大師?」

  「卑職知錯,卑職知錯,卑職知錯,」獄史低頭戰戰兢兢道,但他一個犯人,不這樣,還要怎樣?那稻草可是才放進去的乾燥稻草。

  「知錯,還不快去給那床被子來,將牢房打掃一番。」暮昊辰沉聲道。

  「唯、唯」獄史低著頭,胳膊肘碰碰身旁獄卒,「快、快去呀。」

  獄卒彎腰低頭悄悄離去。

  「你還愣著幹嘛,開門呀,」黎羽對獄史厲聲道。

  獄史點點頭,拿著鑰匙顫抖地將牢門打開了,退到一旁彎腰低頭站著。

  凌兢聽見聲響,扭頭一看,君上來了,速速起身,走到牢房中,彎腰曲背低頭候著。

  暮昊辰低頭進入牢房。

  「拜見君上。」凌兢激動行禮道,您終於來了。

  「凌兢你可知罪,」暮昊辰冷冷道,這些獄卒都是母親的眼線,我得時刻小心,稍有不慎則會害凌兢。

  凌兢單膝跪地雙手抱拳低頭道,「卑職知罪。」

  「可知何罪?」暮昊辰厲聲道。

  「屬下沒看好九尾銀狐,讓它給丟了,」凌兢低聲道,錯倒是我一人犯的,我認了便是,君上能否保我家人安然無恙呀。

  「該當何罪?」暮昊辰質問道。

  「卑職、卑職死有餘辜,願君上念在卑職祖輩為暮家效力,能放過卑職一家老小,」凌兢請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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