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章 前緣
白芷快步跟了上去輕聲問道，「君上親自前來，可是有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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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昊辰微微點頭，一面與白芷神醫竊竊私語，一面快步朝壽康閣走去。
白芷微微點頭沉聲道，「君上放心，草民記住了。」
凌兢大師想君上支開冬青，準是有事要與伯父商議，走慢些將冬青拖著。儘量離君上他們遠些。
暮昊辰將白芷神醫領到壽康閣正殿，朝夫人跟前緩緩走去。
暮昊辰右手握拳輕輕捶於左胸低頭行禮，「拜見母親。」
白芷神醫彎腰曲背低頭行禮道，「拜見夫人。」
「免禮，」夫人溫聲細語道，「昊辰的動作還挺麻利的，鳳兒怎沒跟來？」
「回母親，王妃她說回鳳棲閣準備準備。」
「神醫可瞧過雪兒啦？它如何呢？」
「回夫人，雪兒已無大礙，再服幾副藥就好了。」白芷沉聲道。
暮昊辰抬起頭盯著夫人，溫聲細語道，「母親您就別操心旁人了，讓神醫替您把把脈吧，瞧瞧如何了，丹藥是否需要增減藥材。」
「嗯，賜座，」夫人將右手搭在身旁的方桌上，擼了擼袖子露出雪白手腕。
柳絮搬了個雕花圓凳到白芷跟前柔聲細語道，「神醫，請坐。」
白芷微微點頭，緩緩落座，仔細瞅了瞅夫人手腕的經脈，「看來丹藥起效了，與昨日比黑色經脈沒有加粗了，再扭頭瞅了瞅殿門口。」
凌兢與冬青匆匆走了進來，低頭行禮齊聲道，「拜見夫人。」
夫人沒出聲，擺了擺手，示意他倆免禮。
「謝夫人，」話落，冬青彎腰低頭走到白芷神醫身旁，將肩上背的藥箱取下交給神醫後，便退君上坐的椅子後面。
白芷接過藥箱，俯身放在地上，打開藥箱，取出絲帕搭在夫人手腕處，再將右手指腹輕輕落在絲帕上，眉頭慢慢鎖了起來。
夫人瞧神醫睜眸抬手便心急地問道，「神醫，我這病症如何了？」
「回夫人，旁人在此，老夫不便細說，」白芷眉頭緊鎖沉聲道。
夫人瞧神醫這神態怕是不妙，便冷冷道，「昊辰，那你們便退下吧。」
「唯，孩兒告退，」暮昊辰低頭行禮後，轉身朝門口走去。
「卑職告退，」凌兢大師低頭行禮後，速速退出正殿。
「唯，」冬青與侍婢們一道行禮後，輕手輕腳快步朝殿門口走去。
夫人瞧著大夥都退了出去輕聲道，「神醫請說吧。」
「夫人，這位姑姑也請離去，草民方可告知，」白芷盯著柳絮沉聲道。
「柳絮跟了我十餘載了，你但說無妨，」夫人輕聲細語道。
「夫人，還請讓她離去，免了她的干係，省了無謂的猜忌，」白芷堅定語氣說道，問題處在寢房中，夫人身旁貼身伺候的，更是嫌疑大。
「嗯，神醫思慮周全，」夫人微微點頭，扭頭盯著柳絮輕聲道，「那柳絮你也出去吧。」
「唯，奴婢告退，」柳絮行禮後，快速朝門口走了去，鎖了鎖眉，神醫如此神秘，要與夫人說啥呢？
白芷扭頭瞧了瞧門口，直到柳絮出了門口，才回頭看向夫人低聲道，「夫人體內的毒算是抑制住了，但從脈象瞧來，這毒並未間斷。」
「嗯，昨夜抓住了那想換藥丸的侍婢，可她什麼也沒交代便一頭撞在地上自縊了，」夫人微微點頭，愁眉緊鎖，「不知她那黯然銷魂散下在何處。」
白芷鎖了鎖眉低聲道，「夫人，草民愚見您昨夜抓住的侍婢並非給你下毒之人，從你中毒來看，毒雖抑制了，你瞧瞧你手腕的經脈顏色並未消退，由此可見您還有人在給你下毒未曾間斷。」
「未曾間斷？那神醫可瞧過君上，君上今日早膳陪我用的，他可有中毒？」夫人鎖了鎖眉。
白芷微微點頭，「夫人無需擔憂，瞧過了，君上並未中毒，您好好想想，想必那毒應是摻雜在您素日用的東西里的。」
「那神醫快瞧瞧這茶水裡可有？」夫人愁眉緊鎖，是那個黑心的東西，被我抓到了，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唯，」白芷行禮後，端起茶歇嗅了嗅，搖了搖頭，「回夫人，這裡面沒有。」
夫人鎖了鎖眉雙眸瞧向左上方嘀咕道，「素日用的東西？」
白芷盯著夫人緊鎖眉頭，「夫人，您好好想想。」
夫人突然眼前一亮，「哦，不如請神醫隨我去一趟寢宮查看查看。」
「夫人可是想到了啥？」白芷好奇道。
夫人板著臉點點頭，「嗯，神醫上回說可能藏在胭脂水粉中，每日梳妝打扮是冬梅負責的，還請神醫去隨我去瞧瞧那些個胭脂水粉是否摻有。」
話落，夫人起身領著白芷神醫朝後門走去，經過一條雕龍畫棟迂迴曲折走廊，來到內院寢房。
夫人輕輕地將房門推開細語道，「神醫請。」
白芷微微點頭低頭輕聲道，「夫人請。」
話落，夫人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白芷跨入屋內，轉身瞅了瞅四周，將房門輕輕合上閂好，轉身跟著夫人繞過屏風徑直朝屋內梳妝檯走去，一眼就瞅見了那青花陶瓷小瓶。
夫人打開一個鑲嵌紅寶石的鍍金雕花錦盒輕聲道，「神醫，胭脂水粉都在這兒了，你瞧瞧裡面可摻雜著黯然銷魂散？」
白芷微微點頭，從錦盒裡取出一個精美的圓形白瓷瓶，揭開瓶蓋一瞅，雪白無暇的珍珠粉，將瓶靠近鼻前嗅了嗅。
夫人目不轉睛地盯著白芷。
白芷微微搖頭，「淡淡清香，不是。」
話落，蓋上瓶蓋，將它放回錦盒裡，再取出櫻花粉瓷瓶，打開瓶蓋一瞧，緋紅的胭脂，將瓶靠近鼻前嗅了嗅，「阿嚏。」
白芷笑道，「夫人瞧草民可像關公？」
夫人瞧見胭脂噴了白芷一臉，掏出絲帕遞給他，板著臉道，「神醫，快擦擦吧。」
「謝夫人，」白芷低頭雙手接過絲帕，對著銅鏡將臉上胭脂拭去。
夫人黑著臉，我都這樣了哪有心情與你玩笑，急切問道，「神醫，這裡面可有？」
白芷搖了搖頭，「香氣倒是濃郁，這裡面也沒有。」
話落，蓋好瓶蓋，將粉瓶放回了錦盒，再取出口脂放在鼻前嗅了嗅。
夫人盯著白芷，「這回總該有了吧。」