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章 前緣
「哦，時日也不短了，這丫頭就是討喜，她哪張小嘴叭叭叭地說話也中聽，」夫人輕聲細語道，希望都不要是你們，都跟了我這麼些年了。
「嗯，冬梅妹妹能說會道，奴才唇舌笨挫那不及妹妹。」柳絮輕聲細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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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唇舌笨，是實誠，沒有她滑頭，所以萬事我總愛吩咐你去做，」夫人微微笑道。
「那都是夫人抬愛。」柳絮溫聲細語道。
「這花圃也有些時日未來走動了吧，」夫人淡淡道。
「嗯，入冬夫人身子就不適，便沒出門走動了。」柳絮扶著夫人在百花從中散步。
夫人淡淡地嗯了一聲，「柳絮，你覺得君上視我為娘親嗎？」
「奴婢不敢妄言，」柳絮低頭輕聲道。
「但說無妨，恕你無罪。」
「那奴婢就直言不諱了，」柳絮低頭著頭輕聲細語，「這些年來，君上對夫人是言聽計從，可謂孝順有加，夫人好福氣。」
「言聽計從？你也這般覺得？」夫人鎖了鎖眉，這些年我一直提著這顆心，怎麼也放不下。
「可不？蒼山那般路途艱辛，一說去為夫人找藥，君上立馬便啟程去尋，」柳絮溫聲細語道，夫人就是多疑。
「你如此這般替君上說話，可是喜歡上他了？」夫人好奇道。
「奴婢不敢，奴婢自知自身份，萬萬不敢僭越，」柳絮怯生生道，哎，夫人的老毛病犯了。
「你若是心悅君上也不是不可，待他與鳳兒讓我抱得孫子，我便許你做他小妾，」夫人輕聲細語道。
「謝夫人，奴婢不敢痴心妄想，」柳絮心想我可不上這當，是心悅君上我也不會承認。
「柳絮，你說他倆怎就沒有夫妻之實呢？」夫人愁眉緊蹙，這兩孩子真是讓人操心。
「君上年少，許是不知男女之事，」柳絮輕聲細語道。
「柳絮，你也是我最貼心的，若讓你去伺候君上可願意，」夫人輕聲細語道，得找個小娘子教教昊辰才是。
「夫人，奴婢真不敢痴心妄想，」柳絮噗通跪地，夫人定是在試探我？
「柳絮，是我想派你去，沒有說你想去，瞧你嚇成啥樣。」夫人垂睫盯著柳絮。
「夫人，奴婢想一輩子留在夫人身側伺候，況且這男女之事奴婢也不懂，還請夫人不要讓我，」柳絮跪地哀求道。
「昊辰是哪兒不好嗎？你不喜？」夫人詫異道，如此好事換作他人可是求之不得。
「是奴婢出生卑微、不配，不敢妄想，夫人待奴婢恩重如山，更捨不得離開夫人，就想留在夫人身旁伺候一輩子，」柳絮怯生生道。
「行啦，起來吧，」夫人淡淡道，算你識相。
「謝夫人，」柳絮鬆了口氣起身扶著夫人。
夫人在花間小徑上，走著走著又問道，「柳絮，覺得錕將軍待我可是真心實意的？」
「嗯，錕將軍對夫人是愛護有加，每每尋到珍稀物件，便都獻給了夫人，方才一聽說神醫治不好夫人，都急了，」柳絮頓了頓，「不僅如此，他還為夫人的病費盡心思，四處尋醫問診。」
「嗯，他也真真對我暮府忠心耿耿，」夫人微微點頭，他對我是無微不至，這不祭龍祖都替我想得挺周到細仔得，要不將兵符交與他，護我暮府千秋萬代。
柳絮走著走著，瞧見遠處最黑暗之處，星星點點輕聲道，「夫人瞧那邊星星蟲，好美呀。」
夫人順著柳絮的聲音瞧去，星星點點閃閃發亮，回想起曾經與先主來這園子逛的情形，嘴角微微上揚，這赤日城還得是姓暮才行，「嗯，再看看吧，近日府中事多。」
一盞茶的功夫，夫人轉身淡淡道，「柳絮，回吧。」
「唯，」柳絮低頭扶著夫人朝壽康閣走去了。
夫人回道寢房冷冷道，「柳絮將屋子所有亮都熄了。」
「安？所有燭火都熄滅啦？」柳絮詫異道。
「對，都滅了，」夫人淡淡道。
「唯，」柳絮眉頭輕鎖，腿微微顫抖，夫人這又是何意呢？
當把屋子裡燭台都熄滅後，屋子裡一片漆黑，瞧見放珍寶的格柜上黃光閃閃，星星點點。
「就這般急切，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啦，找死，」夫人磨牙道。
「夫……，」柳絮顫抖著輕聲喚道，這是什麼情況？
「寒霜，將府里所有侍婢，都叫道園中，」夫人厲聲道。
「唯，」寒霜響亮地應道。
「柳絮，將燈點燃吧，」夫人冷冷道。
「唯，」柳絮戰戰兢兢地將燈點亮，夫人是發現了？
夫人板著臉坐在圓桌前。
一盞茶的功夫，寒霜來到寢房前脆生生道，「稟夫人，壽康閣中的侍婢全帶到院子裡。」
「柳絮，我們出去瞧瞧，」夫人起身朝門口走去。
柳絮快跑兩步繞過屏風，跑到門口輕輕將門拉開彎腰曲背低頭候著，鎖了鎖眉，夫人召集大夥，這是要做甚呢？葫蘆里賣得啥藥？
夫人緩緩走了出來。
柳絮瞧夫人走到門口，雙手扶著她走出房門。
院子裡一片漆黑，若不是有六個侍僕提著燈籠照明，也瞧不清有這麼多侍婢站在院子中，每排十二人，足足站了十排，整整齊齊的。
侍衛們手持寒光長劍將她們都圍了起來。
寒霜彎腰曲背低頭行禮，「拜見夫人。」
眾人低頭齊聲道，「拜見夫人。」
夫人威風凜凜地一揮手冷冷道，「熄燈。」
話落，掌燈侍僕瞬間將燈籠的火熄滅了。
夫人指著那閃爍這淡淡黃光的人厲聲道，「寒霜，將她給我押過來。」
「唯，」寒霜行禮後速速朝婢女中走去，將發著光的侍婢押到夫人跟前，用力將她往前一推。
那侍婢重重地摔在地上，速速跪起連連磕頭，「夫人，饒命，夫人，饒命，………。」
「明燈，」夫人冷冷道。
話落，掌燈侍僕立刻用火矢點燃了燈。
下跪的侍婢瞧著這微弱的燈光，卻覺得格外刺眼。
「抬起頭來，」夫人橫眉冷對道。
侍婢緩緩將頭抬起，淚流滿面輕聲道，「夫人，冬梅知錯，求夫人饒命呀。」
「冬梅？」夫人詫異道，「我素日待你不薄呀。」
冬梅往前爬行了幾步，扯著夫人裙擺，哀求道，「夫人，饒了冬梅這次吧，冬梅知錯了。」
「饒了你？你可曾想放過我？」夫人怒目圓睜厲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