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章 前緣
暮昊辰左抱雪兒，右手將門嘎吱一聲拉開。
門口侍衛、侍婢們整齊的低頭行禮齊聲道，「拜見君上。」
冬青瞧見君上大搖大擺的抱著白澤走出來了，甚是驚訝，莫不是忘了裝籃子裡了，這讓旁人瞧見了如何是好，輕聲細語提醒道，「君上，奴才這就去把籃子拿來。」
「不用，雪兒呆在籃子裡怪難受的，就這樣抱著它吹吹風曬曬暖陽，」暮昊辰溫聲細語道，朝暖陽宮大門走去。
「唯，」冬青低頭行禮後，快步跟上君上。
侍婢們瞧冬青走了，一面往食膳堂走，一面七嘴八舌議論。
「君上去蒼山狩獵遇到啥事了嗎？」侍婢甲好奇道。
「姐姐為何如此問？」侍婢乙不解道。
「你們不覺得君上回來像換了個人了嗎？」侍婢甲輕鎖眉。
「嗯，沒曾經那麼冷冰冰了，偶爾還能瞧見他笑，」侍婢丙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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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如今進食也比往日多了不少，」侍婢丁瞪大雙眸。
「是那小雪團的緣故嗎？」侍婢乙輕聲細語道。
侍婢丙鎖了鎖眉，「說到雪團，妹妹猜得應不假，我記得在蒼山時，就是君上得了小雪團那日起，晚膳都吃得比往常多了不少。」
「那雪團不會有問題吧，君上與它是同食同寢，」侍婢甲微鎖眉頭。
「有何問題？」侍婢丙好奇道。
「你們瞧君上回宮這兩日了吧，沒見他去瞧瞧王妃，卻與這小雪團形影不離，」侍婢甲輕聲細語道。
「嗯，嗯，君上是挺寶貝它的，你們不知道，那小雪團在蒼山受了傷，可是藥師長親自為它包紮的，我們生病能有個藥師瞧瞧都不錯了，」侍婢丙連連點頭。
「啊，藥師長親自為一隻小獸上藥？」侍婢甲瞪大雙眸詫異道。
「你們別胡亂猜啦，誰得了個新鮮玩意兒，不稀罕兩日，」侍婢乙輕聲細語道。
「私下議論主子可是死罪，你們都不想活啦，」侍婢戊戰戰兢兢道。
「你個膽小鬼，」侍婢甲嘲笑道。
掌事姑姑走進食膳堂瞧見她們竊竊私語厲聲道，「咳……，還不趕緊收拾，在這裡嚼什麼舌根呀，麻利些，都麻利些。」
「唯，」侍婢們低頭行禮後，速速收拾桌上碗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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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四月天，草木換新顏，花香隨著微風四處飄逸，躺在昊辰溫暖的懷抱中，被溫柔的暖陽輕撫，真舒服呀，雪兒不由自主地合上雙眸。
走著走著，雪兒被抑揚頓挫的朗讀聲吵醒了，睜開雙眸瞧見眼前一大片一大片綠油油的竹林，「昊辰，這整齊的聲音是從哪兒傳來的？」
「學堂傳來的呀？」暮昊辰溫聲細語道。
「學堂是用來作甚的？」雪兒好奇道。
「嗯，學堂呀，是教授孩童們識文斷字的地方，你們天宮沒有這地兒嗎？」暮昊辰瞧著雪兒懵懵的眼神。
雪兒微微點頭，「嗯，吾們那是上神們開壇講法授道，能進去瞧瞧嗎？」
暮昊辰嗯了一聲，抱著雪兒沿著蜿蜒的石板小徑，朝竹林深處走去，來到紅牆琉璃瓦的院落前停下了腳步，「雪兒你瞧，讀書聲就是從這竹石書院傳出的了。」
雪兒哦了一聲，迫不及待道，「吾們快進去吧。」
暮昊辰微微點頭，抱著雪兒從這朱紅大門進入書院。
雪兒不禁驚嘆道，「哇，好一座富麗堂皇的學院呀，你瞧瞧就這迴廊畫棟雕梁之華，小徑全是漢白玉鋪成，這哪裡是竹石書院，分明就是貴族書院嘛。」
暮昊辰微微點頭，「嗯，雪兒沒說錯，能進入這竹石書院的都非富即貴，有的是我暮府子孫，有的是赤日城中權貴們的子孫。」
雪兒嘀咕道，「哦，那尋常百姓呢？百姓就沒有就沒有學習的權利了嗎？」
「雪兒有所不知，修建書院需要銀子，這些銀子是貴族們資助的，保護赤日城百姓們安寧，是將士們不畏生死，他們的子孫後代該享受這一切理所應當，你說是吧，」暮昊辰娓娓道來。
「昊辰不對，因百姓繳納賦稅，權貴們才有牛羊肉食，才有衣裳以穿，才有馬車可坐，他們都是各盡所能，」雪兒懟道。
「他們給的這些付出太少了，遠遠不夠學費，就算是讓他們來書院也不見得會有人來，家裡缺少個人幹活兒的誰願意。」暮昊辰質問道。
「昊辰說得也是，不過昊辰若能在市井修個簡陋草棚，供他們勞作後閒暇時授教，教他們簡單的文字，算術，還不收學費，那又怎會沒人來學，」雪兒回問道。
暮昊辰鎖了鎖眉，「唉，雪兒說得不無道理，可是我雖是君上，你也瞧見了，事事得母親做主，我只能試試向母親建議建議。」
「昊辰，也真是不容易。」雪兒眉頭緊蹙，微微點頭，哎，瞧得出昊辰是他想幫這些百姓的，可他又不願忤逆他母親。
暮昊辰抱著雪兒一面緩緩走，一面介紹道，「雪兒，你瞧，這就是聖殿，是院長與老師們議事之處，也用來接待最貴的人。」
話落，一位白鬍子老者迎了出來，彎腰曲背行禮道，「拜見君上。」
「院長免禮，」暮昊辰沉聲道。
「謝君上，」院長抬頭輕聲道，「君上駕到，可是有事吩咐？」
「許久未到書院走動走動了，來感受感受這書香氣，院長你忙你的，本君隨便走走。」
「微臣不忙，還是由微臣帶君上逛逛吧。」院長心想君上駕到怎能怠慢，若是院中那些個學子們沒見過君上，衝撞了他，該如何是好，還是得陪著才行。
「那就有勞院長了，」暮昊辰沉聲道。
「君上，這邊請，這邊這間屋子都是講堂，」院長領著暮昊辰往右邊走去。
暮昊辰透過窗戶望里瞧，「這屋全是黃口小童。」
「是的，君上，學院都是按照孩童們得年齡來分的，有韶年班、黃口班、舞勺班、舞象班。」院長一面走一面介紹。
「院長他們都學一些啥？」暮昊辰好奇道。
「回君上，《論語》、《大學》、《中庸》、《孟子》、《周易》、《尚書》、《詩經》、《禮記》、《春秋》這些是少不了的，舞勺班、舞象班還教授了《孫子兵法》與《九章算術》，」院長娓娓道來。
「嗯，書上學的可用到生活中去呢？」暮昊辰沉聲道。
院長微微搖了搖頭，「這到未有。」
「那院長何不帶著學子們去集市上做做買賣用用算術，或是學院開展一些打仗對壘的活動，讓他們將學得兵法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